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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麻雀開始修仙》第75章 【善惡到頭】
  “你二人已死,可明白?”

  白皚皚的樹林中,一白衫文生公子飄於半空,衝對面兩個亡魂直接開口問道。

  兩個亡魂呆滯地點點頭。

  “之前可還趁著冬狩之際害過別人?”

  亡魂再次一起點頭。

  “如實講來。”

  兩個亡魂同時開口,被程羽喝止,令蒜頭鼻獨講。

  只因剛才他說過,上回的薛老頭就是他親自推下坑去的。

  一切都如程羽所料,幾年前某次冬狩,這倆人就曾用同樣方法害死過一姓薛老漢。

  事後從莊頭處各得了半錢銀子,和一掛豬下水。

  再繼續問下去,才知大夥雖都喊其薛老漢,但他也只不過三十歲出頭而已,只因勞苦過甚顯老罷了。

  但別看薛老漢人老且窮,獨生了個丫頭卻是遠近聞名的水靈。

  薛老漢還托識字的莊頭給其獨女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喚做薛香蓮。

  “可是現在莊頭家為仆的那香蓮?”

  程羽問道,身邊旁審的嘉菲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

  蒜頭鼻呆滯點頭。

  隱約猜到莊頭錢多福害人之意,但程羽還是多問了一句:

  “錢多福為何要害薛老漢?”

  “莊頭告我是薛老漢屢次忤逆於他,其實莊中明眼人都知道,是他家大兒看中了香蓮。”

  “既是看中,明媒正娶就好,為何非要謀害人命?這莊中哪一家不想和莊頭攀上些關系?怎唯獨到了薛老漢這裡,就非要取其性命?”

  蒜頭鼻搖頭表示不知,再問三角眼也是一無所獲。

  “除此之外,可還做過什麽傷人性命之事?”

  程羽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三角眼舉手,開口言道:

  “薛老漢他婆娘,是俺給掐死後再掛到梁上的,事後俺從莊頭那還多得了半石黍米。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

  三角眼主動交代道。

  “該死至極!”

  旁邊的嘉菲低聲罵道。

  “你行此卑劣之事時,那香蓮何在?”

  “被莊頭婆娘引開了。”

  程羽默不作聲地從懷中摸出武君令牌,運神識通過五指灌輸進令牌之內。

  幾息之後,剛才那二位巡遊使再次閃現到程羽跟前。

  “再次勞煩二位。”

  “程先生說哪裡話,分內之事,這二位……”

  其中一位巡遊使指著已縮成一團,戰戰兢兢的兩具亡魂問道。

  “此二人作惡多端,與之前那侯三不相伯仲。”

  “謔!那侯三已是武君殿內聲名顯赫之徒了,看來這下他有伴兒了,那咱們可要先好好招待其一番了。”

  “那就有勞二位。”

  程羽說完拱手一禮,巡遊使一抖手中拘魂索,拖著縮成一團的兩具亡魂向僻靜處飄去。

  “哇啊!使不得哩,裂了裂了!”

  嘉菲起初還有些好奇,向慘叫方向探頭探腦,轉身見到另一方向來了足有二十余人,個個持械而來,是這次冬狩的大隊人馬終於趕上上來。

  領隊的族老呼哧呼哧走在最前面喊道:

  “老四!老四!剛才小疙瘩和我說你們先行又出事了?”

  “是啊,你看這……哎?小疙瘩呢?”

  “我讓他趕快回莊報知莊頭了,想必這會兒都已到了。”

  ……

  “二爺爺!二爺爺!”

  錢多福正在他家院後的那座糟坊內收拾,忽然聽到一人邊跑邊喊他。

  他直起腰走出門,認出來人是上午被抽中做先行的一年輕後生。

  錢多福心裡咯噔一下。

  “何事驚慌?怎地你獨自下山來了?”

  “出事了!出事了!”

  後生叉著腰邊喘邊說道,待喘勻後,便將之前所發生之事大致複述一遍。

  錢多福聽到新來的佃戶父子和三角眼、蒜頭鼻都已死了,心下反倒暗自松一口氣。

  他低頭盤算一陣後,叫過前來報信的小疙瘩,低聲吩咐道:

  “你去新來的那佃戶家,將他父子二人都被黑郎君拱死之事告知他家婆娘,快去。”

  “然後呢?”

