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村子的第一天,想它……
楊奚已經在大森林裡走了整整五個小時了。從剛踏入森林時對萬木叢生,遮天蔽日的景色歎為觀止,再到千篇一律滿是綠油油乏味,最後到對村子止不住的思念,想要立即扭過頭來回村子的渴望。
“這森林怎麽這麽大啊,好想村子裡柔軟的大床,好想艾米麗姐姐親手做的蛋糕,好像……”楊奚蹲在草叢邊,一個人竊竊私語道。
“啦,啦,啦。”小光雙手去揪住楊奚的耳朵,一個勁的飛。催促他趕路。
正是太陽攝人的時候,大森林的幽暗也變得暗淡。前方隱約之間出現了一個大木牌,旁邊隻留下了一折斷的木樁,與深埋進土裡的只露一角的殘破木匾。楊奚看到趕緊上前看看木牌上寫的什麽
“普通人禁止通行。”
“我可是要成為偉大牧師的男人,這種攔住普通人的警告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楊奚對小光自豪地說道。緊接著就跨過了木牌,頭也不回神氣地朝前走。
楊奚剛一跨過木牌,和煦的陽光好像一時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森林深處好像傳來野獸嘶吼的聲音。
天生對光元素敏感的他,好像感覺周圍的光元素逐漸變得稀薄。但身為一名忠於光明女神的牧師,楊奚卻好像沒有什麽太壓抑的感覺。甚至有一種淡淡的愉悅感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壓抑住了這種奇怪的感覺,默念了三遍“光明女神在上”,轉頭看了看小光。
小光悶悶不樂,精神萎靡的樣子瞬間就吸引他的所有思緒。
黃澄澄的身體好像變得有些透明,楊奚輕輕地將小光放在自己的頭頂上。“是不是有些累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啦啦”小光一折光線,在楊奚的頭頂上消失,靜靜沉睡了。
楊奚也打算先坐下來休息一會,順便看看怎麽把自己的東西從“井神”小光縮小的井裡取出來。畢竟小光已經睡去,拿東西就只能靠自己了。
“這口井到底是怎麽把東西吐出來?”楊奚手指捏著那口井,使勁往下甩了甩,好像要把東西從裡面倒出來。
慢慢將井舉起來,將井放在自己的眼前,明明可以用一根細繩把井打個對穿,但向井口看去,卻是一片漆黑,仿若虛無。
突然,一震強大的吸引力從井口發出,楊奚眼前一黑,緊接著便是一股扭曲感覺,楊奚感覺自己好像是一顆認人揉搓的麵團,先拉直再捏扁,周而複始,生生不息,漸漸好像失去了意識,神遊四方。
等楊奚回過神來,卻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裡,眼前是自己收拾好的包裹,擺放的整整齊齊,按照家裡的標準一點點擺設好。神經粗大的楊奚卻只是對這種神奇讚歎一聲,轉眼間便躺到了自己帶的毯子上,一種名為宅的奇怪生物突然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楊奚大概躺了五分鍾,頭頂突然冒出了冷汗,豆粒大的汗珠,滴到了毯子上,猛然坐起。
“嗯……我該怎麽出去?”他坐在那裡沉思,三分鍾後開始抓頭髮,五分鍾後神色誇張,十分鍾後開始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番折騰後,楊奚喘息著平躺在地上,他直勾勾的望著房頂,為什麽目不斜視?因為他發現房頂上正好有散發著白芒的圓形孔洞,他伸出手掌去夠那個白洞。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是回到了原來的滿是綠色風景。楊奚喜極而泣:“終於出來了!!”
折騰了這麽久,
肚子早就已經餓的不行了。他從井中取出了一塊牛肉,以及各式各樣的調味料,架木柴,生火,打算來一出碳烤牛肉。 在自己五歲後,便逐漸接管了教堂的一日三餐,使爺孫二人遠離了馬斯做的糟糠(真狗都不吃),即使今天想起來馬斯爺爺做的飯,仍舊使楊奚暗自慶幸自己幸運的長大。
牛肉的香味隨著牛油的氣化逐漸飄遠,調料的加入又使香氣更遠。饑腸轆轆的楊奚看著已經翻至金黃牛肉,將肉去下準備大快朵頤。
就在肉即將進入口中時,一道紅芒突然從草叢中鑽出,如利劍般扎向那塊牛肉,門牙與肉一接觸,在搖頭一加撕扯,再落到地上,揚起一番沙土,在向另一邊的草叢遁去。
楊奚呆呆地看著只剩下一小半的肉,雙眼一紅,隨手抄起一根木棒追著那道紅芒而去。躍入草叢。
周邊的荊棘在楊奚的身上雕刻,地面上的坑坑窪窪迫使楊奚一步一踉蹌,最終在地上打起了滾。
果然物理之神誠不欺我,滾動摩擦力就是小,翻滾的楊奚與那道紅芒越來越近,紅芒的身體也變得清晰——一隻兔子。
楊奚抱住那隻兔子,一人一兔撞在了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老樹上,強烈的眩暈感與背部的疼痛讓楊奚痛呼。兔子也暈倒在了地上。
楊奚慢慢站起來,逐漸靠近那隻兔子,一邊又仔細打量起了那隻兔子:淡灰色的毛發加上翻折的雙耳,耳廓是泛紅的,隱隱透露著血絲。
就在楊奚的手即將觸碰到兔子時,兔子突然睜開雙眼,向後大跳一步,凶狠的盯著楊奚。
兔子雙眼是血紅色的,但眼瞳卻是彎月狀。楊奚見到這雙眼睛,想起了密室裡《鑒定魔獸生物大全》中寫道“眸如血,瞳若月,暗夜的子民,是為暗月兔”,他知道,自己這是遇上魔獸了。
其實他並沒有看到那埋在土裡的木匾上寫著“魔獸橫行地帶”。此刻一發現魔獸便直覺失神,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
暗月兔腰背一躬,做射箭狀,淡淡的凶氣浮現,作勢欲撲倒楊奚。
楊奚一回神,拿出自己的朽木杖,指著暗月兔:“你別過來啊,我可是最最光明的牧師,你要過來,我就送你去見光明女神。”
說罷,口中開始輕吟咒語,杖前晃了個圈,大喊:“光之羽!”
這其實是個主治療的光系法術,畢竟跟在馬斯牧師身邊這麽多年,只是為了村民們洗禮淨化,攻擊系的光系法術毫無用武之地。而且,對光系魔法來說,攻擊力就如同是雞肋,基本為零。但是面對魔獸之類的黑暗眷族來說還是有明顯的克制的。即使是最簡單的治療術也能讓他們感到難受從而轉身離開。
暗月兔顯然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卑鄙,前一秒還唯唯諾諾,下一秒就直接重拳出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能以扛下來這發治療術。
巨大的閃光包圍了暗月兔,將兔子吞噬。就在楊奚為自己能將一個如此簡單的法術釋放出這麽強大的威力的高超天賦而沾沾自喜,長出一氣時。伴隨著光芒的消失,一隻皮毛鋥亮,雙眼微眯的兔子從光中浮現。
“吱~(爽~)”兔子竟然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再看它之前身上的凶氣竟然好像凝實成了一輪圓月。顯然這隻兔子的氣息比剛才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暗月兔睜開眯著的眼睛,瞳孔從一輪彎月,變成了即將飽滿的殘月,神清氣爽的看著楊奚。眼角帶有一絲人類似的譏笑。
楊奚哪能還不知道這是自己剛才的光之羽給這隻兔子加了一個史上最強的buff。
不禁哀嚎道:“靠,這奶是真的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