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騎兵縱馬向武植等人的車馬陣衝鋒,卻很快發現了問題:
進入空地的入口太窄了。
這便是武植選擇此處布陣的用意,窄小的入口讓騎兵的速度優勢蕩然無存。
不僅沒了優勢,金兵首領第一時間被射傷後,一時之間沒了指揮,金兵為了通過入口,有人後撤,有人前進,一時間擠作一團。
「放箭!」
武植手舉樸刀喊道,手持複合弓的差役們立時將箭矢射了出去。
兩輪射擊下來,又有幾人中箭落馬,無主的馬匹受了驚,猛的向外亂撞一氣,險些把其他金兵撞落馬下。
不過這群金兵很快便穩住了陣腳,陸續有人向武植這邊射箭還擊。
王寧等人繼續射擊,孫威、錢興和手持樸刀的差役們格擋著金人射來的箭矢,依舊有一兩人中箭,在同伴掩護下進入馬車陣中,由楊玉樓和布行夥計們處理傷口。
終於有兩名金兵衝入空地,怪叫著朝著人群方向衝來,卻被孫威手持镔鐵槍攔了下來。
不愧是林教頭的高徒,孫威把那條镔鐵槍舞的上下紛飛,猶如銀蛇一般招招直刺金兵要害,雖以一敵二,愣是把對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一人胸口露了破綻,镔鐵槍頭瞬間刺入其中,又從後心穿出,死屍栽倒在地。
另一人見同伴被殺,頓時沉不住氣,開始自殺式攻擊,孫威輕松格擋,又是一擊,將他挑下馬去。
加上剛剛被射落的五人,金兵已經折損七人,損失已過半,剩余金兵本打算下馬與武植等人近戰火拚,卻被負傷的首領一聲號令製止。
「撤!」
剩下的金兵聽到上官命令,隻好不再攻擊,調轉馬頭向來時的方向撤退。
「金狗休走,拿命來!」
孫威槍挑了兩個金兵,顯然還沒過足癮,拍馬就要追趕。
「孫威,回來,窮寇莫追!」
武植急忙喝止道,他並沒有注意,遠處的楊玉樓正一臉崇拜的望著他。
「勝了,我們勝了!」
眾人一陣歡呼,很多人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麽。宋金交戰,多是金兵取勝,以至於宋朝人對‘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說法深信不疑,武植手下這幫禁軍出身的差役也大多如此。
這次遭遇戰取得勝利,眾人齊心擊退來犯金兵,打破了他們對於金人的原始恐懼。
東昌府離金境不遠,武植預感今後免不了還會與金兵交鋒,讓屬下早點擺脫‘恐金症’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武植把自己的馬讓給一名差役,讓他和孫威一起繼續前方探查,確保金兵不會再殺回來。
眾人開始打掃戰場,據統計,加上那個漢奸翻譯官,共殺死金兵7人,繳獲戰馬4匹,武器若乾,可以向朝廷報功了。
我方有兩人手臂受輕傷,一人被射中肋部傷勢較重,為防止感染,武植偷偷用自己的特殊技能召喚了一些消炎藥,為他們處理傷口。
望著躺在地上的七具屍體,王寧按照慣例囑咐其他人說:
「首級割了報功,屍體就地掩埋。」
眾人就要忙活起來,卻發現一具屍體動了,確切的說,是尿了。
很快,這位‘起死回生’的漢人翻譯就被帶到武植面前,原來剛剛這家夥命大,被那一箭射中了面頰,並未傷及要害,墜馬後本想撞死趁機逃跑,可聽到要割他首級時便嚇尿了。
「各位大爺,
饒命啊,我也是苦命人啊,都是讓金兵,啊不,金賊脅迫的!」 武植聽得費勁,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這人的臉頰被射穿,說話漏風。
「你叫什麽?哪裡人士?老實答對,饒你不死!」
武植衝著磕頭如搗蒜的翻譯官問道。
「小的叫韓六,東昌府陽谷縣人士。」
「呸,陽谷怎麽出了你這等敗類!」
楊玉樓怒道,剛剛由驚慌中恢復過來的他,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又有些犯怵,形影不離的跟在武植身邊。
又是陽谷縣?武植忽然想起高俅和花太監說西門慶勾結金人的事情,便問道:
「韓六,你可認識西門慶麽?」
「啊,這,不認識。」
韓六搖頭道,但武植看出他眼裡的閃爍。
「真不認識?來人,把他和那幾具屍體綁一起埋了。」
武植對不遠處正在處理屍體的差役們喊道。
「大爺,別,我說,我說,西門慶是小人的東家,我本是生藥鋪夥計,只因為曾在北方做過生意,粗通些金文,才被金人虜來做了通事。」
「當真是虜來的?不是自願的?」
武植問道。
「千真萬確,小的有次去滄州采買藥材,卻不想途中遭了金兵搶劫,好在我粗通語言才逃過一劫,從此不得以跟了他們。」
「哼!為虎作倀的狗賊!」
楊玉樓在一旁氣呼呼的說道,若不是武植防禦得當,真不知今天他們會是怎樣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