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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萬族》第四章 圖騰
  “黃帝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帥熊、羆、狼、豹、貙、虎為前驅,雕、鶡、鷹、鳶為旗幟。”——《列子·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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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國都城的中心自然是雲國王宮。

  王宮之外方圓三十裡內為王城。

  簪纓貴胄聚居在此,雲國最為繁華之地。

  這些高官貴族在王畿之外往往有封地、采邑,但又兼任王國職務,所以往往會在王都采辦住所,作為在王都處理政事、生活休息之處。

  在王城的西北角,是一處植滿柳樹的宅院,此時秋雨瀟瀟,枯黃的柳葉被秋風輕掃,便如蝴蝶精靈一般在空中中打著旋兒翩然而下。

  為這處幽靜的宅院更添幾分蕭索與淒冷。

  在宅院的深處有一座別致優雅的小木屋。

  在這萬物凋零的秋季,小屋外邊竟然開滿了紅白色小花。

  凋零的黃葉與盎然的繁花,在此刻詭異同時出現。

  小木屋中,更是花的世界,空間中布滿了與屋外一樣的紅白小花。

  愈靠近中心湖綠色霧氣的位置,繁花愈豔。

  片刻之後,湖綠色霧氣不再旋轉,慢慢靜止下來,霧氣逐漸轉為稀薄。

  露出一個身材姣好的女性,穿一身湖綠色長裙。

  竟然是剛從雲恪寢宮歸來的大宗伯。

  “還是不能筮佔出嗎?”

  聽起來雖然帶著疑惑、疲憊與不甘、不解。

  但是卻是如同空谷幽蘭一般,又有說不完的婉轉柔和。

  與之前在雲恪寢宮時蒼老沙啞的聲線截然不同。

  判若兩人。

  大宗伯身體突然前傾,倒在地上。

  蒙在臉上的長紗滲出點點殷紅的血跡。

  隨著大宗伯倒在地上,屋內外的紅白小花迅速枯萎,而後消散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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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大宗伯所在的院落與雲恪的寢宮,從空間距離上來說並不是太遠。

  但是雲恪對於大宗伯的異樣卻是一無所知。

  此時的雲恪剛剛送走三叔與少司馬、少司空三人。

  雲恪疲憊的揉了揉額頭。

  剛剛三人一起分食了一大鼎肉食,身上也有了些力氣,此身體狀態比之剛蘇醒的時候要好多了。

  重傷初愈的身體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卻是有些亢奮。

  便讓召伯扶著來到大殿門口,略帶寒意的秋風吹至,拂起衣擺,鑽入衣袖中,給飯後浮起燥熱的身體帶來一絲涼意。

  略帶高亢的精神也連帶著舒緩了下來。

  秋雨雖不如夏雨那般猛烈,也不如春雨那般縹緲,卻勝在惆悵。

  夜雨瀟瀟,憑欄遠眺,雲恪的思緒逐漸飄遠。

  剛才與大宰等人的小型議事會議,從博弈的結果來看,自己以“暫時”放棄登基的代價獲得帶兵退楚的機會。

  如果退楚不成功,那麽暫時無法登基,將變成永遠無法登基。

  藏在陰影處的凶手又會如何行動?會不會利用自己在外帶兵的機會,對自己再次展開暗殺?讓自己客死在他鄉。

  當然,如果可以退楚成功,此功帶來的威望,對於自己登基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但是,不管是前世還是前身的自己都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

  戰爭是一件嚴肅的事情,不是請客吃飯。

  而且,這是玄異的圖騰異世界,與自己認知中的槍炮戰鬥完全是兩個概念。

  並且,自己的叔父、叔祖父們以及藏在暗處的對手們會讓自己順利的帶兵退楚嗎?

  所以,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建立自己勢力的機會,雲恪願意為之賭上一次,哪怕結局是死亡。

  事情雖然緊急,雖然複雜。

  還是要一個個的拆解線頭,要一個個的化解矛盾。

  所有的問題都需要耐心。

  外在的勢力需要建立,自身的實力也要提升才行。

  這是在這美麗玄異而又凶險異常的圖騰世界生存下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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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伯看著雲恪眉頭輕蹙,便想勸慰雲恪。

  召伯輕聲道:“公子,可是還在憂慮退卻楚軍之事?”

  雲恪輕輕點頭,輕歎一聲。

  召伯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戰場上自會受列祖列宗庇佑。”

  雲恪的嘴角翹起,輕嘲道:“列祖列宗保佑嗎?”

  話音初落,一個十分清冷卻悅耳的女聲在楚桓腦海響起:

  “祈福靈鼎激活。”

  “未檢測到主君身具圖騰。”

  “祈福靈鼎化為圖騰。”

  “祭祀功能開啟。”

  “祭祀地點不正確。”

  “祭祀時間不正確”

  “請再次嘗試匹配祭祀時間地點。”

  “祈福功能開啟。”

  “香火收集開始。”

  “香火值不足,無法祈福。”

  “請及時收集香火。”

  “祈福地點不匹配,請再次嘗試匹配祈福地點。”

  聽到這一連串的提示音,楚桓一愣。

  饒是以雲恪的才智,也是沒有想到,“金手指”居然以這樣的一個方式開啟了。

  開啟的方式如此清新奇特,如此讓人措不及防。

  楚桓仔細回味著剛才那個女聲的話語。

  “圖騰”,是代表自己終於獲得了圖騰了嗎?

