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白羽風做了晚飯。
左文思看著眼前滿桌子的菜,心中歡喜,嘴上卻抱怨著:“晚上八點才吃飯,你生活到底是有多不規律啊?”
白羽風拿起筷子,聽左文思這麽問,也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吃飯。
見白羽風不鳥自己,左文思也不好多說什麽,也是埋頭吃飯。
剛把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左文思立刻驚呼起來,白羽風頓時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不好吃?”
“唔日……太嗷師了……”左文思嘴裡塞滿了吃的,口齒不清地說。
白羽風見她給出這麽高的評價,也伸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好像的確是比平時好吃了點。
“對吧對吧!”左文思看著白羽風,就好像這糖醋排骨是她做的一樣。
白羽風微微點頭,繼續吃飯。
接下來他又夾了很多菜,感覺這些菜似乎都比平時更香了。
雖然做法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吃完飯,左文思拍拍圓滾滾的肚皮,滿足地說:“哇,白羽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白羽風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毫不在意地說:“這算什麽,你要喜歡我以後……”
白羽風突然閉嘴了,看了左文思一眼。
左文思眨巴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以後什麽?”
“以後就不做了。”白羽風冷聲道,左文思臉色一變,小嘴立刻往下撇。
無視掉左文思的表情,白羽風起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待他再次出現時,一身的黑色特種緊身衣,腹部精致的腹肌被勾勒出來,讓左文思眼睛都看直了。
“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了,早點睡。”白羽風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
“你去哪?”左文思疑惑地問道。
“這個你不用管。”白羽風打開門,出了房子,留下左文思坐在沙發上,看著大門出神。
他剛剛讓我早點睡欸,這算是關心我吧?
嘿嘿!
晚上九點,左文思關掉電視,打著哈欠走向房間。
站在自己房間門前,左文思突然注意到旁邊就是白羽風的房間,好奇心油然而生。
好像他說不能進去吧……但是他出去了欸,進去看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嗯,我就看看,看一眼就出來!而且,也不一定沒上鎖啊。
左文思走到白羽風房間門前,試著拉動門把手。
居然沒鎖!
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左文思的小腦袋探進去朝四周看了看。
好黑,開燈看看吧!
啪嗒——
房間裡頓時亮堂起來。
看清裡面後,左文思的小臉頓時變得一片煞白。
房間內擺設很簡單,只有床、衣櫃、書架和木桌。
床上的東西都擺得很整齊,方方正正的被子簡直是強迫症患者福音。
衣櫃很大,不知道裡面裝著多少衣服,左文思也不好奇那個。
書架上塞滿了書,都嚴格地按照名稱首字母、書皮顏色和書本大小排列好。只不過奇怪的是所有書都和殺手、刺客有關。
書桌上正中央有一本日記,但是有密碼鎖。
但這些都還沒到能讓左文思有這麽大反應的程度。真正讓她反應這麽大的,是書桌上方牆壁上掛著的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並沒有被框起來,只是單純的一張拍立得照片,但被用來固定照片的卻是一枚鋒利的飛鏢。
銀白的鏢身上閃爍著冷光,仿佛能瞬間讓人凍住。
而這張照片上,居然印的是穿著碎花裙面帶笑意的左文思!
看著這張照片,左文思的小心臟狂跳。
他……本來是想乾掉自己的嗎……
正當左文思出神的功夫,門突然被關上了,左文思頓時被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發現白羽風正一臉冰冷地看著自己,眉頭緊皺,眼神中似乎帶著刀子。
左文思心中咯噔一聲,不由得靠在門上。
兩人姿勢十分的曖昧,白羽風的姿勢完全就是壁咚。但此刻的左文思完全沒心思去想這些。
站在面前的可是要殺了自己的人!
雖然她沒有證據說白羽風一定是來殺自己的,但按照她往年來看電視的尿性,一般殺手都是用武器將目標的照片釘在牆上的。
帶入進來,自己就是那個目標。
看著面前白羽風俊美的臉龐,雖然臉上還是戴著墨鏡,但仍然不影響他逆天的顏值。
兩人就這麽對視許久,左文思被看得越來越羞澀,到最後竟是直接低下頭不敢去看白羽風。
終於,白羽風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些怒氣。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我自己好奇!”左文思抬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語氣直接把白羽風氣笑了。
他打量著面前的可人兒。
瓜子臉,雙眼皮,頭髮柔順有光澤,皮膚白皙光滑,特別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充滿了心虛、害怕和委屈,小嘴也撅得高高的,一整個犯錯被罵的小屁孩模樣。
白羽風越是沉默,左文思就越忐忑。
最終,白羽風一字一頓地冷聲問道:“你都看見了什麽?”
左文思潔白纖細的雙手擺弄著裙擺,糾結了好久,才慢慢說道:“我…我看見了我的照片……”
話音剛落,白羽風墨鏡下的貓眼猛然一縮,臉皮狠狠地抽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應該冷靜。
“那你有什麽感想?”白羽風平靜地問道。
“我…我……”左文思不斷地重複著那個字,到最後,她下定決心一般,抬頭看著白羽風墨鏡上眼睛的位置,認真地說道:“如果是你,我沒關系的!”
白羽風聞言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小妮子,似乎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
“你別說笑了,你怎麽可能……”
“我沒開玩笑!其實……其實你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對吧?我都明白,你對我的那些關心都是為了不引起我的懷疑,好方便下手。
我都明白。 反正我在你心裡也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舔狗,只知道拚命地追逐著你的背影,卻沒意識到那只是海市蜃樓。
今天第一次和你在一起相處那麽久,雖然沒和你交流多少,但我也很滿足,很幸福了。”
說到這裡,左文思頓了頓,然後露出笑臉,看著白羽風說道:“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只不過,那昔日天真的笑臉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憂傷。
白羽風看著眼前的左文思,沒有說話。
突然,他看見一點星光從左文思臉上流下來,落到地上,消失不見。
白羽風突然想起了以前他奶奶跟他講過的傳說。
地球上,每一個天真的少女都是上天派下來的小天使。她們天生樂天派,很難感受到悲傷。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們就不能悲傷了。
只不過,她們流的不是淚,而是星光。淚是渾濁的,而星光是清澈的。
“讓一個下來體驗人間疾苦的小天使如此傷感,這得是多大的罪孽啊!”
奶奶撫摸著小白羽風的腦袋,看著星空,感慨道。
思緒回到現實,白羽風看著面前哭得越來越厲害的左文思,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從小就開始做殺手,一直到現在,完成的任務數以千計。沒有一次是失手的,也沒有一次是如此不知所措的。
哪怕他被目標發現,被捆起來吊在油鍋上方都沒慌亂過。
最後,他歎了口氣,在左文思驚愕的目光下,輕輕將她摟住,雙手環住了左文思纖細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