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歐陽楓反應過來,砸在自己頭上的是個雪球,他才看到有個庭院中多了幾個歪歪斜斜的雪人。
躲在柱子後面的陸婉寧嘻嘻笑著看著他們說:“我說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慢,我已經玩了很大一會兒了。”
她的雙手和頭髮上沾滿了雪花,小臉都凍得紅彤彤的。
“我說這位姑娘,你的手法好像提高不少啊,竟然沒躲過。”
陸婉寧愉快的笑著:“哈哈哈,當然,我可是最近天天在練功。”
潘逸看著三人,邊走過來說:“二位,要不要用些點心?”
歐陽楓謝著說不用,還把計劃回去的事情告訴了潘逸。
潘逸吃驚的說:“看來我所遇到的確實並非胡言,各位,家裡雖然商議家事,但是今早家父也已經和我商量過。一來三位初次來此,當歇息幾天。二來這雪尚未停,怕現在下山路上有風險。不如等天晴雪停了再一同回京。”
“這樣吧,我們等下吃過午飯了再看。對了潘兄,你們這裡的房間,都是要鎖門的嗎?”
“不是,你們的房間等下宋姨還要去打掃的,一般不用鎖。再說,這山莊裡也沒有外人,所以平常都是開著的。”
歐陽楓想起,自己的房間桌上似乎有個銅鎖。“那是給每間房配備的,以防有急事出門後可以上鎖。噢,因為這山莊荒僻,怕有些盜賊惦記,我爹一開始就立下了這個規矩。”
正說著,聽到二樓有個聲音笑呵呵的說:“哎呀,這是哪裡來的仙女下凡呐,是不是雪靈畫出的美女呦。”聲音中帶著諂媚和戲謔。
陸婉寧不用轉頭也知道這是潘升安的聲音。她心中默默罵了句老不死的色鬼,頓時玩雪的心情也沒有。她搓了搓手,扔下了剩余的一點雪球。
潘逸尷尬的笑了笑,輕聲對三人說:“我這叔父一向有些,不正經,為此我爹前天還把他臭罵了一頓,不過他也只是嘴上說說,也沒有大多惡意,還望陸姑娘莫要生氣。”
歐陽楓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們夫妻二人的爭吵之事,看來潘升安被趕到了樓上的房間過了一夜。
潘升安正要說話,隔壁房間打開了門,徐亨走了出來。
徐亨一臉的陰沉,他望著潘升安,潘升安瞬間沒了興致,邊走邊說:“該吃午飯了。走,去看看小翠。”
徐亨一臉嫌棄的表情跟著下了樓。
等到眾人又聚在客廳的時候,潘夫人也過來安排宋姨收拾房間準備午膳。
徐亨冷冷的說:“大姐,今天晚上不是我們商議家事嗎,怎麽還有外人在這。”
潘逸聽到連忙回到:“無妨,這幾個是我的朋友,他們今晚上不參與爹的家宴,到時候我安排小翠把餐食送到房間就行了。”
董秋蓮一臉怨氣未消的坐在椅子上,潘升安假裝沒有看到一樣遠遠的坐在另一邊。
潘升安接著徐亨的話說:“這可是老大專門叫我們過來的,而且這五六天時間了,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晚上,可別出什麽簍子。對了,二哥呢,怎麽一上午都沒看到。”
歐陽楓心中也一直掛念著這個事情,他以為是潘升堂有啥習慣鎖門出去了。
等到潘大人到來,眾人都落座,也沒有看到潘升堂的身影。歐陽楓心中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老丁,你早上看到過潘二爺了嗎?”潘大人有些不悅潘升堂的遲遲不現身。
“老爺,我一大早就在莊裡忙活,也沒有看到潘二爺。
早上我準備請他吃早茶,發現他的房間鎖上了,我也就不好打擾。剛剛我也去看了,他的房間還上著鎖。怕不是,去別的房間待著了。” 潘大人似乎也發現有些不尋常。“今天早上有人下山嗎?”
管家答道:“這個我也檢查過了,大門前的路上沒有足印,雪本來也積的很厚,應該是沒有人離開山莊的。”
潘大人眉頭一皺,安排管家和潘逸去後院尋找。
不一刻,二人回來報告,都沒有發現潘升堂的身影。
潘大人也坐不住了,他一臉陰沉的走向工坊,那個地方,只有他可以去,現在既然都沒找到,潘升堂會不會在這裡。
他打開門,環顧四周,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破壞規矩偷跑到這裡。
眾人看到他的臉色就知道還是沒有發現。
“我看啊,他是不是躲在自己房間,要人去請。今天就是老大宣布之日,看來這潘二爺想要搞些事情。”徐亨的話裡帶著譏諷。
管家為難的說:“可是我去檢查過,盤二爺的門確實鎖住了。”
歐陽楓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站起身來,對著潘大人說:“大人,我看不如大家去查看一下房間吧。”
徐亨也站起來,當先走在前面,歐陽楓和潘逸他們跟在後邊,大廳只剩下潘大人、徐有貞和潘升安夫婦。
管家走到前面,在門前敲了敲,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他轉身說:“我去拿一下鑰匙,各位稍等。”
徐亨在房前踱著步,歐陽楓也趁機觀察了一下。門上掛著銅鎖,窗戶也關的嚴實,沒有可以看到屋內的情況的縫隙。
老丁拿來一串鑰匙,翻找了一下,插入了銅鎖,哢嚓哢嚓,鎖卻無法打開。
他又翻找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拿錯,又試了一遍,還是打不開。
他望向潘逸,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九公子隔著鎖使勁推了推門,他發覺了異樣:“不如看看窗戶吧,是不是出事了?”
潘逸聽著,連忙把窗戶上的厚紙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他透過窟窿往裡看去,一下子又往後退去,他大叫道:“叔父,他,死了。”
眾人聽到,都有些吃驚。一時間都亂了手腳。
歐陽楓當先反應過來,他說著:“丁叔,看看那窗戶能不能打開。”
管家把窗戶上的紙都撕了開來,從外面打開了緊鎖的窗戶。
徐亨當先跳入屋內,歐陽楓緊跟其後。
映入歐陽楓眼中的,是屋內所有的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只有潘升堂躺在床上,他的雙眼圓圓的盯著天花板,胸前凝固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跡,已經沒有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