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前輩是有事吧?”

　　陸羽感覺這兩人有勾當，一前一後的來，肯定不是意外。

　　柳如煙輕輕一笑，撩了撩頭髮，說道:“陸小弟，我和老瞎子來呢，就是給你補補課。你在廢土中長大，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現在既然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們作為前輩，有義務給你講講一些事情。”

　　陳瞎子附和道:“不錯，現在，你也算是進了這血染的江湖，很多事情，你若是不知道，很容易就犯了禁忌，小命不保。”

　　陸羽點點頭。

　　這兩人一唱一和，他還能怎麽地?再則，長見識，不是壞事。

　　“陸小弟，你可知道為何這地球會成為廢土，會成為囚籠?”柳如煙很有信心讓陸羽對這個世界有一個全新的認識，然後愛上這個江湖。

　　陸羽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問過陸鐵心，可沒有得到答案。

　　陳瞎子接過話茬，道:“其根源就是因為十萬大山。誰也說不清楚十萬大山是如何出現的，總之，在萬年前的一夜，整個地球像是發抖一樣開始震動。初始各國還以為是地震，可波及全球的地震，幾乎沒有任何記載。於是，各國緊急轉移依舊在地球上討生活的人。半月有余，古非洲，古美洲等大陸板塊被大海吞噬。而當時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倒塌。一年後，十萬大山就出現了，突然出現了。一艘探測飛船被十萬大山的霸主金翅大鵬屠殺，近千人血染蒼穹。”

　　“這可只是開始哦。”柳如煙接著說道，“金翅大鵬的出現，遠比探測飛船被毀更讓星空中的人感興趣。自古至今，追求長生的人，便絡繹不絕。那些大人物企圖抓捕金翅大鵬，研究其基因，尋長生之道。當然是失敗了。但激怒了金翅大鵬，憤怒的金翅大鵬屠殺了地球上來不及轉移的所有人類。此後，人類在星空中有發現，暫時就放下了對付金翅大鵬的計劃，這一擱淺，就是數千年。”

　　陳瞎子說道:“數千年啊，九千歲當年就曾在金翅大鵬利爪下逃命。而今，九千歲雖然可以鎮壓星空，但依舊不敢對決金翅大鵬。扯遠了，計劃擱淺後，地球逐漸成了一座監獄，環境很好，生存卻是沒有保障的監獄。星空中的大勢力為了掌控這座監獄，設立了十二個大區，派遣十二個武聖駐守。”

　　陸羽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但聽起來，似乎是那麽一回事。

　　不過，十萬大山突然出現?有點玄乎。而且，金翅大鵬，龍，這種神武，只出現在古中國的神話時代。

　　可神話卻是變成了現實。

　　很玄乎了。

　　具體什麽個情況，還得自己去探索。

　　陳瞎子和柳如煙交換了一個眼神，由柳如煙接著說:“據說，這十萬大山來自於喜馬拉雅山之下，那裡有一個世界，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有人進去過?”陸羽有點興趣了。

　　陳瞎子說道:“是。據說，那裡是一個廣袤無邊的世界，百族縱橫天地。金翅大鵬等十萬大山中的異族就是從地下世界出來的。它們是地下世界入侵的先鋒大軍。太虛宮就曾派了一隊人進去探索，但一個都沒有回來。那可是武聖帶隊的！”

　　陸羽對武聖是什麽樣的高手完全沒有概念，老瞎子這講述，完全沒有什麽吸引力。

　　他卻是無法了解武聖的境界。

　　武聖者，可挑山擔嶽，搏龍鬥鵬，壽元千年，可縱橫星空，搏殺星空巨獸……

　　這些，

目前的陸羽是絕對無法理解的。　　所以，陳瞎子和柳如煙提出地下世界這個噱頭，無法給他帶來什麽震撼，也無法引起太多的好奇心，不足以勾動他探秘的欲望。

　　這點，兩人一看陸羽的反應，便已了然於心。

　　兩人反應各有不同。

　　陳瞎子苦笑，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柳如煙愕然，皺眉，這小弟弟還真是‘穩健’。

　　但他們是真的不了解陸羽。

　　陸羽，心中幾乎滿是仇恨，他不敢稍有放松，否則，仇恨化魔念，拖他墮入成魔深淵。

　　他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人，入世不深，如何不喜歡探險，如何不喜歡去冒險奪寶?那個少年不曾有仗劍天下的美好願望呢?

　　可世事就是如此殘酷。

　　陸羽時時緊守內心，不敢稍有松懈，因為他清楚一旦墮入成魔深淵，便不可能再回頭，只能一路走到黑。

　　他心有仇恨，仇恨是黑暗的，但心有光明，依舊想要生活在陽光下。

　　柳如煙在沉思，這是一個怎樣的小弟弟?殺伐果斷，能屈能伸，有勇有謀，這些都不該出現或者說很少出現在這樣一個入世不深的雛鳥身上，可這段時間的觀察，這些，陸羽都有。

　　——他刺殺趙肅，導致顧寒入魔，導致何東來帶人偷襲太玄宗營地。這也為後來龍血鏢局眾人覆滅埋下的禍根。

　　——看著魯莽，卻是心思縝密，在他出手刺殺趙肅師徒的時候，或者說他不殺顧寒而是殺趙肅的那一刻， 他就看到了龍血鏢局眾人的結局。

　　——如此一個人，卻又是個剛滿十八歲的男人，不，是男孩，而且還是在廢土長大的男孩，如何做到的?是如何長大的?

　　——對，問題就在他是如何長大的?

　　她看了陳瞎子一眼，站了起來，說:“陸小弟，今晚的講課就先到這兒，有時間咱們再繼續。”

　　說罷，就走了。

　　陳瞎子也站了起來，說:“行吧，你先消化一下。年輕人……厲害。”

　　他搖了搖頭，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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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和陳瞎子在江邊碰頭。

　　“哎，這小弟弟還真難搞呢。”柳如煙感慨，這樣的小弟弟還是第一次見到。

　　陳瞎子笑了笑，說:“可不是嘛。你有什麽好辦法?”

　　“我們先了解一下他是怎麽長大的?接受了什麽樣的教育?這兩個問題弄清楚了，對症下藥。”

　　柳如煙還是有信心的，終究不過是對付一個少年人，終究不過是一個見識淺薄的廢土土著，只是需要花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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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師兄，柳小姐方才進了陸羽的帳篷……”

　　得到小報告，乾龍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這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麽?莫非是看上陸羽那小子人高馬大、身強體壯?

　　他擺手打發了來人。

　　呼——

　　他長吐了一口氣，還是無法克制心中因佔用欲而湧起的情緒，還需要多多修心。

　　他搖了搖頭，拿起一卷佛經，沉下心，仔細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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