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獻醜了。”猴哥把自己的姿態擺正,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狙擊風之王。
“首先,風之王常年處在沉睡之中,並不具有攻擊性,這時的他還是一位好相處的鄰居,因為他的存在為森林提供了大量無主元素,使得森林的實力在大陸上也不至於默默無聞。其次,也正是因為他就連沉睡的時候也在不斷吐納元素,使得他的實力也在不斷地上漲。”猴哥的聲音慢慢低沉了下來,好像是風雨欲來,滿堂皆驚。
“這麽說,風之王的實力可能與我們認知有了偏差?”楊奚道出了大家的心聲。
“盟主說的對,三百年前我曾經偷偷潛入過風之王的領地,去搜尋釀造猴兒酒的風聲耳。風聲耳一般生長在風之王沉睡的方圓十公裡內,我也就是那一次無意中探視到了風之王的實力。那種恐怖的壓力讓我難以反抗,哪怕是我在後來的百年內晉級了化形,我仍舊對那時感受到的氣息感到後怕。”他心有余悸地說。
“除此之外,因為本身龍族的血脈,個體的實力本身就是能夠以一挑三。所以他現在應該已經是黑星的實力。雖然在場的那位豹族老祖宗也有黑星的實力,但是恐怕難是對手。”初代罕見的沒有吹胡子瞪眼,說明他對猴哥的話默認了。
“不過,風之王那個時候是陷入混亂的,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分而擊之,圍而攻之,才能夠讓意識混亂風之王分不清攻擊,讓老祖宗的致命一擊蘊藏在其中,重傷的黑星我想我們還是能夠擊敗的。”雖然猴哥的計劃給大家打了一針強心劑,但是所有人沉重的氣氛並沒有一點減輕,因為他們心中都有著一個沉重的包裹。
臃腫的豬妖站了出來,哭喪著臉,打斷了猴哥講話。“我,我想問一下,如果風之王真的晉升了黑星,那麽他現在再次陷入瘋狂的話,那麽需要多少生靈的血能夠把它喚醒?”這是真正嚴重的問題。當他說出來後,小族的族長已經坐不住了,想要趕緊收拾行囊帶著自家的族人搬遷。
隨著實力的增加,意識也在增強,但是風之王的意識是被深淵從內到外汙染的,所以意識的增強非但不能給他帶來什麽好處,反而在陷入混亂時外界對他的喚醒能力遭到了更大限度的限制。
如今的風之王也成為了黑星這種能夠單人滅城實力的龍,那麽滅族之禍可不就是嘴上說說的了。雖然猴哥的提議很好,讓大家看到了希望。但是說是希望了,就是因為它能夠實現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要不然就叫把握了。所以在場眾人從剛剛聯盟建立時得到的快樂很快就湮滅的一點不剩了。
這個時候就是盟主出來給大家加油打氣的時刻了。楊奚拿出了自己已經經過改造之後的朽木杖。現在的朽木杖的外觀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朽木了。盤根交錯的樹根重新煥發了生機,看起來一碰就折的木頭變成了鐵木,硬度驚人。法杖的頂端掛上了岐帶回來的采光晶石熔煉而成的大水晶,對於光元素的匯集速度增加了200%,而且牧師和光元素魔法師的施法速度增加了50%。
“米勒爾的最終之證”織光者才能夠掌握的高級魔法,群體增益,生命恢復速度增加100%,物攻特攻加強100%,速度、防禦、閃避、動態視力可獲得不同屬性的增長。
一道道聖光降到了族長們的頭頂上,對光元素有著先天性厭惡的魔獸,大叫著想要避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卑鄙小人,我原以為你真的想要集合魔獸的力量,
原來你還是要把我們留在這裡,假惺惺的樣子真叫人作嘔,喵。”貓族族長這次成了倒楊先鋒,而前面受氣的老狼卻是收斂住了脾氣,乖乖地等著聖光的降臨。 聖光沐浴在了在座所有靜止不動的族長身上,“嗯哼~”美妙的呻吟聲從他們的喉嚨震動出發,再到鼻腔抒發,讓那些躲開了族長不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麽感覺,我感覺現在我一拳能打爆黑岩石。”猴哥彎曲手臂,左手搭在了右臂的肩膀上,順著肩膀轉了一圈。然後用自己的指甲輕輕地在手心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傷痕。那道傷痕以肉眼可見速度消失。
