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俠——!”
“趙——大——俠——你——有——事——便——講!”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和趙帥一樣拉著長音。
是鶴僮的聲音,趙帥四下張望,並未見到任何人影。
找不到,趙帥便蹲坐在這個本該杵著一個石獅子的石台子上。
“咳咳!”鶴僮清了清嗓子,聲音很近。
趙帥又左右看看,只見對面另外那個本該也杵著一個石獅子的石台子上,一隻仙鶴口銜食盒單腳站立。
“鶴僮兄弟!”見到鶴僮,趙帥興奮的語無倫次,“你來啦!你你你……快快快!快來看……”
他跳下石台子,一把拽過鶴僮的腳,可憐這鶴僮可正是單腳站立,被他這樣一拽,一個踉蹌,小翅膀緊忙撲騰。鶴僮趕緊化回人形,用雙手撐住石台子,另外一隻腳衝著趙帥就是一記飛踢,給趙帥踹到一邊去。
趙帥這會兒顧不得這些,被踹飛的他笑呵呵地又樂顛顛跑回來:“鶴僮兄弟,嘿嘿嘿,拽大勁兒了不好意思哈。快快快你快來看看我這搞的怎麽樣,來來來,看看我這匾。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倆的,一直在這兒也沒走。”
鶴僮本來是悠哉的淡然表情,聽趙帥這麽一說,臉一紅,表情立馬嚴厲起來:“趙大俠你可不要胡說,在下是奉了哥哥之命,拿皁枚丸給你二人服用,以免你二人修煉過度而力竭。”
“哦哦哦,好好好,謝謝傜爺了。哎呀不說這些快來看看我這匾。”
鶴僮故作淡然地抬起頭看看,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趙大俠你這匾上寫的何字?這……‘巾俠……寶殿’?”
趙帥搓搓手,笑著搖搖頭,一臉“不可為外人道也”的德行。
“鶴僮兄弟,錯嘍!是‘帥俠寶殿’!”
鶴僮不以為然:“趙大俠,你莫不是用智力換了修為,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了。這哪裡是‘帥’字……”
“哎嘿嘿!鶴僮兄弟你有所不知,”趙帥樂呵呵地搓搓手,不知為何見到趙帥這個得意樣鶴僮好想再給他踹一邊去,趙帥湊近鶴僮小聲悄悄地接著說,“你看我那‘帥’字,那一豎一長撇像不像兩個人……嘻嘻……像不像一個人抱著另外一個人?粉璞在,我在,有我倆在,那——才是真正的‘帥俠寶殿’,我們不住這裡時,那就只是‘巾俠寶殿’,不能算帥!不夠帥!形單影隻怎麽能算帥呢!”
“這……”鶴僮實在是不能理解趙帥這平平無奇的癡漢腦回路,“趙大俠你喜歡就好。”
趙帥回頭指指屋裡那顆“草蛋”,得意洋洋,說道:“你看這粉璞,修煉這麽多年了,運了這麽長時間的功,啥也沒變出來,還給自己包成那個樣子。我剛剛叫她欣賞我這匾她都沒理我。”
“趙大俠,你有所不知,這運功的時候千萬不能受外界影響,這植物幻影就是法術的一種自保屏障,因你尚不會攻擊法術,故而粉璞安然無恙,不然,就她這小屏障,稍微有點法術之人厲聲呵斥一下她就得修為四散,身受重傷。以後可不要隨意饒人修煉了。”
“哦,原來如此。那如此說來,之後我要給粉璞造間專門練功的房間,周圍搞些防禦、機關,讓人無法輕易干擾到她。本來她修為就淺,再散掉、再養傷,豈不要從零修煉了。”
“趙大俠,你喜歡就好。”
趙帥的腦回路屬實奇特,不知道他怎麽就把鶴僮這話聽成讚許了,認為鶴僮對他的規劃十分認可,他便連忙又拉著鶴僮跑下台階,趕著帶鶴僮去看他那“趙帥趙霸天”幾個大字。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雖然趙帥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用的法術,但鶴僮知道,他左右端詳了一會兒,點點頭:“趙大俠,母親大人教你的這兩個法術算你掌握的尚可。”
這次可是真真切切的誇讚,趙帥美的忍不住翹尾巴,他那種力量上頭的感覺又來了。只見他手想當空一抓,氣沉丹田,再向外一揮,喚出腦中的時間印想,只見得在那“趙帥趙霸天”五個大字之下,地面上多了草席,草席上有如塵的細微光粒,這些光粒一陣晃動,化為一張酒桌,酒桌兩邊各躺著一個蒲團。
看著趙帥入門,心想的東西不費勁也能變出來,鶴僮甚是歡欣,從食盒裡拿出了一壺酒兩個酒杯。
二人頗有默契,沒有什麽過多的碎語,自然是相對而坐,斟酒對飲。
“鶴僮兄弟,你們這仙界法術是不是分什麽屬性之類的?”
“屬性?”
“就比如說,你,鶴僮兄弟,你那個大招一發鋪天蓋地。就說上次與錢仙一戰,你那傷害法術簡直就是無差別傷人,那法術屬性肯定和上面那個草蛋不一樣吧,粉璞只會種草,而且你倆的法術跟我這個也不一樣吧。”
“嗯……應該是分的,”鶴僮思索著,慢慢言道,“其實這些知識在仙界確實有用,並且在其他地方還有任領教一職的人帶頭教給眾仙。”鶴僮又抿了一口酒,“可這奏劫乃是棄界,各生靈修煉毫無章法,故而這知識在奏劫用不上,奏劫便也沒有領教,沒見過的事在下一向是懶得了解的,在下也不懂。”
“你們這麽大個仙界,什麽玩意兒啊,這亂糟糟的,也沒個教學體系,應該編個神仙修煉入門手冊,把這些基礎知識都寫進去……”
“其他界可是有的,這種入門書籍各大領教肯定會有編撰。 不過上神的力量就不是手冊能記載的了,而且不可將力量透露給他人。”
“哦,我懂了……”趙帥點點頭,“所以你讓我對鶴醬的事情守口如瓶。可這是為何?”
“一旦上神的力量被別有有心的人獲悉,不要說上神本身,就算是受這個上神庇蔭的其他生靈都會受到迫害。”鶴僮再次斟滿酒杯,“這百千萬年啊,仙界的紛爭還少麽……”
“所以即便是科班學出來的神仙,也只是掌握基本那幾種力量,對於上神力一無所知?”
鶴僮點點頭:“學到一定境界是可以師從上神的,但上神也只是傳授上神力的法術,無法傳授上神力本身,上神力本身是在仙魔體內的……”
“那是不是說,要想完全掌握上神力,就只能……”趙帥湊近鶴僮,一臉狡詐,“吃掉他們,取而代之……”
聽到這,鶴僮將手中的酒杯“啪”地放下,他握緊自己剛剛放在一旁的食盒,死死盯住趙帥:“趙大俠,若有一日你當真動了這個念頭,在下拚死也會將你拖入混沌,生不如死。就算世間生靈皆因在下枉死,亦無悔。”
“別別別,別這麽嚴肅,別動氣,我就是說說,了解一下背景知識……”
趙帥趕忙拿起酒杯,給鶴僮斟酒:“喝酒喝酒……我是粉璞拉來救世的,這你放心……來來來,乾完這杯,再來一個……”
趙帥心中不免感慨,他又想起那小小的鶴娘,原來這眾仙魔之上的上神竟是眾矢之的,雖高處不勝寒,寂寥難捱,卻也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