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
自從上回魏猙在這裡發了一次狠,便沒人敢去招惹那位蘭兒姑娘。
“你們說那位魏公子會不會看上我們蘭兒小娘了?”
“不會,你們沒聽他說嗎,蘭兒小娘做什麽,只要她同意,便可行。可哪有一個男人會讓自己心愛的姑娘做這行的。”
“說的也是,也就和她玩玩罷了,男人的話,麻溜的很,沒一句可信的。”
“上回衛公子還說隻愛我一個人,結果床上說,床下便去與另一位小娘歡好去。”
幾名教坊司的小娘小聲嘮著嗑。
她們或是清純可人、或是妖豔四方、或是儀態誘人、或是裸著香肩,叫看到她們的男人都口水流了三尺。
她們不似花院,雖誘人百態,卻不亂來。
畢竟這裡是教坊司,上流人士的社交場所,怎可如那巷角一般。
魏猙、雲媚兒二人來到此地。
魏猙就和常客似乎,淡定的很。
雲媚兒還是頭一回真正進到教坊司。
各種有意思的玩意兒,差點迷花她的眼睛。
當然,一個女子來教坊司,不免會引起旁人的關注。
“衛工子裡面請。”一名教坊司的小娘熱情招來了一位姓衛的公子。
此人穿著一身華貴的青絲長袍,手上敲著玉石折扇,體貌端正,也是個俊朗哥。
“運氣不錯,財運氣來。”魏猙心裡樂呵的想。
“跟我來。”魏猙招呼著。
雲媚兒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緊跟魏猙。
“衛濤!官府收查令,我懷疑你衛家密謀造反,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魏猙大手一揮,一張收查令就在手中了,他指著上面的“衛”字。
那衛公子的目光頓時是落在“衛”字上面,心頭一緊,自然是瞧不見“衛常公”三字。
為了保險起見,魏猙立馬就收回了收查令。
這一幕都把雲媚兒看呆了,怎麽突然就……
“我衛家世代效忠天子,怎會密謀造反,你在這胡言亂語!”衛濤怒斥道。
這東西怎麽可能承認。
“是與不是,我們一查便知。”魏猙又說:“上面都下收查令了,難不成你連大唐的律法也要違抗?”
這一問,頓時是把衛濤問住了,他家就算有天大的權利,也打不過大唐律法呀。
“最近一陣子亂臣賊子多,而且你爹身為朝廷三品官員,應以正色示人,按理……”魏猙抬頭看向上層的一間屋子,“不因出現在此。”
魏猙看著衛濤,”違章亂紀,你說,該如何?”
衛濤一聽這話,嚇的夠嗆,“我們去閣樓相談。”
衛濤急道:“快去,給我和這位仁兄安排一間獨屋。”
“是,衛公子。”很快,獨屋就被收拾了出來。
衛濤把魏猙請到屋內,又冷冷的看向雲媚兒。
“自己人。”魏猙提了一嘴,他才放雲媚兒一同進屋。
“仁兄把我衛家調查的很詳細嘛?”衛濤抱拳問道:“不知,仁兄何人也?”
“我乃魏猙,皇上身邊的大紅人。”魏猙又補充道:“你若不信,盡管去查。若是真被你查到什麽,這後頭的事,我可管不了了。”
魏猙直接給了他一擊定心丸。
“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若此事如真,這下子可就麻煩了。”
衛濤想到這個地方,隻好乖乖的道:“好,魏兄,你說吧,什麽要求?我能滿足的衛某盡量滿足。
” “兩百兩,交個朋友。”魏猙也不墨跡。
雲媚兒被他這一通操作迷花了眼睛,太能忽悠人了。
但他這麽厲害,說不定真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呢。
由此,她對魏猙的敬畏之心,又高了三分
“好,兩百兩,魏兄這個朋友我衛濤交定了。”衛濤也豪爽,直接就從袖子裡掏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給了魏猙。
“再會。”魏猙連起身告別。
“再會。”表面上客客氣氣,衛濤心裡可是波濤洶湧的很呢。
居然吃了癟,回去定好好查查你的身份。
“給,你一張我一張。”出去後,魏猙給了雲媚兒一張銀票。
雲媚兒欣喜若狂的接過,鼻子貼著銀票就使勁聞了聞。
錢的氣息,真好!
“話說前輩,您是如何得知“衛持工”家有密謀造反之嫌的?”
雲媚兒非常不解,他好像什麽事都知道。
先知一般。
“不知道,只是有一回衛持工來教坊司,被我正好撞見。而他兒子肯定知道他老爹來過這,所以當我看向閣樓時,就會引起他的猜疑,自己的老爹不會又來這了吧?”
