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大門口。
“你真的要跟進來嗎?”魏猙慎重道。
“多跟前輩學習學習,區區教坊司而已,我還不敢去嗎?”這完全出乎雲媚兒的預料,他說的休息,居然指的是來教坊司,這種風流場所休息。
前輩那麽厲害。
龍王都賣他幾分薄面。
不跟進去學習學習,真怕錯過了什麽。
雲媚兒跟了上去。
男人嘛,哪個不好色。
前輩也是男人,很正常很正常。
雲媚兒不斷安慰自己,讓魏前輩在自己心目中那不可撼動的神聖地位更加神聖起來。
可事實是,她失敗了。
前輩看起來這麽清心寡欲的一個人,居然會來這種地方!!!
“話說,我們為什麽要翻牆頭啊?!從正門進不好嗎?我好像變成賊了!”
雲媚兒被一系列預料之外的事徹底打敗了。
“魏公子。”
花蘭兒帶著燦爛的笑容跑過來迎接。
魏猙翻進窗,也笑著迎接。
“私會嗎?”雲媚兒冷靜下來想。
看著兩人關系親密,雲媚兒有些愣神。
“前輩,我就在窗口,有事盡管叫我就成。”雲媚兒搖手示意道。
這時,花蘭兒注意到了這個跟在魏猙身後的漂亮女孩,有些賭氣的指著雲媚兒問魏猙,“魏公子,請您告訴蘭兒她是誰?”
魏猙趕忙解釋,像做了虛心事一樣,“我最近不是在為三千兩發愁嘛,就隨便接了一個案子。”魏猙轉頭看向雲媚兒,“她嘛,就是想跟在我身邊學習學習的一名小捉妖師。”
“對不起,蘭兒不該胡思亂想的。”聽了魏猙的辯解之言,花蘭兒滿眼歉意。
“我有點困了,想休息一下,能借你的床容我睡一覺嗎?”魏猙還是很有禮貌的,先問了一遍,經過她同意才能睡。
“當然可以啦,魏公子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花蘭兒又低下頭去,“對不起,蘭兒的事讓魏公子操勞了。”
“哪有什麽操勞不操勞,力所能及而已。”魏猙走到床邊,躺下去,香床軟榻,漸漸進入夢鄉。
花蘭兒也不好打擾,畢竟相處了這麽久,魏猙說困了,那一定是真困了。
“姑娘,能和你談談嗎?”等魏猙差不多徹底睡著過去,走到窗邊,花蘭兒找上雲媚兒。
“談什麽?”雲媚兒百無聊奈的樣子,沒想到前輩真睡了,也不知一覺睡多久?自己又要等多久?
“隨便談談。”花蘭兒問道:“你喜歡魏公子嗎?”
“不喜歡。”
“我喜歡。”
“甘我何事?”原來是來宣示主權的。雲媚兒不屑一顧的白了她一眼。
“不甘你何事,就請你不要稱呼魏公子為“前輩”。”花蘭兒說道:“魏公子不屬於斷案一行,也不屬於職業捉妖師,也不和你師承同派,所以還請姑娘有些判斷。”
雲媚兒不甘示弱,道:“我叫前輩什麽是我的自由,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點吧,你又不是我爹媽。”
“但我不喜歡你這麽叫他。”
花蘭兒眉頭蹙起。
“你不喜歡關我什麽事?”
“你,好,姑娘叫什麽?”
“雲媚兒。”雲媚兒想都不想的回答,這語氣帶著三分不耐煩。
“我叫…...”
花蘭兒正要開口介紹自己,雲媚兒就搶先回答了,“我認識你,花蘭兒,花家大小姐嘛,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花蘭兒沉了口氣。
“講。”
“金錢落地,見者有份。”
“你!”花蘭兒惱怒,拂袖一揮,“野蠻女人,不和你講道理。”
聽了這話,雲媚兒怒了,“我野蠻?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教坊司花魁。”
花蘭兒得意,雲媚兒卻呵呵一笑。
“呵呵,花魁,和街巷市井中的女子有何區別?殘花敗柳。”
花蘭兒聽了雲媚兒的話,不服道:“我已經很久沒做了。”
雲媚兒聳聳肩道:“還不都一樣。的虧前輩法力高強,換做一般的人和你好上,還不得病疾纏身。”
這話直接戳到花蘭兒心坎裡去了,隻叫她鼻子一酸,丹唇一咬,生氣的轉過身去。
表面頑強的很。
但大顆掉下來的眼淚卻出賣了她。
她才16歲……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過了?”雲媚兒看著她想。
“花家以前也是名門大戶,可惜呀,得罪女皇的人沒一個落得好下場。”雲媚兒又有些悲歎的想。
如落西山,魏猙撐著懶腰坐起身來。
花蘭兒睡在邊上,眼角帶著淚漬。
魏猙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站起身。
“前輩。”雲媚兒小聲叫道。
“我們走吧。”魏猙放了五兩黃金到桌上,離開了教坊司。
“前輩和那女子什麽關系呀?”
