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濕地公園左邊的高檔小區,有幾棟樓被阿裡買了下來用來做高級員工的宿舍。
雲卿住的地方也在這裡,李延年前世從大三開始有事沒事就往這裡鑽,算得上是李延年在杭州的“家”了。
雲卿那個時候也特別照顧李延年,沒什麽,弟弟長得好看又會說話而已。
“卿姐,我是李延年,今天學校放假了,我想來認認門。”
李延年一本正經的說道,可臉上的笑容怎麽也遮掩不住。
“小年啊…唯姐已經跟我說了,正好今天我休息,你直接來我家裡吧。”
雲卿的聲音語調沒變,並沒有因為李延年出現而感到高興或者失望,少婦姐姐的心思小男生怎麽摸得透呢?
“好的卿姐。”
李延年掛了電話之後調轉車頭往菜市場而去,正好他也餓了,湊巧讓禦姐卿嘗嘗李延年苦練五六年的手藝,李延年的廚藝那是久經時間考驗的,也是他浪跡花叢的必殺技之一。
“這小子,連我家都不知道在哪就把電話掛了。”
雲卿看著手機屏幕嘀咕道,她放下高腳杯後走進自己臥室,順便把自己的住宅地址通過短信發給李延年。
“到底是出去吃飯還是在家裡吃呢?我也不會做飯呀~”
站在衣櫃前的雲卿用目光掃過掛在衣架上的各種衣服,OL裝、休閑西服、呢子大衣,基本上都是偏向職場風的服裝,禦姐卿的衣櫃已經沒了少女風衣服了。
雲卿隨便扯過一件風衣給自己披上,長款風衣包裹了她那曼妙曲線的身體,遮擋了她剛剛穿在身上的絲綢睡衣,春光無限好,只是沒人欣賞呐!
“應該是這裡了。”
李延年提著一大袋食材徑直走向雲卿的家門,他伸手輕叩門關,敲門聲有規律的在樓道內響起,不急不緩的咚咚聲給了門內主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是小年嗎?稍等。”
腳步聲由遠到近,防盜門在腳步聲停住的時候應聲而開。
站在門後的是一位27歲左右的成熟女性,一頭烏黑的梨花燙自然的披在肩後,圓潤的鵝蛋臉不帶任何點綴卻又美的恰好,一米六八的身高把整個人的氣質拉升到極致。
李延年心想到要是有雙高跟鞋就好了,那簡直是無敵般的存在。
“我媽一直說卿姐是個大美女,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才知道做母親的永遠不會騙自己兒子啊。”
只是粗略一掃李延年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笑嘻嘻的說道。
“哈哈,油嘴滑舌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
雲卿接過李延年手中的購物袋淺笑回應道,然後側著身子讓開了道路。
李延年脫掉鞋子後在雲卿的帶領下走進這套120平的商務住宅,跟雲卿的性格一樣,整個屋子沒有一點多余的裝飾,每件擺設都物盡其用,杜絕一切花裡胡哨。
就連酒櫃上面的紅酒都擺的很有規律感,寧願多出很多空槽,也不把酒櫃全部塞滿紅酒瓶。
“卿姐,我餓了,先把飯做出來再說。”
雲卿本以為李延年是叫自己去廚房做飯,背對李延年的她眉頭輕皺,可自己這個主人本就應該招待客人。
略微遲疑後,她端著水轉過身準備和李延年說出去吃,可沙發上早已沒了李延年的蹤影。
“你家大米放哪啊?我沒有買大米。”
正在廚房翻箱倒櫃的李延年大聲嚷嚷道。
雲卿愣了愣,看著李延年的身影在廚房裡忙碌,
她想了很久才想到自己家的大米放在哪裡,正當她準備說大米的擺放位置時,廚房內的李延年又自顧自說著找到了... 端著水杯慢慢走到廚房推拉門旁靠著的雲卿,嘴角微微上揚,滿目好奇的看著李延年的一舉一動,時不時喝上一小口水,就好像品酒一樣品著李延年。
“卿姐,你去沙發上坐著吧,菜好了我叫你。”
“好。”雲卿點點頭笑著說道,剛轉過身的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小年,輩分搞錯了哦,要叫姨。”
“你不怕我給你叫老啊?”
李延年一邊切菜一邊說道。
雲卿沒有作聲,她略帶責怪的看了李延年幾眼後退出了廚房,她能感覺到,這個家從李延年來了之後,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少了一點空曠感,恰如久逢甘霖的耕田迎來了早春的第一道雨水。
斜躺在沙發上的雲卿,閉著眼傾聽廚房內傳來的叮當響,不知不覺間她竟睡過去了,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這麽久的雲卿從來不缺乏警惕感,能閉上眼睛就說明不把李延年當外人了。
“卿姐,吃飯了。”
迷迷糊糊的雲卿在李延年的輕喊聲中醒來,她揉了揉眉心後一臉歉意的看著李延年,輕聲說道:
“抱歉啊小年,你大老遠跑過來拜訪我還要為我做飯,怪不好意思的。”
“卿姐快去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很久沒做了。”
李延年直接避開那個令人尷尬的話題,拉起雲卿的手腕就往餐桌那裡走去,被李延年牽著走的雲卿瞪著雙眼不知所措,她也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十八歲小男生牽手!
“等會小年, 我去取瓶酒。”
只是剛走一兩步,反應過來的雲卿不動聲色的掙脫了李延年的手,快步向酒櫃走去,禦姐卿只會以為這是年輕人一時情急做出的下意識舉動,所以這波李延年血賺。
真的是李延年下意識的舉動!
餐桌上擺滿了湘南特有的家常菜,有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香而不辣的小炒牛肉,醋溜土豆絲、孜然魷魚須、紅燒全魚、一盤碧綠的上海青,還有那白如牛奶的鯽魚豆腐湯,談不上好看,味道很下飯就行了。
“小年,我好久好久沒吃到家鄉菜了,太好吃了!”
雲卿吃飯很精細,不比李延年的狼吞虎咽,她甚至連吃飯時的動作都很優雅,對!就是優雅!李延年實在想不到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自己為何這麽俗氣,雲卿卻能這麽優雅!還是他媽的優雅!
李延年拿自己的飯碗倒入一點清水充作煙灰缸,雲卿抬頭看了一眼後又繼續低頭吃飯。
李延年叼著煙一臉鬱悶的看著雲卿,這個問題從前世到今生都一直縈繞在李延年的腦海中,僅限於讀大學期間...
“剛到臨安為什麽不來找我?偏偏要一個月後的現在才來?是不是很久沒見你都快忘記小時候是誰說非我不娶了?”
雲卿低頭吹著熱湯,輕聲問道,情緒並沒有波動,但是禦姐卿內心想什麽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最多加上一個重生的李延年。
“哈哈,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我敢娶,卿姐你敢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