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兒,逆孤城便準備妥當,獨自一人出發了。前往的路線,昨天晚上凌嫿就以查詢完畢,並千叮嚀萬囑咐逆孤城千萬不要走錯。這讓逆孤城心中泛起陣陣的無語,難道自己這麽像是路癡嗎?對於凌嫿的好意他心存感激,甚至連藏於心底的謹慎也出現了一絲動搖。一路無話,逆孤城幾經周折,花費了近2個小時,終於來到了今日的目的地,坐落於秀水街的聚寶行。
這是一家典型的中式建築,共有三層之高,門前一對兒近2米高的石獅子顯得威武霸氣。紅色的大門分左右展開,上懸一塊匾額,三個金色的大字:聚寶行,更讓此地顯得貴氣十足。早晨的店內比較冷清,逆孤城在門口輾轉了十幾分鍾後,終於走了進去。一層是個近300平的展廳,廳中展示著各種玉器、瓷器、畫卷,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在展廳的一側還停放著一輛標準的老爺車,這種在四五十年代的“豪車”如今卻是非常難尋。在大廳的最裡面有一個2米長的櫃台,櫃台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老者,他衣著普通,身材瘦弱,下巴留著一撮山羊胡,臉上帶有一副圓滑之色。他正與櫃台內的一位四十多歲,身穿西裝的中年人講著什麽。中年人臉上微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態度。
“顧掌櫃,我這絕對是一件好東西,你看這色澤,這功口,絕對是上上品。看在咱們老交情份上,我只要一萬塊,怎麽樣?”圓滑老者拍著瘦弱的胸膛說道,他手中拿著一枚白色玉佩。這玉佩晶瑩剔透,上面雕龍刻鳳,似乎不是凡品。中年人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老者臉上一陣苦澀,然後又似乎下定了決心:“8000塊,怎麽樣?我如果不是急著用錢,絕對不可能這麽便宜出手。”他竟然又自降了2000。中年人哈哈一笑:“向老,您就不要再調侃在下了,這物件雖然做功不錯,但顧某不才卻仍能看出這是一件贗品。”向老者臉色一變,就想進行反駁,但他看到顧掌櫃正眯著眼看著自己,心中不禁一凜。別看對方一副和氣生財的態度,但道上誰不知道這裡人心黑手狠,自己要是真得罪了他們,那自己以後也沒辦法在這混了。想到這向老者立馬改了口說:“不虧是顧掌櫃,居然能看出我這塊玉佩是贗品,真是佩服。”顧掌櫃不再理他,看到進來的逆孤城,他含笑說道:“小友,請問有什麽事情嗎?”雖然逆孤城衣著普通,但顧掌櫃不會隨意輕視任何一個客人。而且能擺脫這纏人的向老頭,這何樂而不為呢?逆孤城尚未開口,向老者卻嘀咕道:“這麽一個土包子能有什麽好東西,我看這聚寶行也不怎麽樣?”說完,這向老者立刻退出了出去,他並未離開,而是在周圍的展廳內轉了起來。他想看看這土包子青年想幹什麽。顧掌櫃冷冷看了一眼向老頭,見他自覺的離開了這,也不再跟他一般見識,而是繼續招待眼前的青年
逆孤城看了眼向老者,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微笑的走道櫃台前,客氣的說:“你好,請問貴行對藥草等是否願意收購?”他竟然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顧掌櫃聽此一愣,隨後他微笑這說:“可以收購,但藥草對年份會有要求。”逆孤城聽後點了點頭,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袱,直接遞給了對方。顧掌櫃雙手接過,輕輕的平放在櫃台上後,將包袱打開,隨後他仔細的檢查了起來。一旁向老者聽到是藥草後,他也十分好奇,竟往櫃台這湊了湊。
大約十分鍾,顧掌櫃檢查完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起來。
逆孤城卻將這些看在了眼裡,心中一陣冷笑,但臉上仍沒有任何表現。 “此人參是有些年份,不知小友想多少錢出售此物?”顧掌櫃仍是一臉微笑。逆孤城卻捏了捏下巴,思考了會兒才說道:“價格方面我也不太了解,但孔老和我說過,貴行一向信譽至上,童叟無欺,我相信會給我一個合理的價格。”說完,他就看向了顧掌櫃。
“孔老......”顧掌櫃心中暗暗思量這個名字自己是否認識?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腦海。他不禁再次打量了一下逆孤城,才問道:“小友說的是J南大學的孔校長?”逆孤城笑點了點頭。顧掌櫃心中一凜,一臉陪笑道:“既然是孔校長介紹,那我等必然會奉為貴客,我先對這人參評估價格後告訴小友。說罷就撥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又來了兩名老者,他們一同對人參開始評估。這次所用的時間更久,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完成評估。兩位老者與顧掌櫃先是聊了一會,最後才由顧掌櫃給了逆孤城一個六十萬的價格。
