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和孟玉樓二人起床時日頭已經很高了,雖然不用去拜父母,但還是不能由著性子賴床,畢竟兩人各自的事情。
武植與孟玉樓商定了關於楊氏布行今後的經營與歸屬,楊宗錫有個弟弟叫楊宗保,目前年幼,武植提議現階段依舊由孟玉樓經營布行,待到楊宗保成年後,便將產業交還給他。
孟玉樓為武植這個安排又高看了他幾分,若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將布行更換招牌收歸己有了,現在前夫的幼弟也有了著落,這讓她再無後顧之憂。
與孟玉樓一起進門的還有兩個丫鬟,一個是蘭香,也就是蘭掌櫃,還有一個叫小鸞,是孟玉樓的貼身近侍。
除了倆個丫鬟,因孟玉樓彈的一手好月琴,所以還有一個琴童喚作皎兒,年紀不大,長得眉清目秀。
在武植的記憶裡,如果按照原劇本,這個琴童去了西門家,會和寂寞難耐的潘金蓮勾搭成奸。
「相公,這些年我操持產業,這月琴卻也是沒時間彈了,這皎兒年歲也大了,再在內宅就不方便了,不如讓他出去在你手下討個活計吧。」
武植對這琴童沒什麽好感,但如果能把他安插在西門府中做眼線,順便綠一綠西門慶,也是樂觀其成的。不過這件事尚未想好,需從長計議。
「這事情好辦,我本打算在陽谷縣也開一處生藥鋪,就讓他在那裡做個跑堂夥計吧。」
紫石街,王婆隔壁的空地上。
武植看著一群工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他計劃將被燒毀的閣樓重新修建起來,王寧雖然覺得門面多得是,非要在此處新建沒啥必要,但跟了武植一段時間,早就習慣了他的天馬行空。
「哎呦,這位爺莫不是武員外吧?」
武植正望著剛剛初具雛形的閣樓出神,卻被一個聲音打斷,轉頭一看,一個滿臉堆笑的中年老婦正彎著腰抬頭看著他,武植問道:
「敢問這位大嬸是?」
「哎呀,不敢當,在下是隔壁開茶館的,您就叫老身王婆子好啦。」
此話一出,武植登時怒火中燒,心道王婆啊王婆,撮合狗男女、又要害死武大的罪魁禍首!不找你算帳,卻先來找上門來了,這個帳咱先記著,於是武植已經保持著一臉淡然說道:
「哦,倒是我家搭建閣樓叨擾了王大嬸。」
「哪裡的話,今後便和武員外做了鄰居,老身當真榮幸,望您多多的照顧才是。」
王婆又是一陣的堆笑,武植懶得再與她多說,便走進施工地,和王寧談起了閑話。
就在此時,孫威騎著馬飛馳而來,到了武植跟前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
武植接過書信一看,是張太守要他迅速前往府城一趟,有要事相商。
武植不敢怠慢,迅速回到家,對孟玉樓知會了一聲,又交代王寧時刻注意武府的安全,便騎上馬與孫威一同趕往東昌府。
武植到達府衙時,滿大廳已經坐滿了東昌府的各級官員,除了張太守,武植認出了陽谷縣李縣令,還有馮師爺。
張太守向武植點了點頭,便輕了輕嗓子,眾人便安靜了下來聽他說道:
「大家都到齊了,會議便開始了,緊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要事相商,閑言少敘,有三件事需向大家通報。」
武植想起後世參加過的那些大半天不入主題的會議,不禁感歎,這張太守果然是一位雷厲風行的人。
「前幾日,采辦使武大人在我東昌府境內突遭賊寇襲擊,根據確切消息,這夥賊寇乃是金朝騎兵。」
張太守話音剛落,底下官員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武植坐在其中,耳朵頓時被‘如何是好’、‘大事不妙’之類言語充斥。
「諸位肅靜,武大人遇襲,臨危不亂,依托地形,將金兵擊潰,並斬敵6人,俘虜一人。武大人,你將事情的經過給大家說一下。」
這下大家的目光紛紛指向武植,尤其是李縣令更是一副驚訝,在他感官裡,武植一來陽谷又是買宅子又是娶媳婦的,十足的頑主做派, 沒想到居然有如此生猛的一面。
武植便將那日的事情又向大家敘述了一遍,引來眾人一陣陣驚歎。敘述完畢,張太守又繼續說道:
「為表武大人殺敵之功,朝廷的封賞已經下來,由我代為傳達,武植聽旨!」
武植趕忙出列拜倒在地。
「武愛卿殺敵有功,賞錢三千貫,任東昌府防禦使,抵禦金軍入寇,欽此。」
武植拜謝起身,心道,從今天起,總算是有了個正經點兒的官銜了。
「武大人,在這個時期任你為團練使,足見官家對你的信任,你放心,我會與你通力配合,共保東昌安寧。」
張太守起身,向武植一鞠說道。陽谷、臨清等地的團練使紛紛起身向武植行禮,畢竟武植已經是他們的上官了。
「好了,還有第三件事,也是至關重要的事情,據俘虜韓六交待,金兵將在兩年之內大舉南下侵襲大宋,望各位回去做好防范。」
這句話徹底讓眾人炸了鍋,前兩件事都只是不疼不癢的宣貫與任命,這第三件卻是實打實要了命,此起彼伏的哀歎聲再次響起。
「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
武植放大了聲音說道,他要完成作為防禦使的第一件事,便是穩定人心。
「諸位,金人也不過是爹生娘養的,什麽‘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之類的話,紛紛是嚇唬人的鬼話。為何那日我能擊退金兵?我認為四個字:料敵在先。今日我們已得知金兵入寇的計劃,我相信,只要做好防范,必能攻克金兵,保境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