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左文思早早的就走了,白羽風留在座位上收拾了一會兒才和左文心一起走出教室。
當進了樓梯間時,白羽風突然從樓梯間的窗口上看見左文思正和之前游泳課打招呼的那個男生走在一起,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反正就特不是滋味兒。
左文心看出白羽風的不對勁,柔聲問道:“怎麽了?”
白羽風擺擺手,帶著左文心朝校門走去。
“沒什麽。”
走在路上,左文心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她扭頭問道:“剛剛那個女生……真的不用去管嗎?”
白羽風沉默了。
他承認,他是個直男。他也不懂得什麽吃不吃醋的,剛剛的舉動只是從心而已。本身他就不清楚他對左文思的感情究竟如何,也對左文思一無所知。當然,左文思對他也是一無所知。
見白羽風不說話,左文心也很聰明的沒有打斷他。兩人就在這麽一言不發地在路上走著。
許久,左文心突然問道:“你為什麽一直戴著墨鏡啊,是為了裝逼嗎?”
白羽風微微一愣,然後苦笑著搖頭,左文心隻好收起心中的疑惑。
之前左文思那次只是個意外……以後除非是必要,否則我不會給任何人發現我貓眼的秘密……
每次用完貓眼催眠,白羽風都會短暫地大腦缺氧一會兒,而被催眠的人再醒過來之後也會喪失催眠時的記憶。
這是一個很好用的技能,但也是一個很危險的技能。
若白羽風將他貓眼的秘密公之於眾,鬼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想方設法挖他眼珠子!
當上天給了你一件禮物,那麽在禮物和盒子之間絕對是無盡的痛苦。
他既是天選之人,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當初為什麽要加入殺手組織,除了為了獲得足夠刺激他神經的快感之外,還有一方面就是殺手組織會幫他隱藏個人信息,同時偽造另一個個人信息。
那都是話事人的工作了。
回到帝都小區,白羽風站在門口猶豫了。左文心溫柔地問:“怎麽了?為什麽不進去?”
白羽風沒有說話,只是在門口站著,遠遠地眺望小區裡的綠植,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左文心在不遠處發現一個人。那個人長得極為好看,身材也很好,大概和左文心差不多高,一米七幾的樣子。
那個人低著頭朝這邊走,身後跟著一個帥氣的男生。左文心一看就心裡咯噔一聲。
這不就是先前那個女生和男生嗎?那倆原來住一個小區的?
話不多說,左文心立刻拽著白羽風就要走。可拽一下居然沒拽動,白羽風疑惑地低頭看著她。
左文心指指不遠處的兩人,白羽風立刻會意,也不用左文心拽了,他直接攬住左文心的細腰就瞬間消失在原地。
左文思帶著男生走到小區門口附近,突然在門口正中間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立刻跑了過去。
可到了那裡之後,那人卻不見了,左文思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男生追過來,環顧四周,問:“怎麽了,文思?”
“方中,你說我是不是犯賤啊?”左文思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陳方中一愣,連忙說:“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如果你喜歡的女生身邊多了一個男生,而且原本你和那女生都確立關系了,你難不難過?”
陳方中連忙呸呸幾聲:“呸呸呸,
晦氣!我就是來幫你忙的,怎還牽扯到我女朋友了?” 左文思有點驚訝:“你追到了?”
陳方中臉上立刻湧起一片自豪:“那可不嘛!俗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雖然她長得不夠你好看,但她的顏值在女生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我看中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心!”
左文思眼中閃過一絲惆悵:“真好啊,你還能追到……不像我,一直在自以為是……”
陳方中知道眼前這個女孩是受到打擊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誰那麽無情,但作為她的同學,他還是得說兩句。
“文思,聽我說。如果那個男生以前跟你關系非常好,現在又突然身邊多了一個女生,那肯定是有問題的。但重點是到底是什麽問題,你有沒有聽他解釋過?”
左文思神情落寞地搖搖頭:“他跟我的關系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就像長江的浪,大起大落。天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對我真心……”
“問題就出在這了。我知道,我隨便評論別人的感情不好,但這個我必須提一嘴。如果那個男生真的對你有感情,為什麽還要再找一個?如果那只是個誤會,那你為什麽不去親自問問?你說你倆的感情大起大落,那為什麽會這樣,最影響對方的到底是誰?”
