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戰之後就是挑戰者與豹王二人之間的比試了。
追風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們能裂金石的利爪,追趕風暴的速度。身為豹王,這兩項自然應該是族內最強大的。
豹王領著逸風到了一塊石壁前。楊奚等人跟在後面,剛一到石壁近前,一股鋒利的庚金之氣撲面而來。
石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爪痕,是無數代追風豹的先輩們在比拚的時候留下來的。
石壁上的石頭爪痕記錄了時間的流逝,每一副壁畫都有著不同的色澤,按照時間的順序,第一道爪痕是追風豹的第一代豹王留下的。
一道望不到底的爪痕深深的在石壁上留下了傲視所有後來者的記錄,這一道抓痕,將整座石壁連帶後面的大山都給分成兩半,從爪痕中無時無刻不流散出不滅的風元素,這股風元素與整座豹谷吹出的風好像是同源。
沿著這道爪痕向後走去,爪痕越來越淺,范圍也越來越小,偶爾出現的幾道更強大的爪痕據逸風來說,都是近代最傑出的幾位豹王留下的。
一路上看下來能清楚的發現追風豹一族的退化。這是一種血脈上的逐漸凋零,最初的豹王,是體內魔獸血脈純度最高的一隻豹王,他對自己招式的釋放可以爆發出最高的力量,而隨著血脈的延續,除了特殊的返祖體,追風豹的實力是一代不如一代。
走到石壁的最末尾,上面是一道一米多深的爪痕。這是十年前的試練時這一代豹王留下的,作為豹王的證明。而逸風在當時卻只能留下一道幾厘米的淺痕。
“每一任豹王都可以在石壁上不斷更新自己的爪痕,作為自己力量的彰顯,十年已經過去了,白虎血脈在不斷激發著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早已不是從前的那樣了,你就在無盡的絕望中獻出生命吧。”豹王以一種高傲的語氣,帶著對前來挑戰他的逸風的自不量力的不屑,對逸風嘲笑道。
每一個狂妄的人都必然有自己背後的依仗。豹王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風元素,血紅色的殺伐之氣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泄出,臉上的花紋開始變長,頭頂的王字開始扭曲逐漸變成一個“殺”字。血絲一根根從他的眼角處蔓延開,將他的整顆眼珠染成血色。
他首先向後退開幾百米的距離,接著全身發力,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爆缸的引擎不斷顫抖,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石壁,就在石壁前三十米左右的時候,後肢發力,一個騰越,如同飛翔,探出自己的前爪,一爪劃向了石壁。
巨大的煙塵從石壁前彌漫,再四散。
豹王從煙塵中走出,一個凹陷出的大洞留在了石壁上,這個洞在氣息上已經完全超過了前幾代豹王了。豹王看著自己的傑作,再看看前面幾道爪痕,撇嘴不屑。
“逸風,看到了沒,這種強大的力量你怎麽能打出來,這次回來挑戰我就是你一輩子只能犯一次錯誤,給我記好了,下輩子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了。”
“你錯了,我們追風豹一族並不是一個追求力量的族群,你現在被白虎的血脈同化太多了。”逸風搖了搖頭。靜靜的走到石壁前,看著那一拳打出來的洞。
“石壁上好像只能留下這個時間段最強的攻擊是吧。”逸風低語。他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麽了逸風?打不過就想站在那裡拖延時間,想一想如何逃命嗎?”豹王看著毫無動作的逸風,嗤笑道。
就在這時,逸風突然抬起自己手掌,就這麽劃過空氣,