“嗷嗚~這股洶湧而上的力量!”老狼感受到了自己被困多年的瓶頸出現了一絲松動,正在被外來的力量不斷衝擊,那道大堤在越蓄越高的江水面前已經是搖搖欲墜。
所有接受聖光照耀的族長此時都體會到了那種描述不出的美妙感覺。隨之而來的強大實力也給了他們應對接下來危機的信心。有了楊奚的輔助,他們感覺自己的實力在緩步上升,哪怕很小,這都是壓在駱駝身上的稻草,只要堅持一段時間,最後一根稻草遲早會壓上去,衝破關隘,指日可待。
接受大奶的他們看向楊奚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如果說先前還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現在就是,你就是我的優樂美,把你捧在手心永遠不分開。猴哥、老狼這些鷹派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實力這麽強的追風豹、暗月兔、鼠族全部都推選楊奚成為領頭人了。有這麽一個能夠隨時隨地加速你晉升的腳步,幫你打破瓶頸的“洞天福地”在身邊,誰都要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啊。
雖然族長們對楊奚與豹、兔、鼠的關系認知出現了一點誤差,但是就這麽認為好像也沒有什麽錯,畢竟現在楊奚的實力還是很弱,統領一族對他來說還是任重而道遠。
現在輪到那些動作靈敏,躲開了聖光的族長發蒙了。這根本就是他們的應急反應了,說話不經過大腦也是這幫尚未丟掉野獸習性的魔獸的缺點,於是,聯盟才剛剛成立幾個小時,就已經有了一小部分人被孤立了。
而且這也沒法補救,畢竟那部分嘗到甜頭的族長對於這些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短見之人表示由衷地鄙視,人家本來的實力消滅自己這幫人就不費吹灰之力,剛才就沒害你,現在就會對你出招了?既然你錯過了這次增益體驗卡,那麽你就後悔去吧。
楊奚見到這種情況,除了本身就有一些狗咬呂洞賓的氣憤,加之才剛剛成立聯盟自己對這幫人還不夠熟悉,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內部調節,反正最後對自己有利無害,自己這一身對人類有害卻對魔獸有著得天獨厚增益的魔力,永遠是一個香餑餑。而且自己還在魔獸堆裡混的風生水起,可能隻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會議在族長的一片恭維聲中結束,與會個人全部回家各找各的族人去宣布今天在會議上決定的四大方針和小方向。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要進行魔獸森林內部的集體性遷移了。在地圖的一角上,會議上已經決定了要規劃出一片魔獸共同體的圈子,各族共同生活、共同分享、共同抵禦外敵。
“終於走了,好累啊!”楊奚慢慢靠在了自己背後的大軟墊上,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擺出了一副懶洋洋的姿勢。
對這個還未成年的小孩來講,謀劃一片森林所有魔獸的生存問題絕對是勞心勞力之舉,本來楊奚在開會前還有一大些事情尚未決定,打算拿出來和眾族長一同商議。但是如此決定的話,那麽自己這一方就會讓出更大的利益,對於聯盟的掌控力度也會出現危機。比如肉食和草食的魔獸如何在聚居區共同生活、月圓之夜狼族嘯月發出的吼叫聲算不算擾民……想著這些問題,感覺自己的發際線都往上高了不少。
帶著沉重的任務,楊奚慢慢陷入了沉睡,在夢裡,自己仍然在思考第二天的規劃應該如何才能恩威並重,讓所有族長都歸心的同時,發自真心的認為自己這個盟主能夠給他們帶來希望。
他坐在一把木製的凳子上,板凳有些硬,讓自己的屁股好生難受。四周充滿了迷霧與模糊的景色,讓自己無法分辨這是哪裡。自己的身邊擺放有兩張桌子,一張桌子前做了尚在沉睡的小光。她趴在桌子上,一側的臉蛋兒與桌子親密接觸,微微變了形。嘴角微微上揚,在陽光的照耀下嘴角處閃閃發光,那是口水反射的光。呆呆地樣子讓整日勞累的楊奚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現在的小光與楊奚一般大,睡覺的時候還會不時發出“啦啦啦,楊奚你別鬧”的聲音,搞得楊奚臉上通紅,卻又很想知道小光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一些什麽東西。
