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奚卡在追光者關卡費心神思的時候,岐早就已經踏上了為楊奚搜集材料的路上了。岐從懷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地圖,這是在拜訪各族的時候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但是看了沒幾眼岐就把地圖放回到了自己的懷裡,因為當他看到羊皮紙上七岔八岔的線路,以及特殊地點的標記,就感覺一陣頭大,畢竟自己只是一隻小兔子,看不懂地圖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當然,作為在整個奇幻森林裡生活了幾十年的魔獸,自然有一套認路的方法,要不是如此,自己也當不上暗月兔一族的王,專司狩獵一事,也不會因此碰上楊奚,從而改變了自己族群的未來。
岐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了腳步,路的兩邊都是造型奇特的鬼臉樹,樹乾上褶皺的樹皮呈現奇怪的鬼臉狀,樹枝上面結有散發著迷人香氣的果子,來誘惑一個又一個的過路人。當過路人摘下果子吃下後,就會陷入永遠的幻境中,而鬼臉樹的根也會從地面伸出,把昏倒的人拖入地底當成自己的養分。
不去管搖晃著枝丫的鬼臉樹,只是將自己身上的氣息釋放,那兩排的鬼臉樹立馬把樹乾上的笑臉履平,表現的乖乖的。岐用手撚起地上的沙土,在指尖搓了搓,確認了土質,膝蓋微微一曲,腳尖發力,越到天上,在空中翻了個筋鬥,頭朝下,雙手更在頭下緊緊地合攏,就這麽直直的鑽入了地底。
不要以為打洞是老鼠的天賦技能,看看暗月兔一族住的山洞,這就是他們一點一點挖出來的,而身為兔王的岐更是將挖洞的本領練得爐火純青。挖洞可不只是為了逃命時有更大的機會,就像現在,趕路也是一種好的應用。
在地底的岐擁有一種特殊的天賦,那就是通過分辨由於踐踏土地而造成的震動,自己就可以知道土地上的魔獸到底是何種類。
他在地底仔細聽著,正西邊,傳來嘈雜的震動聲,那是好多魔獸集體遷移時踐踏土地造成的。而荊棘馬在踐踏土地的時候會發出類似鞭子抽打的聲音,正和現在的聲音,岐當即挖洞直通正西方向,他需要在荊棘馬遷徙過長河時把他們之中的一隻給截下來,才能取得馬骨。
荊棘馬遷徙的時候只有在飛躍長河的時候才會出現阻滯。在它們的遷移途中,它們一直保持一個高速的移動狀態,在看到長河前絕對不會停下來喝一口水,吃一口草,所以一直的奔跑賦予了他們巨大的動能,以至於哪怕是高級魔獸也無法抵擋他們的一次撞擊。所以遷徙在某種意義上是它們最富有攻擊性和防禦性的時候,但是也是他們的精力最松懈的時候,長久以來在遷徙時候沒有外敵的阻擋已經打消了他們的警惕性。
分析了一通,岐一直冷冰冰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淡淡的苦笑。誰知道楊奚竟然給他派了一個如此不逢時的任務呢?對付不遷徙時的荊棘馬,他有一百種方法抓來一隻。但是對付遷徙時的馬,那只能呵呵了。
當然,這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風險就要高了很多。而且以岐的性格,他是萬分不願意讓楊奚只是將就的用用馬骨。要用就用最好的,這荊棘馬王,我獵定了!
順著水聲越來越大的方向趕去,這是走直線橫叉荊棘馬的最快捷的方式。地下是沒有陽光的,所以方向感十分難以把控,而且在順著水聲挖掘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直接挖開暗河,從挖開的洞裡倒灌出來的水三兩次就把岐的肚子給灌滿。
女神保佑,在荊棘馬到的前一刻,岐終於提前一步趕到了河邊,
岐只是剛剛把地面挖通就聽到遠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如奔雷,如炮火,加之地面也有了上下震動的波動。在之後,就看到煙塵滾滾有類沙暴襲來。 這是荊棘馬到了。
荊棘馬王的身份還是很好確認的,因為荊棘馬王奔跑的時候會在地上留下類似荊棘的植物,而其他的荊棘馬踩在荊棘上會獲得一定的速度加成,所以一般荊棘馬王都會跑到最前邊作為領頭,給後來的荊棘馬留下加速的通道。
岐首先找到了馬王的位置,判斷出他跑動的路線,提前一步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往下了一個深坑。用咱們這裡的話說,就是專門蹩馬腿的小陷阱。但這個陷阱可是不一般,他整整距離長河邊有二十米的距離。
