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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的尤裡烏斯》第27章 血流成河
  “史黛拉,你逃出來了!”米婭欣喜地撲向史黛拉的懷中。這讓史黛拉有些錯愕,她幾秒鍾前還在思考著怎麽找到米婭,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她們又再一次重逢了。

  “今天只有你們兩個,還有鮑德溫和塔羅斯成功出去了。”傑克上前說,“我們一出去執勤,就被一隊騎士和一些步兵攔住,他們把我們揍了一頓,還殺了兩個脾氣有些暴躁的兄弟。說要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結果那個怪物出現後,他們就拋下我們不管了。”

  “我擔心米婭會有危險,就先帶他們試圖找到你們。而且我們還要和這東西戰鬥。”傑克手上拿著的也是一把重型武器,銳利的雙手劍在火光中閃爍著陰冷的寒光。他身後的人的表情也各不一樣。

  憂慮、興奮、痛苦、喜悅……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有。

  “說起來,你從哪裡搞到的這樣一把長柄刀,這看上去不是很常見的武器……”傑克看著那把詭異的武器,沿著鎖鏈逐漸看向史黛拉的手,為此嚇得尖叫出聲,“你……你的手!”

  宛若附骨之蛆般鑲嵌在手臂之上,隨著肌肉的隆起不斷地流出血液,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

  “我知道。”史黛拉看著鎖鏈的一端嵌入自己右手的血肉之中,不以為然,“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是和那怪物一夥的嗎?”傑克驚恐地想要把史黛拉懷中的米婭拉回到自己身邊,然而史黛拉只是用左手護住米婭,米婭居然紋絲不動。

  “如果我和它是一夥的,你恐怕早就被殺掉了。”史黛拉麵無表情,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米婭也感受到,史黛拉右手拿著的那柄奇怪的鋸齒刀散發著多麽不詳的氣息,“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

  “史黛拉是我們的朋友。”出乎史黛拉的意料,米婭在這個關鍵時刻對傑克反駁道,“她並沒有對我們作出什麽有害行為不是嗎?”

  “你看看她的右手,那個鎖鏈直接扣在她手上,更不要說她手上拿著那把長刀,看上去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傑克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他在還未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就聽說過一些恐怖怪物的傳說。

  今天,魔鬼蠱惑了人心,傳說變為了現實。

  他不敢去信任史黛拉,來歷不明的家夥因為平安無事變得讓人懷疑,更加可疑的是她拒絕向他們透露更多細節。

  盡管傑克不知道,史黛拉確確實實對這些事情變得一無所知。

  這仿佛是她重生的後遺症。

  “我們現在應該盡可能地先逃走,這個怪物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史黛拉設法轉移話題。

  “逃不出去的,有人封鎖了城門。”傑克搖搖頭,雖然史黛拉很可疑,但是米婭說的也不無道理。史黛拉確實沒有,至少表面上沒有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就連鮑德溫將其按在地上暴打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報復他。

  “我不再詢問你手上的那件詭異的兵器來自何處,但是我現在需要找到鮑德溫和塔羅斯,還要帶著大家活下去,那幫該死的雜種封了城不準我們出去。”

  史黛拉聽到這,把米婭往後推了下,對傑克的態度也多了一絲蔑視。

  “其他人呢?”

  “都在城門下等著的,如果不是米婭吵著要去找你,我們也不會回來。”

  “也不等鮑德溫?”

  “他和公爵呆在一起吧……我們是這麽想的。”傑克仿佛心事被戳破一樣不敢和史黛拉對眼。

  “那我們回到話題上,

誰把城門封了?”  “不知道,那個保護城門機關的房間有人不知道怎麽把那些巨石弄到城牆之上,然後把門口堵死,不僅如此,還有些同僚被殺掉了。”傑克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想用表面的冷靜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城牆上的屍體給他留下了極為恐怖的心理陰影:碎屍、被扒皮的屍骸、人頭累積成的京觀……這些令人發指的行為向他們彰顯著,猛鬼早已入城。

  傑克還想說著什麽的時候,但是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慘叫,不僅如此,還有無數難民從那個方向朝他們跑來。

  不僅如此,在撲朔的火光之中,那些從未露面的黑暗力量此刻向史黛拉他們露出獠牙。這些在戰爭中作為殺戮機器的小隊精英,擊垮了整整一座城的防禦。

  高夫帶著他的士兵們出現在了戰場上。他們一邊肆意地屠殺著逃亡的難民,一邊朝著史黛拉所在位置穩定推進。他們帶來了影藏於黑幕之後的諸神們的問候——亦然是對那些人的報喪。

  史黛拉不認識高夫,但是一種極為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高夫的存在,那個在遠處肆意殺人,手持手骨的那個全副武裝的家夥,是一個極強的戰士。

  她隱隱約約地看見那個戰士拿的手骨,正在指著自己。

  “那些人不是善茬。”傑克說。

  “要跟他們開戰嗎?”