這結果著實讓逆孤城嚇了一跳,對方出價有些遠遠超乎的他的預期。他一直覺得這人參,頂多賣出二三十萬的價格而已。不過,誰會嫌錢多呢,他非常痛快的同意了。只是,他心中想著這位與他泛泛之交的孔校長,似乎比看上去更有影響力。交易非常順利,不過在過程中逆孤城提了一個條件,他要現金。顧掌櫃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滿足了他的要求。因為提取現金需要一些時間,顧掌櫃便邀請逆孤城前往二樓,逆孤城也爽快的同意了。不過,誰也沒發現,那名圓滑的顧老者,已經離開了這裡。
二樓的展品空間較小,只有一層的三分之一。周圍都是一些密閉性非常好的會客室。不過東西雖然,但這裡的物件比一樓更為珍貴一些。一樓的價格是數幾百元到萬元不等的。而二樓起步價便是十萬元,貴的更可能需要幾十萬上百萬。至於三樓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有這裡的超級會員才有資格進入。這些內容都是進入二樓後,在他身邊出現的一位年輕姑娘介紹的內容。顧掌櫃將他引入二樓後,就回到一樓去忙了,他便由剛才介紹內容的姑娘相陪。溜達了一會兒,逆孤城突然停下了腳步,面前是一個木質的面具。面具是非常奇特,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而且沒有口鼻,隻留出了雙眼的位置,只是它年代有些久遠,而且是木質的材料,早已破舊不堪。但吸引他的是面上額頭上鑲嵌的那顆藍色的石頭。雖然它只有拇指大小,但卻散發處陣陣靈氣的波動。逆孤城面色不變,心中卻是狂喜,這居然是一顆水靈石的碎片。
逆孤城現在即便不用運功,也可以感受到外界的靈氣,這似乎也是康復後獲得的新能力。否則他絕對會錯過眼前的這件寶物。少女見逆孤城注意到了面具,就主動開始介紹:“先生,這面具是明朝的某位帝王陵墓之中出土之物,面具乃是用黃花梨木雕刻而成......價格為十二萬。”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此物搞到手。
逆孤城低頭裝作沉思,隨後有問了一下少女:“這面具最低多少錢出售?”少女一愣,似乎從沒見過有人在這裡還價。只是尚未等少女說話,卻響起了顧掌櫃的聲音:“小友喜歡此物?”逆孤城一驚,他立刻回頭看了過去。顧掌櫃手中拎著個包走了過來。裡面鼓鼓囊囊,應該都是現金。
“我確實對這種古代的東西比較感興趣。”逆孤城沒有任何遮掩,索性承認。
“哦?小友認得此物?”顧掌櫃卻來了興趣。
“讓顧掌櫃失望了,我並不認識,只是興趣使然而已。”逆孤城臉上帶出一絲尷尬之色。
“可惜,如果小友了解此物,能告知在下一二。自從數年前得到它,我們也做過一定研究,卻沒有任何的收獲。”顧掌櫃臉上帶著一絲失望。逆孤城也只是輕笑一下,沒有繼續接話。顧掌櫃看了眼逆孤城,又看了眼面具,稍微沉吟了片刻說:“我與小友一見如故,既然你對此物有興趣,那我就低價買給你,只需六萬塊。”一聽顧掌櫃豪氣的降價了七萬塊,逆孤城臉上一喜,就立刻答應下來。不過他心中卻很是疑惑,對方這種無事獻殷勤,讓他十分不解。
逆孤城接過了顧掌櫃遞來的包,打開後裡是一捆捆的鈔票,簡單數了數正好是60捆。他隨意的取出六捆錢遞給了過去,自此,這面具就歸他了。與顧掌櫃打了聲招呼後,他便背著包離開了此處。一旁的少女卻一臉狐疑,聚寶行似乎從未對非會員的顧客做過優惠折扣。 今天卻對著青年開了先河,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她雖心中好奇,但也不敢真的去主動詢問。而眼前的顧掌櫃正眯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聚寶行外的一個角落處,一名面帶圓滑之色的老者正拿著電話與人交流,他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興奮,正是向老者。
“虎哥,我有一筆意外之財,不知道您是不是與興趣?”他說話聲音很是客氣,似乎對電話另一頭的人有些畏懼。
“什麽意外之財,你這老小子給我說清楚點。”另一頭的虎哥說話聲音有些懶散,而且語氣非常不客氣。向老者並不在意,隨後他便將他從聚寶行中聽到的內容講了一遍,也同樣講了六十萬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如今的六十萬只剩下五十四萬了。
“虎哥,這小子可是身懷六十萬現金,咱們給他搶了,之後五五分帳,你看如何?”向老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虎哥似乎沉默了下,才緩緩說道:“這事兒靠譜嗎?別是你小子聽錯了吧。”
“絕對沒有,放心吧虎哥。”向老者就差點發誓了。
“行了,要不是最近勞資缺錢,何必做這些事情。告訴我地點,我馬上過去。你給我把人盯住了。”虎哥說完便掛掉了電話。向老者心中大喜,隨後就潛伏在聚寶行外監視。
不一會,虎哥開著一輛哈雷趕了過來。向老者連忙揮著手,把虎哥招呼過來。虎哥個子不太高,一米七的樣子,一身健壯的肌肉卻顯得十分狂野。而且他天生一副凶厲的模樣,加上腮幫上的一處刀疤,活脫脫的一副壞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