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武直,現在的武植,吃力的坐起身,渾身冷的打著擺子,火辣辣的疼痛由胸口傳來,讓他覺得氣悶,不出意外,這是捉奸時被西門慶踢的那一腳傷到了。
想到此處,武植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西門慶那廝,但看如今的自己,1米4多的身高,不僅負了傷,還發著高燒,莫說去殺西門慶了,能不能走出這房間都難說。武直檢查了一下胸口,好在是沒有傷及筋骨,但這滾燙的身子,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還是得交代著這兒。
[我得整點兒感冒藥啊,最好來點兒消炎藥。]
武植自語道,可轉念一想,現在是北宋啊,哪來的消炎藥呢?
[老天爺,您既然讓我成了武大郎,總得給我個特殊技能吧。]
武植躺在床上,對著屋頂的房梁喊道。忽然他覺得袖口一沉,急忙摸了進去,居然翻出來兩個紙盒子,一盒布洛芬,一盒頭孢。
武植心想,誒我去,這麽神奇的嘛?這袖子跟哆啦A夢的兜兒是同一廠家生產的嗎?
武植立馬精神了,再次坐起身,自言自語道:
[來,給我出一把AK47,三個彈夾,我要去把西門慶突突了。]
武植伸直了手臂,生怕槍出來把自己戳著,但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可能是太大了,這樣,給我來一把64式,我給那老小子來個點射。]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合著白高興一場,武植意識到自己的這項特殊技能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使,忽然他靈機一動,說道:
[給我來一盒Wei哥。]
袖口一動,內裡果然多出一個小盒子,武植拿出來一看,6片裝的藍色小藥丸。
武植總算搞清楚了,既然開局第一眼瞅見的是一碗藥,老天就給了他一個可以召喚各種藥的能力,老天爺省腦子省到家了。
聊勝於無,直覺告訴武植,在這個時代,靠這招兒也能做出點事情,於是也不多想,踉踉蹌蹌的走下樓梯,見灶台上放著一個罐子,裡面裝著些水,於是又找來一隻粗碗,保險起見,舀了半碗水先洗了洗,倒掉重新舀滿,這才把藥吃了下去。
不一會兒,藥力上來了,武植頓時困乏的很,灶台尚有余溫,於是他躺倒在堆放在一旁的柴草堆上,昏睡了過去。
床榻上,躺著一對未著寸縷的男女,二人凌亂的頭髮和尚未喘勻的呼吸,說明剛剛有過一番激戰。
男人正是陽谷縣地界的富商,在朝廷尚有官職的西門慶,西門大官人,而女人,卻正是從家中跑出來不久的潘金蓮。
西門大官人得知潘金蓮毒殺了親夫武大郎的消息之後,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油然而生,發泄的方式便是和潘金蓮一頓顛鸞倒鳳。
[小親親,你確定,那武大當真是死了?]
[奴家哪敢騙你,死的不能再死了。]
潘金蓮伏在西門慶懷裡,嬌滴滴的應道,其實心裡有些發虛,祈禱著武大要麽趕緊離開陽谷縣,要麽就真的死在家裡。
[老爺,您睡下了嗎?]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西門慶不耐煩道:
[狗殺才,攪擾了爺爺的清夢,卻有何事?若無甚緊要,便打殺了你。]
門外的家丁喚作玳安,自小長在西門府,是西門慶的貼身跟班,熟知西門慶脾氣秉性的他自然不會因主人的幾句叫罵而懼怕,但卻故作驚恐的答道:
[老爺饒命哪,若無事豈敢打擾老爺,
是紫石街武大家起火了。] 玳安作為西門慶的貼身家丁,自然知道老爺和武大家的嬌妻潘金蓮的那些事兒,所以得知武大家起火,便第一時間前來稟報。
[知道了,今日饒過你,下去吧。]
西門大官人淡淡的回了一句,一起放下心來的還有他懷裡的潘金蓮,既然著了火,那武大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總之,與她沒有乾系了。
得知武大家中著了火,西門慶那股子惡趣味又上來了,心裡也仿佛起了一把烈火,向松了口氣的潘金蓮壓了上去......
紫石街的盡頭。
武植遠遠望著燃起的大火吞噬了那棟二層小樓,火光映在他那張皺巴巴的面皮上,縱然整條街道的人都在奮力救火,但也無濟於事。從前的那個唯唯諾諾的三寸丁已經在烈火中化為了灰燼,站在此處的,是一個浴火重生後的武大郎。
武植醒來之時,四周已是分外晦暗了,此時未出正月,天色黑的要早些。
武植感到身體輕松了許多,知道燒已經退了,胸口的疼痛也有所減輕,武植知道,此處絕非久留之地,於是便借著微光,搜尋些可用之物。
幾塊碎銀,兩吊錢,一身還算整潔的粗布棉衣,十來個沒賣出去的炊餅,還有一把短刀和一隻鹿皮水袋。
武植將棉衣穿在身上,又將其余物品打成了一個包袱背在身上,又在灶台下扒出幾塊尚未熄滅的炭火,分別踢到柴堆上、蒸炊餅的籠屜上,隻一小會兒,屋中便起了火,武植又等了片刻,待到火勢不可收拾,便悄悄的出了門。
[轟]的一聲,小樓終於在烈焰的灼燒中轟然倒塌,武植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頂著凜冽的寒風,終於在城門關閉之前,走出了陽谷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