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蠻鬼域。
長蠻君統領著此地,負責亡魂的投胎工作。
魏猙與他有一段不好的過往。
當年魏猙戰四界的時候,長蠻鬼君被魏猙追著從西角打到東角,別提有多慘了,鼻青臉腫都是最輕的形容詞。
事情結束後,他足足在下界修養了三千年才勉強恢復點精氣神。
對魏猙,他痛恨不已,這股壓在心中的火,下界三萬年都無法衝散。
魏猙和他也算是一對歷經了時代變遷的死冤家了。
……
長蠻殿內。
“九幽地今日送來了一百八十萬零四千五百萬亡魂,另外還有未送達的三千亡魂,因為人間有事未了,喝不了孟婆湯,九幽地直接就都送去無望鬼域了。”長蠻君聽著手下赤多耳報告,臉色難看。
“一百八十萬亡魂還是太少了,四大陸全部數過來也有近千億人,光大唐就有百億人,一日才一百八十萬亡魂,還不到下界一天總收納數的三分之一,這樣下去不行,下界遲早要吃空的,你得想想辦法。”
“蠻大人,人界近些年風調雨順,很難再多出亡魂,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人界爆發饑荒、瘟災、戰爭。”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長蠻君,好久不見啊。”一道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誰?敢擅闖我長蠻殿。”長蠻君四下張望,手裡已經多出一柄鬼劍,鬼劍上縈繞著森森黑氣,散發令人恐懼的氣息。
“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記得我了。”魏猙出現,穩穩的從大殿的房梁上落在長蠻君身前的空地上。
“魏猙,是你?!”長蠻君大笑道,“三萬年了,我就算成腦殘,也不會忘記你,說吧,找我幹嘛?”
魏猙嘿嘿一笑,“懂我者長蠻也”斜著眼睛又瞥了赤多耳一眼。
赤多耳識相的很,立馬退出去。
“我來是有件事想找你確認一下,孟婆百幽蘭最近出遠門了,你可知?”
“知曉一點。怎麽,人家孟婆剛剛離異不酒,你就來插一腳了。”長蠻君擺出一張欠打的樣子,魏猙是真想k他。
但長蠻君這個人,嘴皮子和性格都大大咧咧,不像是會背後耍陰刀子的人。
但越是這般人,魏猙就越是警惕。
雖然百分之八十肯定是孟婆自己搗鼓出來的事情。
但另外百分之二十魏猙也不敢賭啊。
初戀總是最難忘的,希望她好,希望她幸福,所以不想看到她受到一點傷害。
“別誤會,我就是來問一問。”說著,魏猙走動起來,在不經意間觀察整個大殿。
他可是一潛入進來就在觀察這大殿內的每一件物品了,不過至今為止還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魏猙又把目標鎖定在了長蠻君臉上,希望通過一些細微的變化,能夠推測出點什麽。
“我記得以前,你和孟婆經常鬥嘴,還鬥不過人家。”魏猙盯著他。
“你不會是來找茬的吧?”長蠻君嘴上這麽說,鬼劍已經收了回去。
惡魔之子,他隻敢心中罵兩句“傻bi,野蠻之類的”,真要他當著魏猙的面說出這些,他寧可跳下誅仙台,也不願招惹這隻惡魔。
“誤會了是吧,都說了我隻來問一問的,你別那麽緊張嘛,我問什麽,你如實回答就好了,若我覺得你所言句句屬實,我馬上就走了。”
“哼,問一問,逼問還差不多。
”長蠻君也實屬無奈,這家夥實力太強了,四界加起來,幾百萬鬼兵鬼將,加上他們四大鬼域的領主(準確來說是三大鬼域領主),都沒他一個人厲害。 他一隻手就能乾趴一堆,兩隻手便能逆天,誰敢不從?
在長蠻臉上,魏猙沒觀察到什麽奇怪的變化。魏猙皺著眉頭思考。
“孟婆出遠門,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你應該去孟婆齋等,而不是在我這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
魏猙也再問下去了,如果真是他綁架了孟婆,再問下去,狗急跳牆。
魏猙那麽強的實力,踢死一隻狗還不容易,但若是被狗咬了一口,得不償失,得狂犬病就更不好了。
悻悻看了眼長蠻君,什麽話也沒說,魏猙轉身離開。
長蠻君望著那少年的背影,覺得一陣莫名其妙,叫來赤多耳,去調查一下孟婆的消息。
赤多耳是一隻一米4的小妖鬼。
活著的時候被人殺了(那時候的人妖兩族還未和諧共處),又意外沒去喝孟婆湯就落入到了長蠻鬼域,後又被鬼兵追捕,其實鬼兵隻想帶著他去九幽地喝孟婆湯,但赤多耳膽子實在太小了,以為那些手拿利刃的鬼兵和人族捉妖師一樣是來殺自己的,一個勁的逃。
最後被下來巡視的長蠻君撞見,覺得他與自己有緣,乾脆把他收入帳下,在自己手下做事。
事實證明,赤多耳就算是底層端茶遞水、洗衣做飯的工作,也都格盡職守,不敢有一絲馬虎。
這一點深討長蠻君喜愛,就試著將他的地位提高,來自己身邊做事,這一做,就是2000年,成了他的得力助手,也是心腹。
現在的長蠻君,沒有赤多耳,很多事情自己都無法辦到。
緣分這東西,冥冥之中就已經注定了。
注定赤多耳會被人族殺死,注定他會誤會鬼兵的行為,注定他會遇到長蠻君,也注定長蠻君會把他收入帳下。
魏猙現在所做的一切,所遇的一切,又何嘗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