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宿?命運?誰定的?”
陸羽獰笑起來,雙手摸著腰帶,卻是隻取了一柄飛刀。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單刃柳葉刀。
普通平凡,卻是不平庸,反而是致命的,是恐怖的殺人武器,今夜已經有五人用性命來驗證它的恐怖。
“誰定的?你沒有資格知道。等你見到了閻王,告訴他,是七殺殿的吳明送你下去的。”
“七殺殿?星空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曾刺殺過武聖?”
陸羽動容,這七殺殿是孫武王重點介紹過的,十分恐怖,傳聞,連武聖都曾被刺殺過,而且成功了。
七殺殿有殺聖,精通暗殺的藝術,修煉殺聖大術,武聖都無法逃脫他們的暗殺。
他想不到為何等來的是七殺殿而不是昆侖劍宗?
他要等的不是七殺殿,而是昆侖劍宗。
“不假。我七殺殿出手送你一程,你也足以自傲,不算辱沒你武王門徒的身份。”吳明沒有蒙面,身為天人境武者,刺殺一個罡氣境的武者,能有什麽意外?
陸羽聞言,呵呵笑起來,說:“也許吧。那你小心了,我的飛刀不好對付。”
“小道爾,不值一提。”
吳明雖這麽說,但還是開始引動天地之力護體。
他方才看得清楚,那是地階神功《小李飛刀》,有例無虛發的傳說,刀出索命,絕無意外。
——這小子哪裡得來的這等神功?莫非是孫鐵?
若是同境界,不敢硬接,但高一個大境界,會有意外麽?若是面對星空中的那些妖孽級天才,他不敢托大,但是面對一個廢土中的廢物——即使現在似乎有點天賦,可依舊不放在眼裡。
這是他的驕傲。
“試了再說……”
話音沒有落下,陸羽就動了,身體像是裝上了核動力引擎,一縷青煙似,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寒光一閃,一刀刺向吳明的咽喉。
吳明臉色一變,飛刀不飛,有點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感覺到了天地之力的波動,似乎被另一個天人境武者引動似的。
可眼前,方圓一丈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陸羽。
這讓他臉色變了變。
他豁然伸出兩指,一夾,夾住了飛刀,一瞬間,好似觸電,急速松開,緊接著就是暴退。一點寒芒在他眼中放大,臉色劇變,內心些許慌亂。
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瞬間做出應變,單手撐地,一個高難度的連環踢,一腳踢飛飛刀,一腳卻是和陸羽對了一腳。
嘭一聲,吳明被一股大力反震得砸在地上,身體無恙,可護體天地之力被打散,氣血翻騰,臉色難看,面子過不去。
但不是壞事,他收起了輕視之心,這廢土中的廢物,不是廢物,不簡單,傳聞有假,消息情報水分很大。
一個廢物如何能被孫鐵收為弟子?空穴不來風,不能大意。
“一起上!”
吳明沒有托大,若是能以人海戰術擊殺陸羽,那是最好的。
陸羽沒有想到吳明會不按常理出牌,雙手一摸腰帶,把柄飛刀在手,雙手交叉,用力將飛刀盡數打了出去。
毫不例外,幾聲慘叫,八條人命。
又只剩下吳明了。
身為殺手,擅長刺殺,硬碰硬,吳明不屑。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破空離去。
陸羽沒有追,擔心有埋伏。七殺殿凶名太盛,不能不小心。
他吹了聲口哨,
沙沙聲中,一條水缸粗細的黑血蛇出現在他院裡。 不必多說,黑血蛇會處理那些屍體。
不到五分鍾,十三具屍體就處理乾淨了。
今夜,等到了人,卻是出乎意料。
陸羽不確定昆侖劍宗的人會不會來尋仇?若是不來,往後可就得擔心。趙雍那人,有‘武判官’的美譽,但給他的感覺不好。
趙雍的城府很深,行事狠辣,陰險,毒辣。殺子之仇,能不報?他不相信。
絕對不能不防。趙雍這座大山若是劈不開,那只有一個下場,死,其他一切自然不過是幻想。
必須盡快破入天人境,這樣才有自保之力。
……
永寧鎮,貧民窟。
七殺殿的臨時駐地就在貧民窟,避人耳目。
吳明身為據點負責人,第一次任務失敗告終,損失了十三個好手,這個責任可不好扛。唯一的補救措施,就是盡快拿了陸羽的人頭去交差。
天人境的殺手,稱之為殺侯,對應於武侯,可刺殺武侯。
吳明就是殺侯,殺過巔峰的天人境。但今晚卻是殺不了一個罡氣境的武者?
出於職業習慣,他再次仔細的瀏覽陸羽的資料。
資料上,陸羽踏入罡氣境,不過月余,除非真氣境積累深厚,否則,無法這麽快就到達罡氣境巔峰。
不到罡氣境巔峰,又怎麽能引動天地之力?
“這資料明顯有問題……或者是那小子一直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如果是扮豬吃虎,那不容小覷,必須慎重對待。甚至需要告訴上面,以防萬一。”
“兩手準備,一,下一次刺殺;二,知會上面。”
……
“林師兄決不能白死!”
說話的人,是趙雍的第三個弟子,費仲,天人境,四十余歲,兩撇小胡子,神色陰鷙,毒蛇一般的雙眸透露著狠毒、刻骨銘心的怨恨。
趙雍的九個弟子,大弟子幽蘭已經背叛,二弟子林衝之橫死,三弟子費仲,而其他弟子留在星空中並沒有到廢土來。
“一切全憑費師兄做主!”
其他弟子……不重要。
昆侖劍宗千萬弟子,如費仲這等有武王師承,是武王門徒,地位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比其他沒有武王級師父的人,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些昆侖劍宗普通弟子跟著來到廢土,就是想博一個好前程,此番若是被費仲看中,被他收入門牆,則也算是武王門徒,待遇方面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冒險是值得!
費仲環顧四周,迎接一道道炙熱的目光,點點頭,嗯地一聲。
“此番事了,我會收三個徒弟,希望諸位師弟好好表現。”
“是!”
這些所謂師弟,比費仲年齡大的有不少,但無關緊要,地位比年齡更重要。
在地位權勢面前,沒有年齡的分別。
費仲畫了一張大餅,眾人雖心知肚明,可這也是希望,所以不在乎,所以依舊熱切的渴望。
有希望,就必須抓住,這是出人頭地,改變命運的唯一路子,至少對他們來說是的,到了一定的年紀,除非有奇遇,否則,天賦已經定了,天花板已經訂好了,無法改變太多。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打地洞。
這是亙古不變的秩序,永恆的秩序。星空中那些恐怖的大勢力,就是這永恆秩序的守護者,衛道士。
昆侖劍宗的普通弟子們,早已了然於胸,沒有改變命運的能力和勇氣,只能老老實實按著亙古秩序生存。
這既是悲哀,又何嘗不是明哲保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