沒有接觸到牆壁。 “十年過去了,你竟然連在石壁上留下印記都做不到嗎?那你憑什麽來挑戰我?”豹王對逸風的送死舉動感到差異。
只聽見“轟轟”的聲音響起,地面開始龜裂,整座石壁好像都在搖晃。地面從逸風的手掌前開始裂開一道縫隙,漸漸裂向石壁,石壁也開始裂開,越來越深,哪怕速度極慢,但仍是在不斷開裂。
石壁上的爪痕一道接一道開始發光,直到第一代豹王的那道開山爪痕最深處發出亮光,眾光同天,如同繁星滿天,星路逐漸改變,慢慢有了規律。當眾星歸位時,天空中突然出現多重疊加的魔法陣不斷展開,籠罩了整個豹谷的三分之一。
天變震驚了在場所有人,直到天上的異象停止,地上的眾人才從失神中蘇醒。而眼前的石壁已經被劈成兩半。
“追風豹一族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無物不破的鋒利,只有最鋒利的風才能破開世界上的一切迷惘。”
這是逸風集合身上所有buff和自己對於風的領悟但組合出不亞於“空間切裂”的風刃,也是他能打出的最強的一擊。
他並沒有將眼前的異象放在心上,也不去理會失心落魄的豹王,想著下一個試煉場地走去。
豹王抬起頭來眼含暗恨的看著離開的逸風,此時的他早已丟失了原來的風度,低下頭朝著逸風走去。
這第二個試練比的是速度,而且是30000米的直線爆發速度,這是一條前25000沒有任何障礙物而後5000米布滿陷阱挑戰敏捷的跑道,強風從終點處吹來,強大的推力讓在場支撐不住的眾人不斷後退。只有豹王和逸風兩人直面強風,不動如山。
二人站在起跑線後,靜靜的等待著,等待從終點處爆發的超風速破空的音爆聲。這一次的豹王沒有了賽前的垃圾話環節。一股金元素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這股氣息一往無前,好像連風都可以切割。這就是豹王白虎血脈帶來的庚金之氣。
這次的豹王無所保留,庚金之氣在身前凝成一把寶劍,從前方吹來的強風從劍尖開始分開,如同都江堰中的魚嘴分水口,將桀驁不馴的強風給安撫成溫柔的和風。
一聲爆響從終點處響起,豹王和逸風同時衝離起點。
逸風駕馭著躁動的風元素,但是越衝向重點風力變得越強,風元素也越發暴動,導致逸風的速度始終提不起來,只是一眨眼就落後了豹王兩個身位。
而豹王的庚金之氣雖然並不能完全阻擋強風的推力,但相較於逸風,他受到的阻力明顯小了很多,哪怕不去掌控風元素,也是穩穩的領先逸風。
時間流逝,已經到了中後半程,豹王即將就會消失在逸風的視野中了。而且強大的風力已經將逸風的體力逐漸消耗殆盡,全身的肌肉都變得酸痛,每一次的邁步都是鋸子在身上割肉般的痛苦。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只是本能的在向前跑,他好像已經看見了自己已經死去的親人們在微笑著向他招手,逸風正要高興地跑去找他們,幾隻白虎一樣的魔獸從他們的身後跳出將他們虐殺。
無盡的憤怒充斥了逸風的腦海,他想去救他們,但無論他怎麽樣跑也無法接近他們,距離還在不斷拉開,逸風慢慢停住了腳步,一種靈動的感覺福至心靈,是他一直追求的風將他托起,在他的背上凝結成了一雙青色的翅膀。
早已倒在地上的逸風身體上也長出了一雙風元素組成的翅膀,他睜開了雙眼,感覺到此時周圍的風元素充滿了親和力,他輕輕一振自己的翅膀。前方巨大的推力好像一瞬間便成了引力。
他開始加速,加速,加速,他放開了自己的身體,就讓風兒帶著自己前進,他越過了掉落的巨石,穿過了枝丫滿布的森林,最後的阻礙好像對他來說只是一次旅途上的觀光。
他看到了已經精疲力竭,身上荊棘滿布掉落深坑的豹王,在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在陷阱中遊蕩,無視了一切困難,只是扇動自己的翅膀,輕靈如精靈一般。
當他跑到終點前時,強風已然停止,這是一個沒有聲音的領域,是風吹走了一切,隻留下一個孤獨的石樁,石樁上面留下了一個掌印,當逸風把手掌合上去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他的心底響起,