“關系,也沒什麽關系,煩的時候,就去散散心嘍。”
“那,如何散心?”
“揉揉肩之類的。”
雲媚兒追問,“只有這些嗎?她可是教坊司的花魁。”
“花魁又如何,不一樣是人嗎。走,斷案去。”
…….
某處山洞。
“靠著我主饕餮之氣,我複蘇了三百無面人,叫他們幫我做事,事半功倍。”蛇妖興奮道:“十一引子,我已收集七樣,如今只欠東西南北風,我主饕鬄必將重臨於世,接管天下!”
一個飽經滄桑的聲音響起。
“不,饕餮終會敗。老夫早已算到,一個男人,會消滅你的所以計劃。”
“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拿自己的命卜卦。不過百川之靈,不論是誰,都阻止不了我,哈哈哈……”蛇妖瘋狂的大笑,洞內幾百號無面人靜靜注視著。
“來人,將地牢裡的百川之靈,用縛魂鎖將他的靈魂給我拷起來,別讓他再發出聲音打擾我,影響到我的心情。”蛇妖命令道。
有無面人立刻操辦。
雖然不能說話,但執行力是任何人比不了的。
“那女孩……龍的血……很古老。”蛇妖說著舔舐了一圈猩紅誘人的丹唇。
…….
長安城。
魏猙和雲媚兒閑聊著。
“記得衛常公家死的那42個女子嗎?”魏猙突然問道。
“記得。”雲媚兒點點頭。
“她們中間有一大半是陰年陰日陰時陰刻出生。說來也很巧,偏偏他家聚集了這麽多陰人,埋了陽,就算妖不害他,他死,也是遲早的。”
忽然,魏猙發現雲媚兒眼中閃爍紫光,不管是她看男人,還是男人看她,都會不由的被她吸引,露出貪婪之色。
魏猙心裡暗暗有些不爽,“你別老盯著男人看,你沒有發現,自己會媚術嗎?小心引來麻煩。”
“媚術?”雲媚兒不解,“我會媚術嗎?”
“你是天生媚骨,這麽多年了,也該有所察覺了。”
雲媚兒看著一男子,果然那男子盯著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雲媚兒有些吃驚的掩住嘴巴,“不會吧,我可是純情少女。”
“天生的東西,一般由不得後人選擇。”
“難怪那麽多男人都喜歡我娘,看來是遺傳沒錯了。”雲媚兒尋求解決辦法,“那前輩可有法子隱藏,或者排除掉我這種體質。”
魏猙搖搖頭,“沒有,注定的。”
“那怎麽辦?”雲媚兒苦惱。
“我可不想讓男人用下流的目光盯著自己身子看。”雲媚兒思考著對策。
“我教你一道法決,能讓你自由控制媚術,但改變不了你的身體結構,不過你這樣,也挺不錯呦。”
“前輩,您怎麽也和那些臭男人一樣。”雲媚兒嘟起嘴巴。
魏猙看著她,黃衫羅裙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線,裙擺下方的幾隻金絲雀圖案的刺繡填了她一絲靈氣。
小麥色的肌膚透露著健康、和溫和,紅色誘人的杏唇,閉月羞花,比那天上的仙子還美麗幾分。
魏猙回了回神,“我現在教你吧,你看好了。”
法決很簡單,因為只是控制媚術的開關而已,如果是增強媚術,那法決就相對而言難了。
但難,是針對雲媚兒。
對魏猙來說,不難學會。
魏猙也會媚術,還是那種男女通吃的媚術。
當然,這種媚術魏猙死都不會用的。
太惡心了。
萬一招來一個黑毛大漢,他恐怕妖吐上三天三夜。
學會媚術自由開關後,雲媚兒玩的不易樂乎,讓很多男子都出盡醜態。
“別亂玩了。”
“為什麽,我就喜歡看男人想得又得不到的樣子。”雲媚兒樂此不疲。
魏猙也沒有義務去管她的愛好,索性就不管了,他們走訪了一家家妖族百姓。
想打聽到蛇妖的消息。
“西邊有一深林,裡面住著一隻蛇妖,你們要找的蛇妖,說不定就是她。”有一地鼠老婆婆這樣告訴魏猙二人。
魏猙和雲媚兒兩人立刻前往。
深林彌漫濃霧,有股腥味。
“走了半天,也沒找到那蛇妖,會不會這裡根本就沒有蛇妖?”雲媚兒質疑道。
魏猙也有些質疑。
“再去前面看看吧。”
但他還是想找一找,所謂的蛇妖。
“啊!是,是人骨。”雲媚兒驚呼道。
魏猙凝目,蹲下身查看,根據骨形推斷,“是小男孩,八歲大一點。”
魏猙向四周張望。
“會不會是蛇妖把他吃了?”雲媚兒出聲問道。
