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魏明閣還是個靠譜的人。沒幾天,就為陳律在安仁坊找到了一個出售的院子。這個院子原是刑部尚書劉德威的一處宅子,後來一直無人居住。雖然價錢有點貴,但是勝在了位置極佳。
“感謝郎中為我找到的房子,我今天想請郎中去平康坊聽聽樂曲,不知可否。”
聽到陳律準備約自己去平康坊,本來還是拿捏一下的魏明閣喜上眉梢。要知道,平康坊的一桌酒席標準消費是1600文,第一次來的生客還得付雙倍價錢,即3200文。如果客人在喝花酒的同時需要專業的音樂助興,還得另付樂師的費用。此外,喝酒一巡要花1200文,第一副蠟燭燃盡後則要付雙倍。由於坊中的各種項目都需要花錢,因此一個晚上娛樂花掉上萬文的情況很常見。
“哎呀,這多不好,員外郎破費啦。”
“那晚上不見不散!”
酉時三刻,陳律和魏明閣二人來到了平康坊。坊裡的媽媽一看是陳律,笑著為他安排了一個雅間。
“員外郎似乎對這坊挺熟啊。”
“沒有,只是來過幾次,恰好認識。”
不一會,酒菜端上餐桌。魏明閣一看,上的是坊內最好的酒。但是他並沒有說破,而是在思考陳律為什麽如此闊綽。
酒菜上定,歌姬和樂師也來了。
“敬郎中,感謝您這些日子對我的幫助!陳律感激不已!”
“客氣啦,來,乾!”
推杯換盞之間,喝酒三巡已過。魏明閣仍然舉杯既乾,而陳律卻有了些醉意。
今天陪酒的歌姬,一個叫景籬一個叫櫻見,都是康平坊內的頭牌。一個文采出眾,一個歌聲悠揚。
魏明閣正準備和陳律乾杯時,外面傳來罵聲。
“老子來坊裡,只要櫻見和景籬,其他的凡夫俗子,都滾遠些。他倆再不來,老子砸了平康坊!”
聽到罵聲,有些醉意的陳律拎起來一個凳子,推門而出。
只看到遠處單間外,一個有些瘦弱的男子將酒杯和盤子扔了出來,並大喊“都給老子滾,讓櫻見和景籬來陪我!”
“員外郎,莫要動手。”魏明閣抓了陳律一把。
魏明閣這一拽,陳律清醒過來。並問到“這人您認識?”
“嗯,認識,這是揚州長史李敬玄的兒子,李思衝。別惹麻煩,咱們走吧。”
聽到這,陳律心中一陣冷笑。這個李敬玄,當時險些還得全軍覆沒。沒想到生個兒子也這樣。下次遇到他,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兩個人正準備走,突然門被人踹開,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李思衝。
“媽的,老子以為是誰。一個小白臉一個老頭子,敢包兩個頭牌,和老子情女人,不想活了吧。”李思衝進來就罵。
“不好意思二位爺,他喝多了,今天的酒水全免,您二位先請離開吧。”坊裡的媽媽做和事佬。
見此情況,陳律與魏明閣對望一眼,穿衣離去。
“今日,抱歉了郎中。”陳律有些愧疚。
“哈哈,何來道歉一說?有人替我們花錢,好事啊。不過,照這麽看,李敬玄一家,氣數不足啊。”
把魏明閣送回家中,陳律也回到了客棧。
躺在客棧的床上,陳律氣不過來。約上孫兵再次返回平康坊,盯梢李思衝。
過了子時,李思衝在仆人的陪伴下醉酒而出。坐在轎子裡的李思衝昏昏欲睡,而此時,馬車突然也停了。上來一個帶著黑頭套的男子,痛打了他一頓。並告訴他,就是李敬玄來了,也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