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105號房的時候,程曉豔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對我說:“我現在不想回家,我要在我朋友這裡住一段時間,”然後敲響105號房門。
沒過一會,一個三十多歲的靚麗女子開了門,看到程曉豔,她好像非常高興,拉著程曉豔的手聊個不停。
看到這女子,我想起徐文兵跟我說過,是一個很淒慘的女人。
女子叫楊敏,短發,五官端正,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妥妥大美女一枚。
可惜的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她從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生孩子的時候,因病情出現意外,導致胎兒死亡,丈夫一怒之下跟她離婚,家裡人嫌棄她是一個負擔,都不管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來到B棟,住了起來。
楊敏很渴望想有個孩子,她經常跟別人說,希望能再生一個孩子,只是她的病,恐怕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實現。
同時,她也非常憎恨渣男,可能是想到了背叛她的丈夫,一說起男人,就咬牙切齒。
楊敏拉著程曉豔回房間,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知所措,程曉豔這時候擺了擺手,意思讓我自己回去,我歎了口氣。
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九點了,巡邏完再回保安室吧。
例行每層樓巡邏一圈,確認沒事後,我回道保安室。
看了會電視,有些犯困了,起身洗刷一下,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聽見敲門聲。
我一個激靈爬起來,走過去打開門,看到程曉豔一臉慌張地站在外面,身體顫抖個不停,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我楞了一楞,問道:“怎麽了。”
“楊敏,有些不對勁,”她聲音哆嗦著回道。
我問她怎麽回事?
程曉豔說:“一個小時前,她和楊敏聊天聊累了,就上床睡覺。
沒想到,就在剛剛,楊敏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雙臂彎曲,手裡像抱著個東西似的,嘴裡自言自語:“乖寶寶,要睡覺,睡著了,不吵不鬧,醒來後,有奶吃….”
“我一開始,還以為她在夢遊,只是好奇,但沒怎麽當回事…..只是等我偷偷朝她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睛是睜開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聽著她半路中斷,我有些急,連忙問道。
“而且她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裡時不時發出冷笑,”程曉豔驚恐的說著。
我鄒了鄒眉,心想這楊敏看起來挺正常的呀,怎麽晚上會變了個人似的。
我安慰了一下程曉豔,說人家可能思念孩子過度,所以才會這樣,讓她不要想太多,理解一下。
“這不是離不理解的問題!你根本不知道,那時候她的表情有多麽詭異,對了,她抱著空氣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嬰兒的哭泣聲,”程曉豔很激動的說著。
我瞪大了眼睛,問道:“你確定聽到了嬰兒的哭泣聲?”
“千真萬確,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地方!”程曉豔顫抖著說道。
事情有些不尋常了。
如果只是楊敏發發神經,那倒不是什麽大事,可聽到了嬰兒的哭泣聲,那事情就變得詭異了。
腦海中,沒由來地想到了404號房間。
難道這個哭泣聲,和404號房有關?
我腦海中思索一番,決定和程曉豔一起過去看看。
我們來到105號房,裡面果然傳出楊敏的歌聲:“乖寶寶,
要睡覺,睡著了,不哭不鬧,醒來後,有奶吃……” 打開門一看,楊敏背對著我們,懷裡像抱著個嬰兒似的,身體晃來晃去。
“楊敏?”我喊了一聲。
歌聲戛然而止。
她轉過身,卻沒有像程曉豔說的那樣,扭著脖子。
“有事麽?”楊敏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個…….你在做什麽啊?”我看了她一眼,問道。
“唱歌。”楊敏說。
“大半夜的,唱歌吵到人家就不好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我乾笑兩聲,忽然覺得不知道該問什麽。
“哦。”
楊敏眼神呆滯地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程曉豔,說:“曉豔,是不是吵到你了,對不起啊,我半夜有唱歌的習慣,以後不會了。”
程曉豔鄒了鄒眉,依舊沒敢進去。
我輕聲對程曉豔說:“你看,人家挺正常的嘛。”
“可是……..”
程曉豔咬了咬嘴唇說道:“可是嬰兒的哭泣聲怎麽解釋?”
“應該和她沒關系,大概率是從四樓傳下來的,”我脫口而出。
“四樓?”程曉豔疑惑道。
我一驚,怎麽就那麽不小心說漏嘴了?我連忙讓她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問什麽,趕緊進去休息。
404的事,還是盡量少讓人知道,畢竟那個地方太危險了,就怕程曉豔產生好奇心,要去一探究竟。
“我現在睡不著,”程曉豔撇著嘴說。
我有些頭大,女孩子怎麽那麽多事?
“出去走廊上聊聊天吧,我真睡不著。”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跟楊敏說了聲抱歉, 兩人一起走出105號房。
現在已是深夜,天上的月亮,像塗了一層紗,看著讓人心情莫名憂鬱,我和程曉豔行走在一樓的走廊上,時不時傳來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叫聲。
“志強,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程曉豔忽然問道。
我怔了怔,有些做賊心虛道:“沒,沒有啊,我怎麽可能敢騙你。”
“不,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志強,我看得出你心裡藏著事,你就告訴我讓我跟你一起分擔,”程曉豔用祈求的語氣對我說。
我實在不忍心拒絕她,加上,這些天,我也確實壓抑了太久,見程曉豔追問著,一咬牙說:“我說了,你別害怕。”
“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程曉豔笑道。
聽到她說這話,我反倒有些害羞了,心虛地點了一根煙,才慢慢說起來之前的經歷。
把第一天來B棟工作遇到的事情,以及最近發生的各種怪事,一股腦的都告訴了她,就連李姐要我遵守的四個規矩,也沒有隱瞞。
說完後,我心裡一下子舒服多了。
感覺就像家裡堆滿了各種垃圾,突然全部清理掉了,特別舒暢。
聽完我的訴說,程曉豔有些緊張問道:“這裡真的有你說的那麽恐怖嗎?真的有髒東西嗎?”
我沉默了一會,說道:“信則有,不信則無,曉豔,你是不是害怕了?”
程曉豔連忙搖頭。
我看著她,暗暗佩服。
“志強,那裡是什麽地方?看起來很陰森,”程曉豔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