“說不定。蛇通常會把一整隻獵物吞下去,等消化的差不多了,就不會把骨頭吐出來。”魏猙不敢盲目斷定,最後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小孩骨上有絲絲妖氣,初步斷定是妖怪所為。
“這小男孩死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魏猙注意到屍首邊上有一塊精致的玉佩,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就是前兩年失蹤的林家之子,林平目。”
“林平目,有點耳聞。”雲媚兒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也想不出個啥,腦子裡完全沒有記憶。
這時,魏猙解答:
“林家絲綢產業做的不錯,招來同行嫉妒。”
“而林平目是林平然老來得子,他底下一眾商鋪的唯一繼承人,所以嫉妒他家產業的同行,為了讓他林家斷業,合謀綁架了他兒子。”
“最後真相大白,那幾個合謀綁架他兒子的人也都招供了。”
“他們就是把林平目綁來這種地方的,不過後來林平然帶著人找來,他兒子卻在這裡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官府和林家花費了大量人力,也都沒能找到林平目的下落。”
“現在意外被我們找到了,不知道那林平然會給我們多少報酬。”
魏猙越說越開心,越說越興奮了起來。
“前輩,我,我有沒有……”雲媚兒難開口。
“報酬我們平分。”魏猙一聽就聽出了她的難處,也是豪爽的很。
“太好了,這下生活費有著落了。”雲媚兒一喜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把屍骸交給林平然,林員外。”其實是魏猙急著去換錢。
錢雖身外之物,可以不花,但不能沒有。
“好,好,好,我們趕緊走吧。”雲媚兒連道,她十分樂意。
魏猙脫下外衣,將屍骸那麽一裹,立刻就帶著雲媚兒原路返回了。
“不對,前輩,我們好像在原地轉圈。”雲媚兒有不祥的預感。
“我知道。”
“天眼,開!”魏猙開啟法眼,眉心處赫然是長出了第三隻眼睛來,眼睛泛著金光,有徐徐法力外泄。
“哇,前輩你居然有天眼!”雲媚兒很震驚。
天眼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只有一些領悟大道的真人,或是家族遺傳,才有神眼。
可辨萬物本源,探查千裡,驅魔斬妖。
就算是家族遺傳,也定是某個古老的大家族。
從雲媚兒大大的眼睛裡,就已經可以看出,她對魏猙充滿了崇拜感,比先前更加崇拜了。
“小心。”魏猙突然一把拉開雲媚兒。
“擅闖我領地者,死!”原來是一隻蛇妖突然從灌木叢中朝著他們撲來。
蛇妖長十米,巨粗,龐然大物。
“憑你。”魏猙單手施展法力。
噗!僅一招就將蛇妖震飛十丈。
“哇,前輩好厲害。”雲媚兒忍不住鼓掌誇道,充滿活力的一女孩。
魏猙一笑,居然有些享受被她誇讚,被她崇拜。
“此地凶險,我們趕緊走。”
“好。”
在天眼的輔助下,魏猙和雲媚兒很快成功走出了這片深山老林。
“前輩,您那麽厲害,剛剛為什麽不直接滅了那蛇妖?省的她為禍世間。”
雲媚兒開口,詢問起魏猙來。
“你想想,那蛇妖看修為,定乃一山之主。如果我們將其滅了,這附近還未開靈智的妖怪,就會變的肆無忌憚,無了組織,山下的老百姓定會因我們而遭殃。”
魏猙開口道。
雲媚兒點頭同意,“前輩說的是,我還是太毛躁了,需多與前輩學習。”
雲媚兒虛心求教,知錯就改的態度,令魏猙很舒適。
這一刻,他覺得身邊跟著個人其實也不錯。
“好了,我們趕緊去林員外家吧。”魏猙松了一口氣,三千兩其實也不難湊嘛。
“好。”
雲媚兒回答,美如詩畫,連聲音聽著都誘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