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傜和鶴僮本來就已經夠嚇人的了,沒聊幾句呢二人竟然又要帶自己去見他們的“母親大人”。就衝這二人的詭異勁兒,他們的母親大人得是什麽等級的牛鬼蛇神。
之前那一段慷慨陳詞結束過後,趙帥慢慢冷靜下來,心裡開始一通犯嘀咕。
這可不是打遊戲死了頂多掉掉裝備掉掉錢,這可是真人實景啊,死了掉命啊,而他趙帥,命就一條,幹什麽可不是得先掂量掂量麽。
“退堂鼓藝術家。”趙帥心裡響起一個聲音。
“去去去,我才不是退堂鼓呢,我就是謹慎……”
“再說了……眼下這個情況,也容不得我打退堂鼓啊。這兄弟二人,我若真的退,真能讓我化作土石啊!”
趙帥說的沒錯,雖然前路一片未知,還如同在充滿迷霧的懸崖邊行走,弄不好一個行差踏錯就粉身碎骨,但是不去弄不清粉璞的情況,也弄不清自己如何與這個空間相連,那自己才是真的前路未卜。
說到底,怕也沒用了。
在他糾結的時間裡,鶴傜已經把粉璞放在榻上,緩緩落到鶴僮與趙帥的近前。
鶴傜飄到鶴僮的身前,捧起他的臉,幫弟弟把臉上沾的浮塵拂去。
拍拍鶴僮的頭,言道:“你們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麽危險一定要小心謹慎。我不便於行動,煩勞弟弟幫我同母親問好。”
趙帥在一旁表演做點頭機器,鶴僮則是滿眼崇拜依戀地望著哥哥,二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鶴傜鶴僮這相送時間過於長了,趙帥站的都有些尷尬。
“鶴僮兄弟,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先上路……”趙帥在一旁弱弱地建議道。
鶴僮回過神來,點點頭。轉身引著趙帥一同離開。
“鶴僮……”行沒兩步,鶴傜又戀戀不舍地將二人喊住,“如非必要,切莫與其他仙魔發生衝突……”
咦?這囑咐看似平常,但卻來得有些蹊蹺,他鶴傜不是這奏劫之首嗎,還怕與其他仙魔衝突?趙帥有點納悶。
許是過於疼惜自己弟弟了吧。
二人就這樣走著,過路景色與先前蒙朱二貨領趙帥去見鶴傜的景色並沒太大不同,只是此時,自己不像那時生途未卜,反倒與這裡的老大相識,於是便沒有那時緊張,加之這鶴僮一言不發,除了地上不時有熔岩的劈劈啪啪聲之外,四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
趙帥有些無聊。
“鶴僮兄弟……”
“……”鶴僮無話。
“鶴僮兄弟……”
“……”還是無話。
“鶴僮兄……”
“趙大俠你有事便講。”
“哦哦哦……好的,好的。嗯……”
有事便講……他有什麽事啊,無非就是無聊想邊走邊說說話。
“呃……這……這……哦對了,”趙帥想到了話題,“這先頭吧,我看鶴傜兄弟……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他是鶴傜大王啊……”
“不必,家兄最討厭論資排輩那一套了。”
“哦哦……好的……”也不是聊不起來嘛,趙帥暗喜,“這鶴傜兄弟先頭喚你來的時候,你是變成一隻仙鶴來的……不一會兒就出現了,真神奇哈……”
“……”
趙帥見這鶴僮沒有接茬的意思,便趕緊繼續說話,生怕鶴僮一會兒又要跟他“有事便講”。
“鶴僮兄弟……”
“趙大俠你有事便講。”
“哦哦好的。”還是沒躲過啊,
趙帥趕緊接著問,“我看你很快就出現了,那時候你在何處啊,遠不遠?可有你母親居住的地方遠?” “那倒沒有。”
“嘿嘿,那可極好。”趙帥諂媚地笑著搓搓手。“您看您,法術又厲害呢,飛的也快呢,這地方也不遠呢,再加上我可是一直長期處於都市亞健康狀態營養不良,基本來說算是很瘦的了,您看……”趙帥緊忙擺幾個靈巧的姿勢好顯得自己纖瘦。
“你,”鶴僮發話了:
“你可是要騎在下?”