  “然後?另兩家你莫去報喪,你隻管去那虔婆家,隨後你就回家歇息去吧,接下來的冬狩你也不必參加了。”

  小疙瘩聞之大喜,一路歡快地向錢林海家跑去報喪。

  錢多福抬頭看眼陰鬱的天空,又要下大雪了。

  ……

  “老虔婆!出來嘿!你家裡死絕戶哩!”

  小疙瘩人小嘴欠,開口毫不留情,站在全莊最破敗的一座茅草屋前掐腰大喊。

  “吱扭。”

  門軸轉動,一個裹著厚厚冬衣,灰白發髻松散的中年婦人,顫巍巍倚在門框上向外觀瞧是何人在門前叫囂。

  小疙瘩晃著向前走了幾步笑嘻嘻道:

  “還不知曉呢吧,你當家的和你那兒子,在山上都已被黑郎君拱死,估摸著晚上你就能和他倆見上面哩。”

  “啊?”

  婦人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對面後生。

  “嘁!這老虔婆還不信,那可是我親眼得見,你兒子脖子被拱斷,隻連著一層皮,頭都耷拉到後背哩。

  你當家的胸口被拱出一井口粗的大窟窿,血灑的滿坑都是哩。”

  說完他嘿嘿一笑,瞧一眼渾身顫抖的婦人,她身上的冬衣可是不錯。

  裡面還是翻毛皮的,看大小我穿著正合適。

  還有這雙冬鞋,看尺寸應合我娘來穿。

  都做了佃戶,與我等一樣,又是外來戶,哪還配穿這上好的衣鞋?

  倚在門框的婦人好似對這般結局早有心理準備,木愣愣地看著屋外一片白茫茫大地。

  大雪又開始飄落,外面空無一人,莊戶們都躲在家中暖炕。

  她從門框上慢慢滑落在地,任由小疙瘩將她的冬衣冬鞋全都扒下搶去。

  興許是太冷的緣故,她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不!我不信,我要去找當家的和我兒子!”

  婦人爬起身子,打赤腳著單衣,一步步跌跌撞撞向莊外方向走去,轉個彎正與來打探消息的錢多福撞個滿懷。

  “我兒死了?”

  婦人愣愣問道。

  “啊?啊……我正要告你,在山上你家父子爺倆自己掉進陷坑, 被黑郎君拱死了。”

  “都死了?”

  “對,被黑郎君拱死了。”

  “黑郎君?”

  “啊!”

  “不!不是黑郎君!不是黑郎君……”

  婦人雙眼開始失神。

  “胡言亂語,不是黑郎君還能是誰?”

  “你!是你!你還我兒子!”

  婦人點指錢多福,突然失心瘋般撲了上去。

  錢多福本健壯有力,初時不曾防備被婦人撞倒在地,待其反應過來便一腳將婦人踹到路邊。

  婦人翻身爬起,雙眼通紅,絲毫不像之前那般羸弱不堪,抱起路邊一塊尖銳石頭便向地上的錢多福砸去。

  錢多福翻滾躲過,卻不料婦人再次合身撲到他身上,張口就在他脖頸處狠狠咬去。

  “唔!”

  錢多福輕呼一聲,脖頸間又熱又疼,咬著牙再次向婦人踹去。

  哪知這一口咬得狠了,隻踹開她身子,嘴上非但絲毫沒松,婦人吃痛反倒深深咬進肉裡,“刺啦”一聲竟帶下一大塊血肉。

  錢多福隻覺得脖頸火辣辣般疼,一股股鮮血從指縫湧出,竟是堵不住。

  幾息之間他就覺得,除了脖頸處尚溫熱之外,渾身都在發冷,腿一軟半跪在地上。

  生平第一次感到死亡威脅的青蘿莊莊頭,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可能會死在一個佃戶的婆娘手上。

  “砰!”

  一塊尖銳石頭砸在他後腦上,錢多福應聲而倒。

  “砰!砰!砰!”

  “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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