“但他有百分之九十九幾率確定自己的老爹不在這,只要他跟我回去調查,事情就會敗露,可他不敢賭那百分之一,因為那百分之一會讓他整個家族破碎。”
“預期弄的自己家破人亡,不如出點小錢消災。”
“你要知道,一千兩銀票,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就如一隻螞蟻在身上爬,不痛不癢。”
“他一看我開口就是兩百兩,自是心中篤定我就是個愛佔小便宜的家夥。我的身份他會查,但不會視我為死敵。”
魏猙繼續說道:“你看著吧,當他查出我只是個賣豆腐的,卻有實力在教坊司大放厥詞,還會使幻,一定會猜連不斷。”
“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愚民,皇上身邊的大紅,像衛濤這麽聰明的人,一定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所以我賭他一定會選擇後者,等徹底摸清我的底細,他才會出手。”
“但在此期間,他會恭恭敬敬的過來給我送禮,偷偷摸摸調查我的身份。”
雲媚兒完全呆住了。
已經說的神乎其神了。
“當然,等他調查清楚後,我也已經不是原來的魏猙了。”
“那前輩是什麽?”
“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雲媚兒驚的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你只需看著,我便能讓你飛黃騰達。”
魏猙開口道,說的那叫一個輕松自在。
好似短短幾日,便能讓她飛黃騰達,攀登高峰。
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雲媚兒還有點質疑。
但從魏猙口中說出來,卻叫人有種無法排斥的信任。
“前輩是要幫我登上高位嗎?為什麽?”
但她滿腦子疑惑,自己好像和他認識才不到一天而已呀。
“唉,這只是個修飾詞呐,不用在意。”
見她一臉疑惑看著自己,魏猙也立即解釋。
“哦,原來如此。”
雲媚兒似乎弄懂了,但又好像沒弄懂,稀裡糊塗的。
“前輩手眼通天,本事真大。”雲媚兒又微笑著讚道。
魏猙卻很謙虛道:“不是我手眼通天,是有時運氣也是實力的是一部分。”
“前輩說的都對。”雲媚兒微笑道:“能教我您的本事嗎?”
“改天吧。”魏猙推辭道,走出教坊司。
“改天?那就是有機會嘍。”
雲媚兒想到這裡,她趕緊追了上去。
“前輩,等等我。”
門口,魏猙意外撞見了林捕頭。
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
魏猙判斷。
一:他不通常來這種地方,但來了就肯定是來找樂子的。
二:鬼鬼祟祟定是不想讓家中妻子知道。
“魏二弟。”林捕頭也有些意外,居然能在這裡撞見熟人。
“大哥這是……”
“過來說,過來說。”林捕頭把魏猙拉到一邊,又瞧了眼雲媚兒,見她沒有跟來,才放心許多。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有妻子了,還出來沾花惹草。”
雲媚兒嘟起嘴巴想著,嫌棄的白了他們一眼。
“魏二弟,這些你拿好,大家都是男人,有一兩個相好實屬正常,你說是吧,魏二弟。”
林捕頭一來就塞給了魏猙十幾兩銀子。
看樣子他是真不想讓家中妻子知道了。
魏猙笑笑。
顯然他也不是那種會告發大哥的小人。
但這種給大嫂帶帽子的行為,魏猙不免有些反抗。
畢竟都成家了,再出來沾花惹草,就不太地道了。
“放心好了,大哥,魏定當替大哥保守秘密。”
魏猙一下子就松口了。
林捕頭心裡的緊張一下子就松了。
但又瞧了眼雲媚兒,還是有些不放心。
神色比較凝重。
“魏二弟,那……雲姑娘……”
魏猙看出了他的難處,也不遲疑道:
“雲姑娘大哥可放心,我會告知她,她還是很聽我話的。”
見魏猙都表態了,林捕頭也不好再刁難,邀著魏猙,不自覺低聲道:
“雲姑娘貌美天仙,大哥覺得不錯,跟二弟很般配,但話說,二弟怎麽把一位姑娘家帶到這種地方來?”
魏猙有些小尷尬。
但也暢快。
“大哥,懂的都懂,我來此,她硬要跟來,二弟我總不能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吧?”
