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餓啊!”
景鈺拉著她坐下,“餓就先坐下吃飯。”
南溪瞄了他一眼,決定先聽他的。
半柱香後,青鳶把吃飽喝足的三姐弟帶出了房間。
南溪喝著飯後茶,睨著景鈺:
“你這一桌飯菜是特意為我們準備的?”
景鈺垂首整理著衣袖:
“我本是與人在此商談事情,無意間瞧到你領著一幫人在那裡看熱鬧,便猜想你稍後會進這家茶肆歇腳,於是待事情談好後,我便留了下來,沒有離開。”
南溪眉梢一挑:
“然後你又預判到茶肆的點心甜品待我們來時,定會售罄一空,所以早早便讓他們準備了這一桌飯菜?”
“差不多是這樣。”景鈺頷首。
南溪彎起眉眼,對他豎起兩根大拇指。
“預判到位,給你點個讚!”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人,對於南溪偶爾奇怪的言行,景鈺早已習慣。
隨後,南溪想起一件正事:
“我上次便想問你,那些南蠻人已經全部抓住了嗎?”
“明面上的,京兆府已經全部抓住。”景鈺端起茶杯淺品了一口茶。
南溪偏頭看他:
“暗處還有?”
“嗯。”景鈺放下茶杯,“上次那個伶館只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一些南蠻細作還藏在別處。”
南溪擰眉:
“這些人可還會對你不利?”
景鈺給她杯裡添滿茶水。
“放心,這些人已不足為懼。”
見他一臉從容自若,南溪便也不再擔心。
“聽說,這次乞巧節,皇后娘娘會召見在各個類目中奪得魁首的姑娘?”
景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在杯沿上。
“太子已經成年,該選太子妃了。”
南溪睜大眼睛:“原來皇后是為了給自己相看兒媳婦兒?”
景鈺:“由王淑妃所出的三皇子與太子同歲,皇后此舉不定是為誰。”
南溪搖頭感歎:
“后宮的女人,不是為了爭寵去互相構陷,就是為了權利去明爭暗鬥,想想也是挺累的。”
“咳……”景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待會兒可還要繼續去逛?”
南溪搖頭:“不了,三寶吃過午飯就要睡會兒午覺,大丫二丫也是,我得先送他們回去。”
景鈺垂下眼:
“你可以讓青鳶把他們三姐妹送回去。”
南溪蹙眉:“讓青鳶送他們回去,然後我自己一個人去逛?這多沒意思。”
逛街自然是要人多才熱鬧!
景鈺……我這麽大個人你看不見?
“……我接下來無事,可與你作陪。”
南溪想都沒想的道:
“好啊,那我先去吩咐青鳶把三小隻送回去。”
景鈺眼底含笑的點頭:“去吧!”
之後,南溪便帶著景鈺把辦乞巧節的這條街道又走了一回。
直到看到所有乞巧類目都分出了勝負,南溪才意猶未盡的打道回府。
“要我說,雕刻瓜果跟手工製作這兩個類目是最精彩的,你說同樣都是一雙手十根手指頭,怎麽就有姑娘的手能那麽巧呢?”
景鈺側目睨著她:
“你的手也不差,能拿起銀針救人,也能洗手作羹湯。”
南溪抬頭,笑看他一眼:
“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我也蠻厲害的。”
景鈺雙手背在身後,忍住想揉她頭髮的衝動。
“你本就厲害。”
只是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乞巧節的各類比賽結束後,人群也開始陸續散去,景鈺抬起手臂把人群與南溪隔開,並讓衛峰在前面開道。
南溪前後瞧了瞧,
道:“不若咱們就先找個地方避一下,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再走?”
“嗯。”景鈺抬眼觀察了一瞬,隨後便帶著南溪來到一處屋簷下,等待人潮退去。
看著街上擁擠的人群,南溪擰起秀眉:
“怎麽沒看到官府的人出來維持秩序?人們這樣擁擠,很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景鈺聽了,隨即就向衛峰使了個眼色,衛峰收到後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這條街上便來了幾十個官差維持秩序。
待人群散得差不多時,南溪和景鈺才不急不緩的開始往回走。
兩人到了一條十字路口,景鈺正要問南溪是去東城藥鋪還是回西城南府,余光卻看見一女子從身後撞來,他忙長臂一伸把南溪拉到懷裡。
南溪正一臉懵逼時,忽聞地上傳來一女子的痛呼聲。
“啊!”
她推開景鈺,低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藕色襦裙的女子摔倒在地上。
南溪禮貌的出聲詢問: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那女子搖了搖頭,撐著摔破皮的雙手從地上緩緩爬起,而後又開始急切在尋找著什麽。
南溪彎腰拾起腳邊的荷包。
“姑娘可是在找這個?”
女子見了,忙伸手去接,卻也是在這時,她忽然神色一震,不過很快,她便低下了頭。
“多謝……恩公!”
不過是幫她撿起個荷包,怎麽就叫上恩公了?
南溪微笑道:
“不用客氣。”
隨後便和景鈺先行離開。
而那個穿藕色衣裙的女子卻站在原地,望著她離開的身影看了許久!
這邊,景鈺眸光複雜的睨向身旁的少女。
他剛才因一時情急,失禮的把人拉到懷裡,本以為她就算不會斥責也會有些害羞吧,結果呢,這丫頭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還特淡定的去關心別的女子,完了又特淡定的與他開啟邊走邊聊的模式!
她這是神經大條還是根本就沒把他當作是一個男子?
不得不說,景鈺真相了。
他在南溪眼裡,就是一個小男孩,十三歲,擱現代指不定小學都還沒畢業呢,你說她能起什麽旖l旎心思?
雖說他現在身高已近七尺,五官也越來越俊美,說話做事還挺沉穩,但架不住年齡擺在那裡啊!
所以南溪一直都是把他當作弟弟來疼愛的,一點兒歪心思都沒起。
“到了!”南溪站在桐子巷巷口,對景鈺說道:“就送到這裡吧。”
景鈺抬眼看向她身後的巷道。
“這裡離南府還有一段距離。”
南溪抬起手指,指了指天空。
“天快黑了,你還是早些回鎮南王府吧。”
“無妨,走吧。”景鈺仍是堅持要送她到南府門口。
南溪無奈,隻好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