左文思愣住了。
是啊,如果白羽風真的對我有感情,那他為什麽再找一個?最影響他的……是我吧……
見左文思臉上布滿糾結,陳方中一拍額頭,無語道:“最麻煩的不會是你吧……”
左文思臉上紅了一下,眼神躲閃,但並沒有否認。
陳方中歎口氣:“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你不是邀請到他了嗎?看看借今晚的機會能不能試探到他對你的感情。”
一聽這話左文思變得更加難過了,蹲下來捂著臉。
陳方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瞬間凝固。
“你…不會還沒跟他說吧……”
過了一會兒,左文思突然悶悶地說:“我怎麽跟他說!我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地緊張,怎麽好意思去邀請他!而且萬一他不肯呢,那不就是我自作多情?”
說著左文思肩膀就顫抖了起來。
陳方中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去打擾她。
“本來我和他就不是特別熟悉。今天他在游泳課上做的那些事情,萬一只是單純的讓我好好上課呢?我不想一直自作多情下去,那也太悲慘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疑惑:“左文思,你怎麽在這裡?”
左文思一愣,抬頭看過去,發現是劉子文,立刻起身撲進她懷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劉子文接住向自己撲來的小可愛,驚訝地說:“呀,你哭了?你怎麽又哭了?這個月都兩次了!是不是又是他乾的好事?”
左文思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在劉子文的胸脯裡,雙手抱著劉子文不撒手。
劉子文有點尷尬,於是轉頭問:“到底怎麽了?”
陳方中歎口氣:“要是你說的和我想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麽應該和之前哭的那次原因差不多。這小姑娘平時挺活潑開朗的,怎麽這段時間那麽悲觀?”
劉子文安撫著懷中的左文思,輕聲說道:“也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陳方中愣住了。
如此智慧與美貌並於一身的美少女居然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稀事兒啊!
兩人說著話朝小區裡走去。左文思跟在劉子文身後,手被她前著。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卻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是白羽風嗎?怎麽他站在小區門口的門崗那裡?難道剛剛他一直看著我嗎……呵呵,應該只是剛剛到而已,他對我似乎沒感覺呢……
左文思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變得自卑、落寞起來。
遠處的白羽風眼神複雜地看著左文思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左文心走過來,說:“她真的陷得很深,你確定不和她攤牌?”
白羽風搖搖頭,說:“你太小,還不懂。”
左文心笑了:“難道你這個鋼鐵大直男就懂了嗎?”
“看情況吧。你還沒明白我和她之間的關系。你很聰明,但用錯了地方。”
左文心攤攤手,沒在說什麽。
晚上,白羽風坐在沙發上看著陽台那巨大的落地玻璃門,心思不知在何處。
左文心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扎上一根牙簽,問:“想什麽呢?”
白羽風拿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裡,答非所問地說:“帝都夜景真好看啊!”
左文心也看向陽台之外。
陽台外一片燈火輝煌。星星點點,仿佛身處銀河一般。
現在才是帝都夜生活的開始。該出來的,不該出來的,都出來了。帝都所呈現給世人的,只是表面的輝煌。其深處的肮髒,只有一部分人知道。
左文心坐到白羽風身邊, 說:“如果你真的對她有感情,那就和她說明白,不要讓誤會越來越深。”
白羽風回頭,墨鏡下看不見他的眼神。
“那你呢?”
左文心甜甜一笑,摟住白羽風的胳膊:“我就跟在你身邊當你的幫手好啦!反正我也沒她顏值高,就當她的陪襯吧。”
白羽風也笑了。
突然,白羽風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之前給左文思那台手機打過來的。
點了接聽,卻沒說話。
那邊似乎很熱鬧。左文思問:“那個…你…能不能……哎呀!”突然,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是劉子文。
“白羽風,要不要來左文思的生日宴會?人很多,很熱鬧!”
白羽風沒說話,只是看著牆上的掛鍾出神。
“喂,你怎麽不說話?”劉子文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嗶——
電話被白羽風掛了。
劉子文放下電話,心裡一陣無名火起。
左文思看她打完電話,連忙跑過來問:“怎麽樣怎麽樣?他答應沒?”小臉已經布滿焦急。
劉子文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左妹子,無奈歎了口氣:“他一句話也沒說就掛了。”
左文思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眼眶立刻就紅了。
劉子文連忙製止:“哎哎哎你別在這時候給我搞這出啊,這是你的生日宴會,你才是今晚的主角!壽星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突然,門被人敲響,左文思一愣,卻被劉子文搶先一步。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