這話魏猙是真心實話。
帶一位姑娘家來這種風流場所,的確很不方便。
不過雲媚兒她有她的想法,魏猙可管不了。
“他們在搞什麽?”雲媚兒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嘿嘿,魏二弟看上教坊司那位小娘子了,要不要大哥幫你出謀劃策,不用多少銀兩,也能上到手。”
看著這林捕頭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真有那個本事。
不用費多少銀兩,就能把教坊司的小娘玩到手。
“這個暫且不必了,魏還有事情要做,告辭。”
魏猙不是那種風流之人,就算上,也需情合意同。
一夜情。
魏猙不喜歡。
也沒有過。
魏猙告辭了林捕頭,雲媚兒自然是緊跟上去。
“前輩,那林捕頭人都有家室了,還來教坊司,真不是東西。”
雲媚兒罵了一嘴。
他家的事,她卻很生氣。
不過在魏猙看來,這是好品德了。
成家之後一定是一個顧家的好媳婦。
誰娶到她,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林捕頭在長安城裡的地位也不低,一般像他這種位居高者,怎可甘心守在家裡?“
“外面酒綠燈紅,迷人眼,林捕頭自身又有實力,就算是三妻四妾,也在情理之中。”
魏猙有些不自在,那雲媚兒一雙含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令人心悅的桃花眼中夾著些許憤怒。
“好了,林捕頭不管做什麽,都是他自家的事,我們不便摻和,做好自己就行。”魏猙說道。
雲媚兒也認真想了想。
他說的並非無道理。
“前輩以後還要來這種地方嗎?”
雲媚兒開口問詢問,教坊司說白了就是妓院,她一個女兒家經常出入這裡,恐怕有損清譽。
“看情況。”
我個男人唉,既然這世道存在這麽好的地方,不來豈不虧了。
花娘子有閉月羞花之色,柔軀妖嬈嫵媚,肌膚白嫩富有彈性,曲彈的更是一絕。
人間仙境,若是不來,我魏猙可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雲媚兒暗暗生氣,對男人泡教坊司,感到很厭惡。
…….
某處洞府內。
兩隻蛇妖纏繞在一起,一隻身上覆蓋著黑色鱗片,一隻身上覆蓋著綠色鱗片。
“姐姐,你說有一個男人會破壞了你的計劃,那個男人怎麽樣?姐姐見過嗎?”
綠蛇“么么”開口問道,她一會兒化成蛇形,一會兒化成人形,來洞內來回遊蕩。
最惹人矚目的是,她化成蛇形的時候,竟長著一對龍角,脖子邊上還有些許棕色毛發,快成龍鬃了。
“似乎見過,但不確定,我待會兒給你個畫像,你尋著畫,去把他給我殺了。”
黑蛇瑤瑤開口道,如果妹妹是嬌,那麽她就是豔。
還是那種攝人心魂的豔。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看人死前掙扎的樣子了。”么么化成巨蛇盤在柱子上。
“別大意,小心點,萬一妹妹出了事,姐姐會心疼死的。”
“妹妹知道,姐姐關心了。”么么又化為了半人半蛇,慵懶的趴在姐姐背上,好似無骨。
兩條蛇交織在一起,只可惜,香豔的場面無人欣賞。
“主人的重生計劃,這次決不能出差錯。”瑤瑤眼神堅定無比。
“我和姐姐都是主人上次複蘇在被打敗後,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釋放出的兩股靈力。“
“度過了漫長的歲月長河,才逐漸掌握了主人的饕餮之力, 侵佔了這兩具蛇身。”
“這麽多年下來,我們沒有一次成功復活過主人。”
“你說姐姐,這次我們能行嗎?”
“能行。”
瑤瑤握住妹妹的手。
說能行,也都是鼓勵自己。
她們這幾百年來,可是一次沒有成功復活過她們的主人。
不是被巡撫司拿著尋妖杵破壞,就是她們自己這邊出了差錯。
“只要我們姐妹倆將十一個引子全部集齊,再融合我們姐妹倆的兩股饕餮之氣,待漲妖陣變成漲魔陣,其中所蘊含的龐大魔氣一定能喚醒沉睡中的主人,引主人真身顯世。”
瑤瑤越說越興奮。
“到時候,我們姐妹倆隨著主人征戰四方,讓全天下的螻蟻都匍匐在我姐妹腳下。”
她聲音溫柔了許多。
“姐姐保證到時候妹妹你能光明正大的出去玩樂,再也不用擔心被那些愚蠢的捉妖師抓了。”
“嗯,我相信姐姐。”么么點頭。
“對了,我底下的人打聽到,千面蛇王前些時辰出山了,我打算和九幽真君連手,把他抓回來。”瑤瑤說道,眼裡帶著興奮。
“可姐姐,你和九幽真君連手的話,你就要嫁給那個醜八怪。”么么對九幽真君沒什麽好感,但也談不上厭惡,總之她不想看到姐姐落入他人之手。
“哈哈,妹妹多慮了,等主人出山,還有他九幽真君什麽事,被主人一隻手玩捏的臭蜈蚣。”
“姐姐說的是。”聽了姐姐這麽說,么么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