  “現在應該趁著他們還沒有朝我們這邊跑來趕緊後撤。”傑克已經準備跑了,但是史黛拉攔住了他。

  “後面就是那個惡魔,不要說那個怪物身上還有那麽多隻手,光是看看這些逃亡的人吧,說不定惡魔就是讓這些士兵把你們逼退到它身邊,好讓它開胃。”

  史黛拉話音未落,天空就墜落了一個騎士。

  他是其中一名聖殿騎士的新兵,寄生靈把倒霉的他抓住後,立馬捏成了肉漿,攜帶著嚴重扭曲和變形的盔甲,仿佛是在提醒著史黛拉,它已經看向他們了。米婭和一些意志薄弱的士兵尖叫起來,連傑克都嚇得連往後退。

  然而就是這麽一連串的舉動,使得正在陶醉於殺戮的瘋狂的戰士們,紛紛把頭朝向他們,這些嗜血的凶獸正在朝他們襲來。

  為首的戰士則咆哮著,他們瘋狂地尖叫著。朝著史黛拉他們迎面撲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隻得拿著武器準備戰鬥。個頭最小的米婭被史黛拉有意地推到人群的後面。

  史黛拉首先發現一名手持釘頭錘的狂戰士,她的利刃也隨之同時出擊,狂戰士用錘擊來進行回應。然而在狂戰士先用戰錘擊中史黛拉之前,她就已經將刀刃送入敵人胸口。來勢洶洶的重擊錯落在了史黛拉的肩甲上,最終墜落於地。

  狂戰士死死地抓住刀柄,不讓史黛拉將刀刃拔出。血液從傷口緩緩流出,染紅了狂戰士的下半身。然而在此之前,他就感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靈魂仿佛被撕裂一般,他感覺到無數隻手撕扯著他的身體,想要將他撕成碎片

  在對方陷入混亂之時,史黛拉赤手空拳地松動了他的胸甲,同時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將其乾淨利落地殺死。

  就在史黛拉享受著短暫的勝利喜悅之時,她突然單膝跪地!一把長槍出奇不易地刺中了她的右腿。不過她反應靈敏,在槍刃即將奪走她的右腿之前就用手上的鋸齒刀將背後偷襲的戰士斬首。

  然而當她回頭看的時候,她驚呆了。

  除了她,其他人正在被全方面地壓製著。傑克死死地護住米婭,米婭也提著一把單手劍胡亂揮砍,他們兩人在這些人眼中正在垂死掙扎。傑克帶來的傭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一些年輕一點的新兵則完完全全放棄了抵抗,引頸受戮。

  史黛拉很快發現了這幾個人的意圖,他們並不打算殺死傑克和米婭。這些畜牲知道了他們倆的關系,而且很有可能會對米婭施行強暴。那淫蕩的眼神,玩弄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史黛拉,史黛拉穿過還在屠殺傭兵的敵軍之中,衝到了傑克面對的士兵後面,將鋸齒刀從脖頸向下切入,幾乎將其切成兩半。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手上會有這把武器,但是史黛拉驚訝地發現,這把武器削鐵如泥,而且輕如鴻毛。她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武器?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戰鬥,是獲勝。她要勝利,如果不能勝利,就不能生存。史黛拉趁著另一個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接下了死者掉落的短劍,將其從肩甲與胸甲的銜接處扎穿。在迅速解決了這兩個戰士後,殺紅眼的史黛拉丟下面露驚恐的米婭和傑克兩人,奔向另一個敵人。

  眼下這個敵人將一名年齡大概五十多歲的老兵擊倒在地。 老兵的脊椎被擊碎,他痛苦地在地上嗚咽著,一分鍾後便停止了呼吸。

  眼前的敵人招架住了史黛拉的突然襲擊,然而史黛拉往前一推,在這個情況下,那名戰士才看清史黛拉居然比身穿盔甲的他還要魁梧和高大,史黛拉發力將其推倒,隨後用長刀斬首此人。

  傑克拉著米婭使勁朝史黛拉這邊靠,余下的生力軍也在朝他們靠攏,在把史黛拉一行人團團圍住之後。史黛拉才發現,除了她殺死的五人外,這些戰士似乎沒有任何損失,倒在地上的屍體不是他們這些傭兵,就是那些市民們的。

  烈火把血腥味燒的滿街都是,街道上躺著第十一團許多士兵的屍體,剩下的人被這些窮凶極惡之人逼到牆壁下。

  “尤裡烏斯在上啊……”傑克哭了,他很後悔自己帶人回來找史黛拉,假如他不聽米婭的話,也許現在早就跟著那些難民跳下城牆了。

  傑克之前看見許多逃亡的市民從城牆一躍而下,跳進了護城河。然而這本來就是為了防禦而生,許多人夠不到懸在高處的岸邊,被活活淹死在了護城河,一些成功跳過護城河的人,則在陸地上摔成了肉漿,一些幸運者在跳下去後並沒有馬上死去,而是拖著被地上碎石割裂而出的器官爬行了幾米後才斷氣。

  傑克膽怯了,這才是為什麽他會回來找史黛拉。

  高夫撥開人群,朝著還活著的人喊話。

  “史黛拉?梅爾維爾!我知道你在這群人裡面,趕緊給我出來,交出聖物,饒你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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