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附近的圖文廣告店裡。
“老板,印傳單什麽價啊?”
“彩色八毛,黑白五毛。”
李延年隨便拿起一張已經印刷好了的彩色傳單摸了摸質感,壓根不值八毛這個價,他輕笑著說道:“能便宜點嗎?我要的有點多。”
這老板見李延年是個大學生,多多少少有點想坑一把的意思,可當李延年這個‘大學生’一開口,那股子混不吝的氣息撲面而來,老板頓時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這麽像大學生了...
“一萬份以上彩色五毛,黑白兩毛,最低價了。”
李延年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後還是覺得有點虧,他拿出中華給老板遞了一根之後笑著說道:“三毛五吧?”
老板也沒有直接拒絕,他反倒問道:“你要多少?”
“覆蓋全城那種,你覺得呢?”
窮則精準打擊,富則火力覆蓋,這句話放到軍事上來說很有效果和威勢,應用到營銷推廣上面來說也是同理,廣告廣告,不廣而告之還叫廣告嘛?
“行,你把排版跟我說下,樣品圖現在就能出。”老板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傳單的排版和布局李延年早就在上課的時候都想好了,他還征求了班裡其他女同學的意見,畢竟這次推廣的主要群體就是大學生,要符合現在大學生的審美,太過創新反倒影響了應有的效果。
走出圖文廣告店,李延年接到了張帥笙打來的電話。
“二哥,你那個網站的事我跟大伯說了,他的意思是明天晚上見面詳聊,你這邊怎麽樣?”
“行,我都可以,要不就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位置待會我發你QQ上。”
李延年掛了電話之後揚起嘴角,現在稻米已經成功入海,就差揚帆了,如今帆也到了,是時候讓稻米在臨安打響第一槍了...
依靠熟人開拓市場不但穩,且成功率還蠻高,不會遇到像上門陌拜被拒、洽談合作被拒、聽清來意被拒等各種拒,影響軍心的同時還能讓你各種鬱悶,這不是李延年想要的結果。
為了目的,李延年做什麽都可以,面子這玩意兒對於現在的李延年來說分文不值,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走走後門靠靠關系...
很現實也很無奈。
......
財院舞蹈社正在一間空教室裡練習,小姐姐堆裡有一個樣貌很出眾甚至可以說很妖孽的少女,人很漂亮,但是肢體動作明顯慢了別人半拍。
領舞的學姐看見楊馨音那不在狀態的心態後叫停了練習,她讓隊員們先休息片刻,然後走到楊馨音旁邊笑著問道:
“馨音,你這幾天是怎麽了啊?心裡藏了事?”
楊馨音很自責的低著頭怯怯道:“不好意思啊隊長...”
“沒事,要不你先休息幾天?反正比賽是在元旦後了。”
“好。”
楊馨音一走出教室就拿出手機打開QQ,見沒有李延年的消息時她又切換到短信、通話記錄,發現都沒有後楊馨音已經滿臉小情緒了。
“小年她會不會忘記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啊?”楊馨音看著手機屏幕輕輕說道,她想發個信息或者打個電話提醒一下李延年,可又想到這樣未免有點太過刻意了,說到底還是她那傲嬌的性格在作祟。
最後楊馨音沒有妥協,她賭氣似的不跟李延年發信息或者打電話,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慢慢走回宿舍,走在路上的楊馨音時不時踢一下腳下的碎石,
悶悶不樂的嘀咕道: “我明明跟你說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你再不給我發信息的話,我就不理你了...三天不理!”
直到晚上八點多,楊馨音委屈的淚水沾滿了枕頭也不見李延年給她發一個字,汪琬芯這時慢慢走到楊馨音床邊,她伸著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
“馨寶你怎麽了呀?是不是和李延年吵架了?”
委屈巴巴的楊馨音別過頭不想讓汪琬芯看到她流淚的樣子,可那濕漉漉的枕頭作不了假,汪琬芯連忙爬上床準備開導開導這個‘被情所傷’的小姑娘。
因為楊馨音的隻哭不說話,李延年在汪琬芯口中已經淪落成連渣男都不如的雄性動物,到最後就差指著李延年鼻子罵娘了。
楊馨音的反應更讓汪琬芯確信李延年有問題,正當她準備說要不你去找下他的時候,楊馨音突然說道:
“嗚嗚...今天我生日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小年以前不是這樣的...”
汪琬芯聽後怔了怔,愣了很久的她慢慢說道:“就這?!?”
“嗯...”
搞了半天,小醜竟是自己,汪琬芯一臉無語的爬下床,她決定三天不搭理楊馨音了。
李延年幾乎是跑遍了整個GS區才買到後備箱那裝的滿滿的煙花炮仗,他從圖文廣告店出來直奔煙花店,自認暖男的李延年就算忘記了自己的生日,也不會忘了楊馨音的生日,他之所以不聯系馨寶是因為想給她製造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是說要煙花下的告白嘛?告白可能有點困難,煙花管夠!
正在往財院飛速行駛的李延年看了眼時間,他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道:“淦!老子第一次為一個女人這麽趕,現在只能希望馨寶還沒徹底失望吧!”
李延年輕車熟路的把車開到了楊馨音宿舍樓下,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整個宿舍樓下面冷冷清清的,只有那萬千燈火在無聲訴說這裡是住宅區...
“同學你哪個系的?這是什麽?”宿管阿姨看見李延年正在往地上擺著一個個‘盒子’時,出於對未知事物和未知人物的防備心理,她本能的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阿姨,我是學生會的,這不是因為剛剛收假嘛,校方為慶賀祖國華誕讓我來補放個煙花,你可以給團委打個電話確認下。”
李延年叼著煙笑嘻嘻的說道,說著他還走上前特意讓宿管阿姨看清自己的面貌。
宿管阿姨看見李延年那絲毫不慌的氣勢,她心裡竟然相信了李延年說的話,可相信歸相信,出於章程考慮她還是得給團委打個電話確認下李延年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個時候給團委打電話又怎麽會打得通,宿管阿姨撥了三遍都是忙音,李延年就是因為這樣才敢跟宿管阿姨說自己是團委派來的...
在宿管阿姨打電話的時候,李延年把叼在嘴裡的煙拿到手上,然後他在宿管阿姨那不明所以的眼神中點燃了放在地上的煙花。
“同學!你等我確認...”宿管阿姨的話還沒說完,安靜的夜色中響起了煙花爆炸的聲音。
一瞬間,整棟宿舍樓都沸騰了起來。
“哇!這是誰放的煙花呀?”
“真好看!學校也沒通知說今晚要放煙花啊?”
“咦!你們快看樓下那個男生,像不像那個‘開豐田的渣男’?”
不得不說,女生喜歡煙花不是因為它有多浪漫,只是單純的好看而已,李延年感慨了一句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楊馨音的電話:
“馨寶,出來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