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一個星期轉瞬即逝,明天就是國慶假期了,李延年不打算回老家縣城,他待在臨安要比待在老家更有作用,而楊馨音因為楊洛輔的強烈要求,必須回去,這倒讓李延年有點頭疼了。
“小年,你為什麽不回去啊?”
“我不是剛注冊了一家公司嘛,要留在臨安把局面打開。”
“不嘛,我想你跟我一塊回去見爸媽。”
很明顯,楊馨音的這句見爸媽跟往常不一樣,李延年都能想象到楊馨音在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他想了想笑著說道:
“都見過了也不差這一兩次,聽話,明天我送你去火車站。”
李延年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耐心十足的跟楊馨音通著電話,好不容易把楊馨音哄好了,田芳齡又過來折磨李延年。
“班長,李支書!你別跑!”田芳齡先是喊了一聲班長,見李延年不搭理她連忙跑路又繼續叫著李延年的職稱,並且拽住了李延年的手。
“啊哈哈,小田啊,有事嗎?”李延年轉過頭笑嘻嘻的打著招呼,絲毫沒有因為剛剛跑路被抓的尷尬表情。
田芳齡一臉無語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李延年,語重心長的說道:“李支書,你乾點份內事好嗎?上次都是我去團委交的資料。”
“這是啥?”李延年一邊說一邊拆開了文件袋,看見裡面是班級貧困生申請扶助金的資料,他不動聲色的把資料塞了回去,朝田芳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田芳齡還有很多事要做,身為班長她躲不開,除非像李延年一樣使喚別人去做,正想轉身離去的田芳齡被李延年叫住了。
“小田同學,你國慶回去嗎?”
“不啊,怎麽啦?”
“那好,國慶這幾天陪我去辦點事。”不等田芳齡回絕,李延年徑直離去,任憑小田同學在背後怎麽抗議他都沒理,李延年拿著文件袋拍著大腿自言自語道:“小田呐,路還長不假,要是跟對人,路就不長了...”
......
校團委辦公室門外,李延年看著貼在牆上的職務信息浙大團委副書記高朝不禁一笑,這名字取得是真的妙,發音讀對了還好,讀錯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
“高書記您好,打擾一下,我是經濟學院金融2班的團支書李延年。”李延年介紹完自己後並沒有講明自己的來意,他在等高朝的主動詢問,因為李延年叫的是‘書記’而不是‘老師’,這裡面有很大的說法...
浙大團委的副書記可以說算是一個官了,這裡沒有象牙塔的冰清玉潔,有的只是官僚主義的阿諛奉承和溜須拍馬,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李延年很門清,因為他老爸就是個官。
不出李延年所料,高朝很意外的抬頭看了一眼李延年,他有點喜歡李延年嘴裡的那個高書記,這不比別的學生叫他高老師要好聽一點?
也有叫高朝書記的學生,只不過他們很老實本分,叫高朝‘高副書記’,這讓高朝更加無語,又不好意思表露出來...
“嗯,有事嗎?”高朝看著李延年扶了扶鏡框輕聲問道。
李延年看著那因為久坐導致的身體發福暗暗提醒自己,臉上又笑著說道:“是這樣,我們班不是有兩個貧困生名額嘛,他們按照高書記您的指示已經整理好了資料,就等您過目了。”
說罷李延年把手裡的文件袋輕輕地放在了高朝的辦公桌上,微笑著後退兩步,等著高朝的下一步行動。
高朝只是粗略的瞥了一眼文件袋,
並沒有拆開看,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電腦:“好的,待會我看看,沒事的話你先回吧。” 很附和現實,高朝並沒有因為李延年的懂事而立馬落實貧困生的申請,他只是習慣性的打發李延年,至於那些資料,等全校所有貧困生的資料全部收上來之後,自會有學生拿著他的章去蓋...
“高書記,這文件櫃怎麽沒人收拾啊?”李延年打量了四周看著那雜亂的文件櫃笑著說道。
“可能是負責打掃的學生忘記了吧,待會有人來收拾的。”
“我來吧!”
李延年擼起袖子朝那一排文件櫃而去,動作很輕的整理著雜七雜八的文件,高朝看了一眼李延年的背影沒說話,也沒去管李延年的所作所為,無事獻殷勤的學生多了去,他高朝哪有時間去一個個滿足他們的想法?
見李延年並不是那些毛手毛腳的學生,乾活也細致,高朝輕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重新把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上面。
“高書記,這些文件是按時間整理還是按類別整理?”
“按時間整理吧。”高朝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些文件都是浙大公開在校園公示欄上的,所以也就沒有什麽機密文件,高朝放手讓李延年去整理。
而李延年是因為看到了一篇《浙大關於支持大學生創業的扶持意見》才有了剛剛那一問,畢竟貿然翻閱肯定會引起高朝的不滿,雖說這些文件已經公開在校內網和公示欄了,但那是公,文件櫃裡的是私。
一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畢竟不用上課,李延年在團委辦公室磨著洋工,他之所以願意待在這是因為團委副書記高朝對自己的事業會有很大的幫助,稻米網目前的主要市場還是大學生群體,李延年也就不可避免的要跟校方打交道...
提前鋪墊總比臨時起意要好。
摸了一上午魚的高朝站起身伸著懶腰說都:“同學,我要去吃飯了。”
這個動作就有意思了,這代表高朝已經不把李延年當陌生人了,而是‘熟人’,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做出沒禮貌的舉動, 伸懶腰就在此列。
李延年嘴角微微上揚:“好的。”
下午兩點鍾,李延年又出現在了團委辦公室,只不過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黑塑料袋。
“高書記,又來打擾您了。”
“怎麽又來了?你下午沒課嗎?”
李延年笑了笑說道:“就是因為沒課,想了想乾脆來團委辦公室向高老師您學習學習。”
這時候李延年對高朝的稱呼變成了‘老師’,因為待會要送禮,太過功利只會讓雙方都尷尬。
李延年徑直走向高朝,他把手裡的黑色塑料袋輕輕的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稍微往前一推,高朝看到裡面是兩條中華煙後不動聲色的接過來放在腳邊的抽屜裡...
“同學,你叫什麽來著?”
“我叫李延年。”
高朝走出辦公桌來到沙發上坐下,他示意李延年也過來,等李延年落座後高朝出聲問道:“延年,你抽煙嗎?”
“偶爾抽一點。”
高朝掏出自己的紅利群點上一根後把煙盒放到桌子上,示意李延年自己拿,倆人隔著茶幾坐在沙發上撲哧撲哧的抽著煙。
“那些資料我中午看了,情況都屬實嗎?”高朝吐出一口煙霧突然說道。
“嗯,只是還有一些證明材料沒落實,當地的居委會還沒蓋章。”
“那些材料只是走個過場而已,既然情況屬實那就沒問題了。”
走出團委辦公室的李延年不由自主地笑了,他不僅把份內事乾好了,還幹了一點不屬於團支書這個職務的份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