左手邊也有一張桌子,那裡坐著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但從他婀娜的身姿,以及傲人的胸器,能夠分辨出她是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只是靜靜地坐在她的位置上,一遍遍翻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那本書,楊奚伸伸脖子,想要去看一下是什麽書能夠這麽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但是看到眼裡的只有扭扭曲曲的奇怪畫面,甚至當移開眼睛後,連那個明明那個一看就會讓人印象深刻的畫面都不記得了,只剩下那是一幅奇怪的畫面這個印象。
一左一右兩個女孩子把自己包圍在中間,讓處在青春期的楊奚有些心猿意馬。但是現在根本就不是該注意這個的時候,他把自己雜亂的思緒斬斷,隻留下“工作、工作、再工作!”的想法在不斷運轉,去推敲明天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為他們準備最周到的服務。
思考了一段時間,周圍的霧氣開始劇烈震動,形成一條通往遠方的通道。“嗒,嗒,嗒”的踏步聲從通道的深處逐漸接近,卻並沒有給楊奚一點危險的感知,他潛意識裡就認為這不是一個壞人,自然不會對他產生惡意。要說為什麽楊奚這麽心大,你在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必然的,普通人很難在熟睡時控制自己的夢境,雖然你身在其中,但是好像只是按著劇本走一遍流程,是劇情推著你來走,直到快到大結局的時候你的身體才會由你掌握,為這一場夢畫下屬於你專屬的符號。
腳步聲慢慢停住,一個西裝革履,但這單片眼睛,手持錫杖的中世紀紳士從霧中走出,能看得出此時他也滿是迷茫,好像在為自己為什麽在這裡感到奇怪。
楊奚看到了老紳士,脫口而出道:“老師,您來了。”
那個老紳士,睜大眼睛看著叫他老師的楊奚,眼珠滴溜溜的一轉,便把驚愕拋之腦後,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你好,我是你這節課的老師, 你可以叫我赫爾墨斯。”
“剛才我看見你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是有什麽問題難以解答嗎?呵呵,讓我來看看。”
“嗯,你是不是對這件事拿不準?這裡你要這樣改改,對,法律才是維護權利最好的武器,優秀的貨物才是引導商人追逐的火炬,你把自己的優點列舉一下,找出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對,就是這樣,這樣不就能夠提供給大家都會滿意的方案了嗎?”赫爾墨斯一邊給楊奚指出他的不足,一邊給出解決的方法。
就這麽討論了一晚上,但是罕見的楊奚並沒有工作一晚的疲憊,反而很是輕松愜意,再被雞鳴的呼喚下,下課鈴也打響了,楊奚離開座位向赫爾墨斯鞠了一躬,說了聲:“老師休息。”
迷霧又是哄哄的震蕩,這次開了兩條路,楊奚輕車熟路地選擇了一條通道走去,一步接著一步最初了迷霧,睜開了雙眼。趁著剛睡醒腦子裡還有一點關於夢中的記憶,楊奚立馬加班,把規劃草稿立即完成,最後的效果也是如大家看到的那樣皆大歡喜。
夢中,在楊奚離開後,赫爾墨斯用衣領擦了擦單片眼睛化身成了一隻烏鴉,朝著唯一的通道走去,“嘎嘎嘎~(呵呵,下一次會是誰呢?)”
還在熟睡的小光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開閉薄唇輕輕嘟囔著:“啦啦啦,楊奚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會長大了。”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浸在書裡的模糊女孩抬起了她高貴的頭顱,凝望著那個已經空下的書桌,和在熟睡的小光,嘴角上揚,發出了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