“又一個後輩嗎……”
逸風並沒有聽清楚那道聲音,隻當是幻聽,突然,眼前的石樁突然裂開,上空又出現了那個同樣的魔法陣,籠罩了又三分之一的豹谷。
逸風從終點處離開,來到了最後一個場地,面前的是一頭威武非凡的追風豹雕塑。他的身體以黃金比例雕刻,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感,他的尾巴極長,將自己脖子纏了一圈。緊閉著嘴吧,眉頭輕輕翹起,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卻又有矛盾地聖潔感。
豹王從雕塑的身後走出,並沒有什麽失敗了兩局魚死網破的歇斯底裡。反而一臉輕松,因為這最後一場試練,其實是一場檢驗,檢驗二人的天賦。
“好熟悉的場景啊,記得上一次,也是我們兩個人最後站在這裡吧。”豹王在一旁回憶道,十年前的試練中,逸風和豹王兩人站到了最後,就在這祖靈面前,逸風在天賦上被豹王完全碾壓。
而天賦如果後天沒有奇遇,那麽是基本上不會改變的,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天賦甚至還在一點點丟失。
豹王的完全放心就是因為他對這個極難改變有信心,在他們這個等級能改變天賦天材地寶基本上是獲得不了的。
但他根本想不到還有楊奚這bug一般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一個對人完全無能為力的牧師,卻可以將魔獸天賦提升這麽多呢?
祖靈祭祀的試練方式是二人接受祖靈的傳承,誰能在規定時間裡領悟的更多,誰獲勝。
豹王和逸風分坐兩邊,那個雕塑身上一陣波動出現,二人同時陷入了深層意識中。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隻身高幾十米的追風豹,他的面前是一隻還要高他半頭的比蒙巨獸。
比蒙露出兩根巨大的尖牙,手中拿著一根有半身大小的狼牙棒,從天空砸下,如同流星落地,燃起紫色火焰。
追風豹那根誇張的尾巴,向前突去,抵住了那根無比威勢的狼牙棒,前爪探出,一股螺旋氣勁帶起無比狂暴的颶風直直的穿透了比蒙的身體,而比蒙的那顆旺盛生命力的心臟還在追風豹的手中跳動。
追風豹手掌緊握,那顆心臟爆開,比蒙發光的雙眼變得暗淡,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這些畫面在他們的腦海中不斷重複,他們兩個也在不斷分析領悟。
豹王從那種強大力量中清醒時,向逸風那邊看去,覺得他應該早就領悟完了,只能領會到最低級的東西。
但令他無比嫉妒的是,逸風竟然還在領悟,這不就說明了他的天賦比自己還高嗎?
就在他們領悟時,楊奚一行人已經追了過來,就坐在逸風的身邊為他默默守護。楊奚則是在圍著那座雕像四處觀看,好像有些領悟。
豹王悄悄傳喚了身邊的豹子,附耳說了幾句話。
再將視線轉回逸風,突然,他的氣息一陣拔高,“不能有比我更強的追風豹出現,嘗嘗我最新領悟的招式‘螺旋颶風’。”
豹王的身體不斷旋轉起來,以身化為颶風,衝擊開了逸風身邊守衛的追風豹,誰也沒有料到他會偷襲。
恰好逸風清醒,但此時已經沒有了躲避的空間,於是他硬接了這下攻擊。
“你要做什麽,豹王?”
“豹王?只有殺了你我才是豹王,你阻擋了我的路。”
“你的利爪比我更加鋒銳,你的速度比我更快,就連我的天賦也比不過你了。但是沒關系,我統治了追風豹整整十年,我身邊的人都已經對族群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他們只有跟我一起走才能活下去,你,哪怕天賦無比之高,但也只能成為犧牲品。”
逸風硬接了豹王的一擊,體內氣血翻湧,元素暴亂,往日實力發揮不出十一。
而從四周的陰影裡,追風豹在不斷地走出,短短時間便已經聚集了上百人。他們將楊奚這些人包圍起來,不留下一點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