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能遇見武松,這著實讓武植驚訝不小,依稀記得武松辭別兄長的後便是來汴京公乾,竟沒想到會在此處相遇。
武植起身,武松見狀,也忙站起來朝這邊走來,王寧錢興得知對方不過是縣衙都頭更是不屑,但見武植如此鄭重,也便不敢表露。
此時的武植的外表已和武松出差時大相徑庭,高大的身軀,英武的面容,儼然彪形大漢模樣。而這身軀殼,也早被另個靈魂佔據。武松抱拳道:
「攪擾各位吃酒,實在抱歉,在下武松。」
縱然武植一米八多的個子,在武松面前卻只能仰視,這武松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五以上。
武植也抱拳道:
「在下武植。閣下莫不是那景陽岡打死猛虎的武松麽?」
聽武植如此說,王興等人登時不敢輕視,就算是在汴京城,陽谷縣有猛士徒手打死斑額猛虎的事跡也早就家喻戶曉了。
「啊!」
武松聽到武植的名字,竟不禁驚呼,開始上下打量著武植。旁邊趙海見狀,狠狠地咳嗽一聲,才把武松從思緒中喚醒。
「區區大蟲,不足掛齒,只是……不瞞大人,在下有一兄長,名諱竟與大人同音,我外出公乾數日,不免掛念他,失禮之處,還望大人勿怪。」
武植心頭一酸,心道,傻兄弟,若不是我魂穿至此,你大哥的這身軀殼恐怕早就化為灰燼了。
「當真如此嗎?那確是巧的緊,嗯,你看這樣如何?我與武都頭本就同姓,今日相見,甚覺投緣,植癡長幾歲,今後我們便兄弟相稱可好?」
武植的這個提議讓在旁的王寧等人皆是一愣,武大人這也太自來熟了吧?
武松思忖了片刻,血緣的關系讓他對面前這個陌生人也同樣充滿親切感,當即說道:
「兄長如此說,武松敢不從命!」
「哈哈,好,小二,再上些好菜,來幾壺好酒?」
幾人並作一桌,把酒言歡,一直到飯店打烊,方才各自回館驛休息。
翌日臨近午時,武植方從宿醉中醒來,王寧在門外已等候多時,見武植出來,便說道:
「大人,戶部撥款下來了,一共10萬兩白銀,3萬銀錠,7萬銀票,請大人前去清點。」
武植當即跟隨王寧前去戶部點錢,銀票倒還好說,這幾大箱銀錠卻著實是個麻煩。
武植有意找戶部郎官換成銀票,可對方卻用白眼兒表達了‘愛要不要’的意思,顯然在這些官員看來,武植就是幫著皇帝驕奢淫逸的幫凶。
武植思來想去,為了讓這些銀兩能安全抵達東昌府,只能用水滸世界裡的慣用伎倆了:喬裝打扮。
武植與王興、錢興等人商議決定,打扮成布匹商販,將現銀藏在車馬與布匹的夾層裡,這樣便能少些賊人惦記。
說乾就乾,有了王寧錢興這二位地頭蛇的幫助,武植再不必一人在汴京亂逛了。
不多時,王寧便將幾輛拉貨的馬車置辦妥當,錢興更是聯系到一家叫‘雲裳’的布行,據他介紹,這裡匯集了天下各類名貴布匹,尤以‘蜀錦’最為上乘。
武植覺得既然要裝就要裝的像一些,便親自前往布行購進大量的各類布料。
「嗯,這布料質量果然上乘,錢兄弟做的不錯,當真賺了錢便分給兄弟們吃酒!」
武植摸著一匹蜀錦不禁驚歎,大宋的布藝比起後世的工業產品毫不遜色,甚至還要精致幾分。正思忖間,卻聽得大廳裡有人爭吵。
「蜀錦當真是沒有了,小的怎麽敢騙你呢?」
「怎麽可能?半個時辰前我來時還有不少呢。」
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與布行的掌櫃爭辯道。
「這位大爺,半個時辰前是有,可咱們價錢沒談攏啊。你說要去別家轉轉,我便提醒您說這個季度蜀錦只有我們家有,你又不信。剛剛蜀錦全被那位大爺全買走了,他可比您爽利多了。」
掌櫃一邊辯解一邊指了指一旁查點貨物的武植。
那年輕人一時語塞,掌櫃說的其實在理,誰讓自己沒有及時出手呢?可還是不甘心,一雙大眼睛盯著武植這邊發呆。
武植本就聽到了這邊的爭吵,見年輕人看著自己,便走了過去。
「敢問這位小哥有何見教?」
武植十分客氣的問道, 這位小哥皮膚白皙,容貌竟比大多數女子還要清秀,因為較瘦的緣故,身材顯得高挑,但實際上走進再看,也不過1米7上下。
「哦,大哥見笑了,敢問大哥,可是您剛剛買走店中所有蜀錦?」
小哥恭敬還禮之後馬上直入主題,音色稚嫩,帶著輕細的童音。
「是的,正是在下,我看這蜀錦質量上乘,定能買得好價,便采買了下來,請問有何不妥嗎?」
「哦,大哥不要誤會,並無甚不妥,只是兄弟長途跋涉,專為采買布匹而來,如今其他織物皆已備齊,只有這蜀錦卻是一無所獲。」
小哥皺著眉頭,用他稚嫩的聲音訴起苦來。
「哦,我當是何事?這有何難?這樣,我這就將手裡的蜀錦按原價勻一半給你,你看如何?」
武植看著小哥為難的模樣,心生惻隱,年紀輕輕的就出來打拚實屬不易,自己賣布只是業務客串,人家可是靠這個吃飯的。
「啊!真如此?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對了,在下楊玉樓,東昌府人士,敢問大哥高姓大名!」
小哥深深一鞠。武植忙向前一扶,說道:
「舉手之勞,何足言謝?在下武植,亦是東昌府人士。」
武植自覺替人解了一憂,心中也是舒暢。楊玉樓卻說道:
「想不到與武大哥竟是老鄉!大哥若不棄,可否與小弟在前面醉仙樓共飲幾杯呢?」
武植本想拒絕,可看到楊玉樓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真誠,也便不好意思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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