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確實是一個熱血青年,人也一點不壞,不大瞧得上的陳子卿這種在女生面前扮酷的風騷樣,而是認為青年要以家國為重,要有工匠精神,選大學的時候,劉浩毅然而然去了東北某名校讀了土木工程。
大概是五六年後,劉浩偶爾來滬上出差,陳子卿念及高中同學一場,請他喝酒,一番大醉後,劉浩哭的稀裡嘩啦:“去TM的土木工程,去TM的XX工匠,陳哥,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過的嗎?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摸過啊,都沒有啊!”
陳子卿只能默然。
不過此時劉浩當然無法預料到數年以後自己的模樣,而是依舊慷慨陳詞,對陳子卿要待在成都混日子的想法非常鄙視。
“浩子”,陳子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聽哥一句勸,能開開心心躺平混個日子,泡個妹子,其實是很幸福,甚至很正確的事情!”
班裡面圍在一塊的女生發出低低的笑聲。
劉浩冷哼一聲,義正言辭:“少年強則國強,子卿你只知道自己享樂,不去融入這偉大的時代做貢獻,不覺得虛度年華嗎?”
這句話說的有些尷尬,劉浩倒不是真想要陳子卿難看,而是見到這麽多女生圍在一塊聽他和陳子卿對話,在女生面前顯聖的衝動壓過了理智。說完隱隱期待:看吧,我多麽正能量,多麽上進,一定會有女孩子對我刮目相看吧。誇我快誇我……
陳子卿笑笑,沒有再說話。
倒是有個女生笑著對陳子卿說道:“子卿,你想泡個妹子,是要泡哪個妹子啊?你看我們的芷君怎麽樣?”一邊說著,把旁邊的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推了出來。
在班裡眾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哄笑聲中,叫芷君的女孩面色有些羞紅。陳子卿媽媽是老師,她母親也是老師,兩家小時候還當過鄰居,算是青梅竹馬了。這件事情某次無意中被其她女生套路出來,一直成為班裡眾人打趣的對象。
偷偷看了陳子卿一眼,然後和推她出來的女生打起了貓貓拳。
那個女生一邊閃躲,一邊毫不相讓,憋著笑道:“聽到子卿你要去財大了,我們的芷君突然間廈大不去了,也要去財大了,你說,你們是什麽時候偷偷好上的?”
白芷君急的忙用手去堵旁邊小八婆的嘴,在眾人“哦…哦…”的作怪聲中,紅著臉辯解道:“哪有,我明明還沒決定呢。”
旁邊的小八婆憋著笑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決定?要不要讓子卿問問你。”
說著就要把白芷君往陳子卿身邊推。
陳子卿很配合,笑嘻嘻的張開懷抱,白芷君紅著臉跑出去了。
眾人嬉鬧聲中,劉浩滿面蕭索,感受到了如同冬天游泳般的一股涼意,由內到外都涼透了:為什麽妹子們不關注一個熱血青年,而是都往痞壞痞壞的陳子卿身邊靠……
懷著濃濃的挫敗感,劉浩頹然坐下。旁邊的大胖一邊專注的玩著手機,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撩妹這方面,你是永遠也趕不上陳哥的,有時間跟我學學,我教你。”
“艸”,劉浩有些生氣了,如果說撩妹陳子卿確實讓人甘拜下風外,大胖這情商和外表,什麽時候也有質疑自己的份了?
於是他轉過頭,狠狠瞪著大胖。
大胖依舊專注的玩著手機,但仿佛能讀懂劉浩的心思,淡淡道:“現實中撩妹,我是比不上陳哥,但是用QQ啊,微信這些聊天軟件撩妹,十個陳哥綁一塊也不是我對手。
” “靠”,劉浩罵了一句,“說這麽神氣,不就是虛擬戀愛嗎?說不定你對面的小姐姐,也是個漢子呢。”
大胖面不改色,不以為意。過了片刻,劉浩期期艾艾的說道:“喂,深深,有什麽撩妹軟件,也教我一下。我拿去幫你分析。”
……
乘著同學們敘舊的時刻,陳子卿偷偷溜出透氣。學校天台上吹來陣陣涼風,操場上能看到年輕的學弟學妹們運動的身影,此外在林間看書的,下課散步的,偷偷談戀愛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真好啊……”陳子卿忍不住感慨,前世他會經常回憶起大學度過的時光,那種單純的快樂和無拘無束,是自己以後賺了多少錢也無法媲美的。但這並不意味的管理嚴格的高中學習生涯並無意義,事實上,他的一部分青春就遺留在這裡,而青春本就是彌足珍貴讓人懷念。
“喂,”身後傳來一聲呼喊,陳子卿回過頭去,白芷君小白牙正咬著嘴唇看著自己,面色微微有些暈紅,說道:“她們在那亂說,你不要多想。 ”
陳子卿“噢”了一聲,笑嘻嘻道:“想什麽?該怎麽想?”
白芷君瞪了他一眼,覺得陳子卿的聲調很輕浮。
陳子卿繼續道:“芷君,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既不叫我陳哥哥,也不叫我子卿,喂喂喂,難道我叫喂嗎?”
白芷君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覺得眼前的陳子卿和平常的陳子卿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是哪不一樣,環顧四周,小聲道:“你出來幹什麽啊?我自己會進去的。”
呃,陳子卿明白了她的意思,青春期的少女多多少少有些自戀的成分,看來她把自己出來透氣當成出來找她,不由有些佩服她的想象力。
心下略微覺得有些好笑,但作為一個新社會五好青年,也不好意思讓女同學失望,隻好順著白芷君的話道:“沒事,看到就看到吧,清者自清。”
白芷君的嘴唇勾起一灣好看的弧度,心下有些高興,覺得不枉自己把志願改成財大,但嘴上依舊傲嬌道:“哼,你再油嘴滑舌,我去找張姨。”
陳子卿的母親姓張,因為和白芷君母親在一個學校任教,兩家算是很熟悉,小時候白芷君被陳子卿搶玩具了,都會哭哭啼啼的去找張阿姨告狀。
陳子卿學著她的口吻,道:“哼,你再去告狀,我去找劉姨。”
白芷君的母親姓劉,心腸不錯,但是牙尖嘴利,白芷君有些煩她媽媽,又有些怕他媽媽。
聽到陳子卿學自己的腔調,白芷君狠狠瞪他一眼,氣鼓鼓道:“我又沒做錯什麽,你去告狀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