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線索的搜尋依然沒有進展。昨天夜裡,大家都在熟睡,沒有人可以證明自己完全沒有嫌疑。管家老丁說到了一個事情,他半夜起來起夜的時候,看到過潘二爺房間的燈還亮著。
歐陽楓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詳細的說給了潘大人聽。那個和潘二爺交談的人,有很大的嫌疑,可惜歐陽楓行動慢了一步沒有看到。
原定於當天晚上的公布結果之事推遲,潘逸提議想去六扇門找捕快來查案,但深深的雪堵住了路,而且,潘大人極力要求,大家自己先尋找線索。
大概是他的所謂秘方的事,暫時還不願意讓其他人知曉。
歐陽楓三人作為潘家以外的人,在潘升安和董秋蓮的眼中,始終是最大的嫌疑。董秋蓮對潘大人說,這麽多天相安無事,就是因為他們的到來就出事了,反正嫌疑最大,也不能讓他們查案。
她對陸婉寧抱有敵意,現在想把陸婉寧也氣上一氣。
歐陽楓當然不為所動,既然凶手就在山莊的這些人之中,那麽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凶手,而且會隱藏自己真實的目的。
潘大人安排管家收斂了二爺的屍體,因為凶手尚未查出,暫時安放在三層樓的院子後面空地上臨時搭建的柴房裡。那把銅鎖從門上被扣下來,連同死者懷裡的鑰匙都交與管家保管,作為本次凶案的關鍵證據。
一番折騰後,此刻已將近黃昏,天色早早暗了下來,雪又開始漸漸大了。
潘大人安排老丁和宋姨準備好了飯菜,眾人似乎都沒有胃口,草草吃了一些就各自回房間去了。
到了夜幕降臨,似乎被沉悶的空氣憋的不行,潘升安首先大叫了起來。管家老丁聽到了他的喊叫,連忙過來招呼,潘升安喊老丁送了一壺熱酒,兩碟小菜,關上房門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歐陽楓待在潘二爺的房間,他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到底是什麽原因。
作為潘升安和董秋蓮關注的對象,他們三人此刻也不方便單獨行動。看著管家忙忙碌碌,潘逸跟著父親在每個人的房間開始詢問。潘大人當起了查案的角色。
潘大人敲開潘升安的門,看到他臉上泛紅已經喝醉了,頓時一臉的不悅。潘升安看到他進來,還是處於敬畏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老大,來,天冷,喝點暖暖身子。”
潘大人一臉嫌棄的坐下。“老三,你怎麽跑到這間房裡來了?”
潘升安酒勁上來,冷笑一聲,口齒不清的說:“還不是那娘們,我哪裡動了小翠,要是動了我也就認了,她偏偏要和我吵,老子覺得煩,眼不見心不煩。”
潘大人聽了知道夫妻倆鬧矛盾了,不過他對弟弟的了解更深,知道他雖然輕浮,卻也不是個毫無城府的人。“好巧不巧,偏偏是昨天。你對老二是不是一直有怨言。”
“我能有什麽怨言,二哥他天天拉著臉,搞得我都沒心情接近他,還經常被他罵……”潘升安似乎理解到了潘大人話中的意思,他連忙改口道:“老大,我雖然不學無術、貪財好色,哈哈,但是我這個人是不會對兄弟下手的,雖然我也想得點錢財,不過我一切都聽老大的安排。”
“昨天晚上你去了老二房間嗎?”
“當然沒有,我被那婆娘氣的,喝了點酒我就睡著了,沒有那婆娘在身邊,我一覺睡到大天亮。”
潘逸看著二叔酒勁逐漸上來了,便對他爹使了個顏色,兩個人起身離開。潘聖安還掙扎著想要去送,
自己踉踉蹌蹌,潘逸連忙扶著他,請他在房間歇息。 潘升安此時酒勁上來,見潘大人也沒有怪責,一時興高采烈,他借著酒勁下了樓,捂緊衣衫,晃悠著走到大廳。
大廳空無一人,只有丫鬟小翠在打掃收拾。潘升安昨日的怒火加上酒勁一時升了上來,他看到小翠俊俏的背影,冷不丁的走到她背後,一把摟住了小翠的腰。
小翠嚇得魂都丟了,當時尖叫出來,使勁掙脫了潘生安的手。
潘升安手上力氣都因醉酒消了,也就追著小翠在大廳走,邊走邊說:“臭婆娘汙蔑我,我明明沒碰到竟然要和我吵,那大爺就摸一個看看。嘿嘿。”
在前院忙活的管家老丁聽到了小翠的呼叫,連忙走進來,看到潘升安的醜態,一時憤怒的把他抓住。
潘升安見阻攔自己的是個下人,就更加肆無忌憚的指著管家罵道:“你個下人,滾一邊去。”
老丁平日裡對小翠極好,他們夫妻本就是無女無女,都把小翠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到潘升安這樣,又忌憚他是老爺家的兄弟,敢怒不敢言,便一邊攔著潘升安,一邊對小翠說:“小翠,快去我房裡躲一躲。”
小翠本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子,這下子沒了注意,慌亂之下聽著管家的話就跑開了。
老丁抱住潘升安,潘升安一時氣急,見他包庇丫鬟逃走,想要揮手給他一巴掌。沒想到被人攔了下來。
攔住他的不是手,而是一根冰冷的木拐杖。
潘升安也被嚇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是沉默的徐有貞使勁擋著他的手臂。他見有人參與進來,冷汗一冒,渾勁也少了幾分。
他自覺沒趣,冷哼一聲,離開大廳又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潘逸跟著父親問完徐亨和徐有貞,走到樓下的房間,開始和歐陽楓他們交談。
歐陽楓除了說出自己昨晚的遭遇,也沒有其他可說的。
倒是潘大人,似乎對錦衣衛頗為熟悉,他在任上和李千戶等人打過交道。
聊了幾句,歐陽楓才知道,潘大人對他們三個潘逸請來的朋友倒是絲毫沒有懷疑。潘大人對幾位親人的性格熟悉不過,知道有可能有人會做出出格之事。
“晚輩有個疑問,潘大人,為何這麽早就致仕還家呢?”
“呵呵,你可能不了解老夫的性格,我對火藥如此癡迷,但是軍器局卻是一群迂腐之輩,他們自然看不慣我的想法,甚至還想把我的成果據為己有。我想啊,還不如在這裡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沒人管也沒人說,圖個清靜。”
幾人正說話間,管家老丁急匆匆的趕來。潘逸見他如此著急,問他何事,老丁慌張的說:“小翠失蹤了。”
潘大人皺了皺眉問:“怎麽回事,你詳細說說。”
老丁就把剛剛發生的潘升安輕薄小翠之事說了出來,說小翠聽從他的話,去了他和宋姨住的房間,他剛剛回去找,卻沒有找到人。連著在幾間房裡找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到什麽人影。
丫鬟小翠就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