“那那那那……哪能啊!瞧您說的……你這是哪兒的話……啊!”趙帥點頭。“對啊……”
“騎不了。”
“你別見外啊,你要是覺得騎著觀感不好……我趴上面也行。這不是快嗎……快點兒到咱也好快點辦事不是……實在不行你在爪子抓著我或者嘴叼著也行……”
趙帥為了能少走兩步也是拚了。
“趙大俠,你莫不也是用智力換了修為?仙鶴只是我的一個化身,你可以理解成是一個幻象,不是變成一隻實實在在仙鶴。變成什麽樣子我也還是我……騎不得。”
“噢……”趙帥很是失望。
“而且,奏劫邊緣的空間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即便真的能飛起來,越接近空的邊緣空間的偏差就會越大,而這空間的偏差很受主觀意志影響的。”
鶴僮白了趙帥一眼。
趙帥多少還有點不服氣,連忙發問。
“你不是法力強大,而且既然你能飛過去找你哥哥,那意志力肯定弱不了啊……”
“第一,在下修為尚可,但不是要馱著趙大俠你嗎?趙大俠可有法力?我的修為還不夠跟你平均的。
“第二,我飛過去找我哥哥主要靠的是我和哥哥之間的意志連接,不然,正常飛要更久的,不可能轉瞬間就到達的。
“第三,都說在下騎不了了!沒法駝你。”
“噢……”
趙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要是……”
“騎不了。”
“不是我意思是咱不飛那麽高……粉璞說你們這兒也算是仙界,仙人平時出行沒個代步工具嗎?就坐騎之類的……比如說,車呀、馬呀、驢呀……鶴呀……”
“騎不了!”
鶴僮話畢拎著他的漂亮食盒嗖嗖嗖的加快了腳步。
“誒……你等等我……怎麽還越走越快……”
“在下覺得趙大俠說的有道理,快點到好快點辦事。”
“誒別別別,慢點慢點,我肉體凡胎的……”
鶴僮好像沒聽見,越走越快。
“鶴僮兄弟,我錯了。不騎了不騎了。”這鶴僮走的著實太快了,趙帥連滾帶爬也追不上,只能連連求饒。
看趙帥也老實了,不提騎鶴的事了,鶴僮慢慢放緩腳步。
“還是得快走,就到了。”
“啊?到哪啊……”趙帥剛把氣倒勻了。
“鶴池。”
“鶴池?
“嗯,仙界所有生靈的源頭,便是那裡了。鶴池的存在由來已久,意義非凡。自仙界有了雛形,便一直是我們的母親大人掌管鶴池的一切。鶴池是奏劫的典型存在,沒有生與死、存在與否等這些界限。”
“哦,我懂了。你們都是那裡孵出來的嗎?是個水池子嗎?”
“……”
“你倒是理理我啊……我剛到對你們仙界這些邏輯確實是有些不懂……”
“趙大俠你果然是用智力換了修為。都說仙鶴只是一個化身了,是幻象,幻象!”
“哦……”
“誒我問點實際的,你們神仙還有爹媽嗎?我去見令……令什麽來著,令媽?令母親?……”不能拿手機隨時查資料趙帥沒文化的本質一下就暴露了,“哦哦好像是令堂……我去見令堂需不需要準備什麽?”
“不用。”
“不拿點禮物嗎?”
“拿了啊。”
“拿了?在哪?”趙帥圍著鶴僮前後看看,“沒有啊,在你這漂亮食盒裡??沒看著啊?”
鶴僮看了看趙帥,愛答不理地抬抬眼:
“你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