感受著那臨身而來的危險利風,姬蒼身形快速倒退,極速地閃避之間,每一次都是貼著那刀芒,險而又險地避過。
“死死死!”
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落空,卻是並沒有讓得石洪的攻擊有任何的放緩,反而是變得越發的癲狂地凶狠了起來。刀鋒切割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得嗚嗚之聲,每一次姬蒼閃避,刀芒落空,一旁被波及到的物件,當場便是會爆裂破碎。
再一次閃過刀芒,姬蒼對視著石洪那赤紅起來的雙眼,那極速閃避的身影豁然一止,眼底深處的冷意終於是徹底高漲。
“死!”
見到姬蒼忽然不再閃避,石洪當下一喜,猙獰一喝之聲,斬刀狠狠地揮下,向著前者的脖頸狠狠劈砍而去。
嘭!
然而,刀鋒都還來不及接近姬蒼的脖子,一隻手掌便是豁然地出現,有如鷹爪一般,硬生生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將那快速揮動的刀鋒給強行阻止了下來。
“你……?!”
感受著手臂之上那傳遞的巨大力量,石洪想要強行發力掙脫,卻是感覺好像自己好像在撼動大山一般,根本難以將其移動半分。
一瞬間,處於瘋狂狀態的石洪頭腦瞬間被一股涼意衝擊的清醒了一些,抬眼間,對視上少年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他的臉色終於是徹底大變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石洪身形當下便是要再度暴退,但是那緊抓在他手臂上的少年手掌,卻是突然爆發出了強橫的力量,將他那倒退的身形又是給強行地拉扯了回來。
“嘶……!”
姬蒼的胸膛拱起,一大口空氣被他強行地抽入了體內。
轟!
一瞬間,體內平緩流淌的鮮血開始瘋狂地洶湧奔騰了起來,同時,那其中蘊含的溫度,亦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快速的拔升了起來。
一股凶悍的力量,豁然自姬蒼的體內爆發。
感受著體內那奔騰起來的力量,姬蒼通體肌肉收縮,恐怖的爆發力量頓時席卷,他右掌當下砸出,猶如石碑砸山,那掌下的空氣都是被巨大的力量給呼嘯得噪響。
而後在石洪那慘變的臉色之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呼吸法,力量爆發!
嘭!
沉重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折之聲一並傳出,黝黑青年那頗為壯碩的身形便是猶如破爛的沙袋一般,豁然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大口的鮮血。
而後撞穿了石屋的牆壁,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之上,硬深深地犁出了數米長的溝壑。
“憑借你不過三階呼吸法的實力,就想要來殺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腳踏著一地的碎石,姬蒼緩緩邁出石屋,望視著地上胸膛明顯塌陷,瘋狂吐血的青年身影,他眼神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
對方是過往一直照顧於他的大哥,所以姬蒼並不願意下死手,因而處處留情。但是前者的每一招,都是衝著要他性命而來的。
既然如此,姬蒼也並不是什麽優柔寡斷得仁慈之人。
三階呼吸法與四階呼吸法之間,雖然只有著小小一階的差距而已,但是只有真正跨越了這兩者之間界限的人方才能夠明白,就是這小小的一階之間到底有著多麽大的差距。
解決一個三階呼吸法的存在,如果姬蒼不留手的話……
一招,足矣!
眼前的石洪就是最好的例子。
“石洪,你現在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下一次,我不會再留手了。” 姬蒼聲音低沉,冰冷地沒有任何溫度。
對方處處下死手的舉動,已經是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殺機,而伴隨著姬蒼的話音緩緩落下,一陣刺骨的冰冷殺氣在他的體內肆虐而出,在周身擴散著,讓得四周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許多。
前一世的他是一位雙手未曾沾染過半點血腥的大學生,但是如今這一世卻是不同……
半年以來,屠戮了不知道幾百頭的凶獸,讓得姬蒼體內已經是醞釀起了一股頗為凌厲的殺氣,只是在平日裡他都將這般殺氣壓抑在身體之中,不曾展露而已。
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姬蒼,雖然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未曾殺過人,但是……卻並代表著他不敢!
似乎是感應到了姬蒼那臨身而來的冰冷殺機,石洪那原本便失去血色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身體如同爛泥一般地躺倒在地上,呼吸困難而急促,他對視著前者的眼神,忽然卻又是再度地瘋笑了起來。
“哈哈,終於是忍耐不住了吧!姬蒼,你這個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畜生,終於是承認了吧!現在才是真正的你,冷血無情,對於認識多年的人,都不任何留情,竟然動了殺念!”
姬蒼眼中冷芒再閃,眉頭微皺。
癲狂般大笑痛罵了片刻,石洪又是抬頭,那臉上浮現出了扭曲的仇恨,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森然道:
“我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是你的對手, 但是,你以為我不會準備後手麽?呵呵,姬蒼,今日你身上的修仙之法交或不交,恐怕很真由不得你!”
獰笑了兩聲之後,石洪終於是抬頭高吼道:“別再藏了,還不快出來!”
石洪這突然的話語,讓得姬蒼的眉頭更是鎖成一線,剛準備要說些什麽,忽然他的臉色卻是豁然一變。
在他的靈魂感知之中,竟然是有著大片的熟悉氣息,快速地接近而來。
這些氣息是……
一瞬間,姬蒼臉上那難以置信的情緒洶湧,讓得他眼瞳陡然緊縮成了針孔大小。
“嘿嘿,姬蒼,我倒是要看看這一次你還能不能出得了手!”
死死盯著少年那驟變的臉色,石洪陰森的笑聲之中,竟然是透露出了無盡的暢快之意。
而幾乎便是他的聲音落下之際,四道人影便是快速地自遠處石屋頂端掠來,一躍而下,而後落到了石洪的周圍。緊接著,又是有著大批的人影,自那遠處快速地湧來,聚到了石洪的旁邊。
那率先落下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看起來狼狽不堪,受傷慘重的石洪,眉頭一皺:“告訴你只要將他盯著,你為何要選擇出手?”
“呵呵,老大,如果我不出手拖住這小子的話,你們真的能夠得手嗎?”石洪聞言,卻是依舊怪笑不停。
“你這樣的傷,沒半年,恐怕難以完全愈合。”
“只要能殺得了這小子,一切都值得了。”石洪陰笑著回應,盯著姬蒼,臉上有著恐怖的仇恨在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