  “香火”是什麽?是“祈福”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嗎?

  那麽“祈福地點”又怎麽說,哪些地方才能“祈福”?

  “封禪”這個雲恪了解,前世的時候,多少偉大的帝王前往泰山封禪。

  所以,封禪地點不對,是意味著自己要前往泰山嗎?

  可是這個世界有“泰山”嗎?

  這個女聲的話語中,似乎透露著什麽信息,又似乎什麽也沒說。

  令人一頭霧水。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就是獲得了圖騰,而這個,在旁邊便有一位宗師可以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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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恪問道:“召伯,何謂圖騰?”

  召伯內心十分詫異,不知公子為何會問起關於圖騰的事情,要知道之前雲恪因為無法獲得圖騰,對此話題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但是黝黑的臉上卻沒有表露任何疑惑。

  沉吟一下,召伯回答道:“公子可知何謂‘靈’?”

  雲恪飛快回道:“自是知曉,所謂萬物有‘靈’。”

  召伯點點頭繼續道:“公子所言甚是,無論是天上的飛禽,地上奔走的野獸,還是水中的遊魚,土中生長的花草樹木,亦或是石頭、河川、山嶽、風雨雷電,都有自己的“靈”。”

  雲恪疑惑的問道:“但‘靈’與圖騰有何關系?”

  召伯答道:“公子且聽我慢慢道來。”

  “因為有‘靈’,而後才會有‘圖騰’。”

  “在遠古的傳說中,遠古的先祖因一些強大的生靈有感而孕,如華胥氏,其先祖履巨人跡而孕,其孕後,華胥氏頭上出現一道長虹,其族以虹圖騰。”

  “此乃其一,圖騰可能為部族先祖。”

  “亦有一些先人懼於或者羨慕某些強大的生靈所具有的強大力量,便把這種強大的生靈作為了自己的圖騰,期望這些強大的生靈可以庇佑自己,或者自己可以獲得圖騰般強大的力量,如狼族先祖、虎族先祖等皆為此類。”

  “此為其二,圖騰可能是部族的保護神。”

  “其三,圖騰乃是兄弟姐妹或者說是夥伴,人們與其定下契約,與之一同生活,如熊族等族即為此類,熊不會傷害熊族之人,熊族之人亦不會傷害熊。”

  “在這世世代代的傳承中,圖騰的信仰也隨之傳承至今。”

  雲恪認真聽著,召伯向雲恪詳細解釋著圖騰的來源,這些本該在塾堂中學到的知識,只因雲恪無圖騰,對此便毫無興趣,於是對於這樣的基礎知識,也是一無所知。

  “原來如此,那我們又是如何從圖騰之中獲得力量?”雲恪點點頭,再次問道。

  “各氏族的子孫,在其到達一定年齡之後,族中便準備好獲得圖騰所需的巫藥,而後舉行一定的儀式,在儀式中服下巫藥,便會獲得圖騰,如我們雲族…”

  “那有沒有不通過巫藥和儀式而獲得圖騰的?”雲恪打斷召伯的話語問道。

  召伯自不會惱怒,答道:“自然是有,此類圖騰被稱之為天命圖騰。”

  “如我雲族圖騰來歷與其上三者皆不同,非祖先、非守護神、非親屬。”

  “我雲族先祖本為有熊氏一員,有熊部族自然以熊為圖騰, 但我雲族先祖圖騰乃天賜。”

  “在先祖出生之時,天上瑞雲呈祥,先祖出生之後即有圖騰,先祖即位後便以雲紀年,以雲為師為官,後世子孫,便以雲為我族圖騰。”

  雲恪作為宗族嫡子,對於自己的先祖來歷竟然一無所知,但召伯多次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面上不見傷感,反而欣喜於雲恪的變化。

  雲恪不知召伯的欣喜之情,心中想的是:自己並沒有服用巫藥、舉行儀式,自己的圖騰應該是穿越所帶來的,那麽應該也算的上“天命圖騰”的一種?。

  “那又如何知道是否獲得了圖騰呢?”雲恪又問了一個在他人看來可能很白癡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如何判斷巫藥和儀式是否成功了呢,難道會百分百獲得圖騰嗎?”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白癡,雲恪連忙補充道。

  “自然不是,在儀式舉行完之後,受禮之人其氣海之處便會顯現‘圖騰之靈’,通過內視便可看到。如可看到圖騰之靈,則受禮成功,反之則為失敗。”

  “那又如何內視?”

  “此法站、坐、臥即可,雙目輕閉,全身放松,而後摒棄雜念、凝神定氣,將意念集中在腹部的位置即可。”召伯對於雲恪的問題知無不盡的答道。

  雲恪依言將意念集中在腹部氣海的位置。

  只見一個灰白色的四足小鼎漂浮在灰蒙的氣海上,隨著氣海的翻滾,上下浮沉。

  鼎身似乎刻有一些紋樣又像是文字,但是看不真切。

  “我也有圖騰了!”

  “這就是圖騰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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