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晨光,劃破天際。隨之而來的,還有暗湧的鴻蒙紫氣。
大路上,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年背著包,走進了洪都學府。這是本地最有名的高中,培養了大批大批的人才。
那青年不過剛進校門,遠處就傳來一位中年男子驚怒的吼聲:“雲劍生,你的校服呢?這是第幾次了!”這小子屢次違反校紀,把錢主任氣的不輕。
聽到喊聲,那青年雲劍生拔腿就跑,嘴裡還不忘喊到:“錢主任,我忘了,下次一定!”頭也不回,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嘴上說著下次一定,但卻暗自盤算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躲過錢主任的檢查。
一邊想著,眼前卻已經是熟悉的同學,“劍生,又沒穿校服,被錢不多給抓到了吧!這都第幾次給你跑了,他還能讓你溜了?”一個小胖子在旁邊邊吃這包子邊說到。錢不多是學生給錢主任取的外號,主要是錢主任看到誰都跟欠他錢一樣。
“黃飛,你還有心管我,你再吃,早晚變成一個包子。”雲劍生忿忿的說到。
“切,作業寫完了嗎,一看就沒寫,還想有好下場?”黃胖子在一旁幸災惹禍。
果不其然,天降橫禍,雲劍生剛到座位上,耳邊傳來了語文課代表蘇柳欣悅耳的聲音:“交作業!”
他的臉開始發黑,略顯慌張的說到“我這麽英俊瀟灑的人,還用交作業?”聞言,蘇柳欣給他來了一板栗,“就你還英俊瀟灑?沒交作業,記著了。”
雲劍生聽到後,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完了,又要罰站了。”他在心裡嘶吼到。
果不其然,上課的時候,真站後面去了。講台上的老師在孜孜不倦的講述著書上不變的知識點,他看著窗外,雲彩飄零四處。眼神堅毅的望著一方,那是太陽的方向。
“這世界快要變了,這般的日子,還有多少時日呢?”不知,不知,雲劍生暗自搖頭。
不知怎地,他像是被什麽牽引著,轉過頭去。蘇柳欣將手撐在課桌上,目光也凝視著窗外,透出一絲憂慮。不過,雲劍生並沒有察覺。他一心都在蘇柳欣的盛世容顏上,那飄飄的長發,令他迷醉。
忽而見,蘇柳欣也轉過頭來,目光與他接觸。不過片刻,她便把頭又轉到老師那裡去,雲劍生卻是嘿嘿傻笑,蘇柳欣臉紅了,他確信他看到了。
“砰!”一直粉筆在他耳邊爆開,若不是他躲得快,這隻粉筆可就要落在他的頭上了。“雲劍生,你笑什麽!我上課很好笑嗎?你是什麽意思?我們這裡怎麽就招來你這樣一個學生?氣煞我也!”台上講數學的老頭胡子都快揪斷了,面皮氣到發顫,“你給我出去!”
就這樣,雲劍生一個人在走廊上欣賞雲霞。
為什麽他會來到這所學校?他今年也要18了。六年前,也就是雲劍生初一的時候,去天師的道場,龍虎山中,在那遊玩觀光之時,被一隻巨大的手拘走了真靈,隻留下一個機械的學習之靈和軀殼。
“你是誰?啊啊啊啊啊!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你是活神仙嗎?能不能先放我下來?我要吐了!”這熊孩子不停的大吼,天地於他面前不停轉變。
過了一會,身邊的一切停住了,這裡已是山脈深處,邊上的一草一木皆有靈韻。雲劍生看著自己虛幻的手,大叫了出來:“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呢?我要死了嘛?不要啊,我還年輕!”
不遠處,一位老道負手而立。
雲劍生看見那位老道,
頓時就慌了神,心裡不停打鼓“他抓我不會是要把我獻祭了吧,不會這麽倒霉吧!”他壯著膽向那老道走去。誰知,那老道回過頭來,雲劍生驚了,努力的砸吧砸吧眼睛,卻怎麽也看不清老道的容貌。 “你有臉嗎?”
“小兔崽子你怎麽說話的呢,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麽可能沒臉呢,只是你有眼無珠。懂不懂啊!”
“不懂,你不就是沒臉嗎?”
這道人被氣的不輕,不過一瞬就到了他身邊,揮起手就要打他。 “別打我,我錯了,沒臉老道,我錯了。”他一邊擺著手,一邊求饒。
聽到這話,沒臉老道的臉都要黑了,頓時一巴掌揮下來,打在他的小屁屁上,火辣辣的疼。
“兔崽子,要不是看中你的潛力,我才不想給你拉過來呢?你這小子氣人的本領還真高,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聽到老道說他有潛力,屁股都不疼了,本還泛著淚光的雙眼瞬間爆發出精光“老道,你要教我修仙?真的嗎真的嗎?我以後是不是可以飛天遁地啊,是不是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一個人打十個啊!”
“不錯,我就是要教你修仙。不過,你先得拜我為師。”這老道用手撫了撫本該存在著胡須的位置。
雲劍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並不凝視的肉身,仿佛隨時要消散於天地間。
“師傅,我是快要死了嗎,怎麽身子都是一閃一閃的啊?”
“你還未到境界,真靈不夠凝實,而此地是以“魂”構建而成,你的肉身自是進不來,是我以手段強行將你真靈拘禁過來。”老道耐心的解釋到。“我也只剩下一縷殘魂了啊。”老道搖搖頭,歎了口氣。
雲劍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我的身體怎麽辦啊,不會等下被人埋了吧?”
“為師辦事,你放心,我以靈氣強行為你的軀殼凝靈,現在你的身體像是一個機器,被那絲真靈所掌控,而學習什麽的,都交由它代勞。”
“那就好,終於不用讀書咯。”雲劍生欣喜若狂,他不知道,接下來是多麽殘酷的訓練,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