在挖好洞後,岐又縮起頭來做自己的縮頭烏龜,他是真的無法接下千頭荊棘馬的衝撞。
意料之中,馬王肆意地奔跑著,絲毫沒有在意眼下那個凹陷的小坑,一隻前蹄就這麽直愣愣的踩了進去。隱約間好像聽到了一聲骨折聲,但是他並沒有倒下,因為身後就是自己的族人,如果自己摔倒,後面的人是沒有辦法減下速度的,只會踩踏在自己身上,將自己剁成肉醬。
“哼!不知是何方宵小做陷阱埋伏我,但是以為這麽一個簡單的陷阱就能夠困住我了嗎?今天就要讓你的打算打水花。”那馬王一副不屑的表情,兩個蚌珠大的鼻孔隨意地打著響鼻,巡視四周,白眼翻著鄙視四周。
但他也確實有鄙視的底氣,因為此時的他已經騰空了。
馬王不愧是馬王,電光石火之間便做好了決定,他忍住了腳上的疼痛,前蹄騰空,後蹄猛蹬,哪怕離河邊還有二十米也是直接騰躍而起。這是他身為馬王的驕傲,也是他為自己的自大買帳。
當時的荊棘馬王見到離河邊不足三十米的地方正在歌頌自己的功德,因為這次是自己登基為王第二十六次帶領全族完成大遷徙了,自己王的寶座也是愈發鞏固,“前方就只剩下閉眼衝刺加跳躍了,我的王座上的榮譽可能又要加一條了。南邊那個小子搞了個什麽聯軍,還想要我進去尊他為軍長,呵呵,寄人籬下哪有自己成王來的自有,何況還要反抗風之王。真是吃飽了撐得,不過……獸王的位置確實讓人有些垂涎呢。這次結束我也要去爭一……,什麽東西!”就在他肆意暢想的時候,他的腳崴了。
不得不說岐真的是有些門道,他順著馬王的心理成功在他不去注意的地方挖了一個陷阱,遠一點容易發現,近了卻根本攔不住他,二十米,正正好的距離。
當然馬王隔著河岸二十米就跳河強大筋力也是嚇了所有人一跳。二十米的距離一躍而過,此時的他卻還沒有絲毫下降的趨勢,保持著上升的勢頭,一鼓作氣越過河面。
後面還在趕路的荊棘馬們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眼前的路,他們的所有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馬王的身上,隔河二十米的跳躍,這是荊棘馬史上從未有過的創舉,他們現在就相當於正在見證歷史。
但真正讓他們睜大雙眼的確實一位不速之客。沒錯,那位不速之客就是岐。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如毒蛇一般的準頭與速度讓他在馬王騰空無處借力時直接攻擊到了馬王的要害,兩雙兔爪直襲他的腹部從中間生生撕裂,開膛破腹的景象不去贅述,但那個場面一度讓還沒有跳河的荊棘馬傻眼。
岐早有料到那個小小的陷阱根本困不住堂堂荊棘馬王,畢竟,上一代的荊棘馬王就已經能越過二十米的河岸了,所以,岐一直潛伏在地底,等待時機的出現。那個時機就是馬王騰空的時候。只要馬王還在奔跑,那麽他就有逃脫的可能性,只有先給他一個小小的挫折讓他越過,當他在興奮時缺少理智了才給了岐一擊必殺的機會。要不然,馬王只要跳開族群就不會受到族人的攻擊了。但是等待他的就是岐與他的纏鬥了。
雖然岐並不虛他,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眼前這一代馬王是好大喜功的人, 那麽跳河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所以他蹲在地底,憑借兔族天賦賦予的強大的彈跳能力,直接襲殺。
空中攔截,給荊棘馬們留下了終身印象,以至於從馬群中後續選出的馬王,在跳河的時候都變得小心翼翼,成為了以嚴謹著名的一族。
岐抱著已經死去的馬王,翻越到了河的另一邊,沒有去管河對岸荊棘馬們想要吃人的眼神,與大呼小叫,快速遁入了岸邊的樹林裡。
蹲在草裡,岐先從懷裡拿出了一根馬毛,向東邊躬身一拜,然後撿了幾根枯枝升起火來,將馬毛輕輕地丟進火裡,看著它化為火星一點一點飛上天去。
他從地上撿了一塊還算鋒利的石頭,將馬王的骨頭取出,還帶著血,正一點點的往下滴。他將馬骨埋在了地底,等待血腥味的散去,也是他根本麽有辦法帶著這麽大一塊馬骨去趕剩下的任務。馬肉丟到了周圍的鬼臉樹底下,讓他們做一個標記,等待自己回來的時候取骨。
靜靜地看著搖曳的火焰,火苗飛舞,聽著枯枝傳來“劈啪”的乾爆聲,回憶著過往的一切。這也堅定了他的信心,畢竟接下來的兩個任務難度,比獵殺荊棘馬王更高。要取就取最好的,百年份的刺陽花、采光晶石,這些都存在於有著大光明的地方。甚至就在人類城池的邊上。
當然一項精明的楊奚也不會想到岐這個死腦筋居然真的會向這種艱巨的任務發起衝鋒。在他的想法中只需要幾個十年份的刺陽花與白底的采光石就夠了,這種東西整個大森林裡不是都泛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