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節操是路人。
卿隱做夢了,夢中的世界很美好,嗯,很潤。他一臉滿足地睜開了眼睛,一臉滿足地伸出了手,下意識向身邊摸去。好像,好像啥也沒有。
卿隱瞬間清醒了,沒人?這不可能!坐在床上,過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場夢啊!哎,真是可惜了。他咂了咂嘴,看向窗外那些晨起鍛煉的人們,竟是一種索然無趣,他這會兒什麽都不想乾,覺得這個世界也不過爾爾。就差點一支煙,來一句,“這就是人生啊!”
當然,他不抽煙,不是因為健康,應該說不完全是,更大的原因是小時候被熏過,從此每次一聞就惡心想吐。
記得之前看過一個段子是這樣說的:
“當你放假第一天回家,你會看見熱情的老媽,
兒砸閨女親一個,想吃啥,
讓你誤以為自己很偉大。
當你放假第三天了在家,你會看見平靜的老媽。
把毯子給我拿來,再把碗給我刷了,想要吃啥,去問你老爸。
當你放假第五天了在家,你會看見恐怖的老媽。
她會,起開,還睡,和你爸一樣窩囊,趕緊滾回去,別煩你老媽。
噢,確認是親媽。”
今天,是他放假的第五天,他該慶幸,他可能達成了一個成就,至少他還活著。畢竟,卿隱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了。更何況他早已不是四天前的他,老媽也不是四天前的老媽了。
卿隱麻溜地從床上滾開了,穿衣刷牙洗臉,吃飯?猶豫了一下,都十一點了就不吃早飯了吧!什麽,上一次?你說上一次,那能一樣嘛。上一次那才幾點,才十點四十,吃一頓早飯怎麽了,又不影響午飯。
作為一個假期睡懶覺的,相信許多人對於早飯這個選項都是異常糾結的,然而咱們卿隱不一樣。一次,卿隱老媽出去應酬,要帶上卿隱,就提前說了。誰知他起晚了,十點多才吃了第一口早飯便接到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下下去,車馬上到。卿隱很糾結啊,於是他隻好無奈地花了三分鍾吃完這小區對面買的大碗加鹵蛋的老四川米線,收拾了一下,就下樓準備乾午飯了。
……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彪悍的戰績。由於不吃早飯,午飯又沒做好,無聊的卿隱可算是想起來自己這五天忘登企鵝了。首先是班級群,很明顯學校跳樓風波早就過去了。假已經放了,學校處理及時,網上也沒有消息,除了這個小圈子其他人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甚至連他們都已不再談及了。再者,說句不好聽的,這年頭學生跳樓算新聞也不算新聞,太多了,如果沒點別的變故,頂多是一時的熱鬧。
這時,卿隱扒拉到了一則消息,昵稱名為三金,他和其他幾個人都曾經玩過樂器,也是上次幫忙錄製那首《垂簾一夢》伴奏的。這次聯系卿隱是覺得這首歌挺不錯,建議他可以上傳到原創音樂網站。原創音樂網站是國內最大的原創音樂人聚集地,目前已經由國家接手,每一個音樂人上傳的歌曲網站都會幫忙進行版權注冊。這本來是沒什麽的,但卿隱看到了歌曲上傳一欄中有區分個人創作和團隊創作,那個未曾平靜的心再次躁動了起來。
前面說過,卿隱這個人雖然很佛,但在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會變得比任何人都要騷,都要浪,都要……
這個網站似乎可以注冊團隊,他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放心,不是女裝。
卿隱仔細回憶了一遍他和其他幾人。他們是在網上認識的,不過最短的卻也有三四年時間了,至少在網絡這片土地上彼此也都熟絡了。他們從未提起過線下聚餐之類的事,但經常相互抱怨生活中的瑣事,一些事情也都了解一二。三金是個播音的,線上小主播;凌雲子喜歡讀書,也會作詞作曲;雨瀟是音樂專業的,會彈鋼琴;夏涼學的是民族樂器;長安則是研究古樂的…… 經過短暫的商量,卿隱等人達成了初步共識,彼此交換了友好的意見。當然,這是真友好。以卿隱為發起人,眾人在網站注冊了一個音樂團隊,主要是以網絡為主,至於團名因為卿隱一時手殘,不對,是手誤達成了三個好,最後成了好好好音樂團隊。額,其他人嘛, 表示開心就好,畢竟,誰都沒指望過以後能發什麽新歌。只有卿隱一個人在電腦另一端一直樂呵呵的,活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就這樣,原創歌曲《垂簾一夢》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裡被一個稀奇古怪的團隊悄悄地上傳了。歌曲的簡介、MV由一眾人等共同製作完成,至少在一群業余之中算得上製作精良了,更何況還有那獨特的背景以及堪稱妖孽的畫技。
既然歌曲都上傳了,卿隱也就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那部《桃花扇》,不愧有傳奇之謂,那他就更不應該埋沒了。
這天下午,卿隱在被老媽揪過去吃完飯後,就開始查資料,最後選擇了國內最大的原創文學網站,原創文學網。
……
卿隱突然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為什麽這些最大的網站名字都如此簡單,是什麽網站就起什麽網站名。這是敷衍了事嗎?不,這是大道至簡,這是對自身實力的無比自信,這是為了方便與造福廣大的愛好者們,這是……不行,他編不下去了。但不管怎麽說,卿隱在網站注冊完後,順手將《桃花扇》發表了上去,分類是傳統文學。
“卿隱,一天天的,看你回到家不是玩手機,就是玩電腦,碗也不洗,桌子也不擦。還不知道看會兒書,複習複習,都高中了,想想你初三時是個什麽情況?!至少出去鍛煉鍛煉,趕緊的!”
天地良心,卿隱表示,這幾天咱在家吃過飯嗎?還讓我洗碗擦桌子的。他抬頭看了看自個頭頂,腦補了一下畫面,成就消失了,他終究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