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白光構成的房間裡,江歌緩緩睜開雙眼,入眼是潔白的屋頂,慢慢坐起身,環顧四周,空無一物,只有坐在地面上的他自己。
江歌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身上的傷勢似乎都好了,骨折的手臂複原了,渾身的劇痛消失了,只剩下躺久了留下的疲憊感,身上的夜行衣也被換成了一身灰衣。一邊活動身體,江歌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調整狀態是最重要的,他有預感,自己醒了,主人就該出場了。
突然,整個房間都在散發光芒,光芒在江歌面前聚合,形成了模糊的人形光影。“恭喜,你活了下來,成功獲得試煉資格。”還是熟悉的電子音,聽到人影的話,江歌一愣:“等會,恭喜我下來是什麽意思,不是你給我治的傷嗎?”
“在選中者獲得認可之前,不值得浪費能量,資源是寶貴的,不該浪費在沒有價值的目標上。”人影的話雖然無情,但是很有道理,江歌無言以對。
抬手摸向胸口,那裡掛著熟悉的月牙吊墜,如果不是人影救得自己,那只能是這塊吊墜了。戴了十幾年都沒有什麽異樣,遇到青衣人之後,又是發光又是治傷的,明顯是因為對方的玉佩才有的變化。雖然不知道原因,江歌還是喜滋滋地接受了這個情況,白撿了一條小命,其他的都是小事。
想到青衣人,江歌望向人影:“和我一起來的人呢?”
“他已經同意了試煉,現在正在接受考驗。”
“還可以不同意嗎?”
“不行。”
“……我沒問題了,什麽時候開始?”
“現在”
人影突然發出強烈的閃光,江歌覺得眼前一黑,就昏迷了過去。
……
一顆歪脖子樹下,微光一閃,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地面。江歌捂著頭,呻吟著從地上站起,“真是簡單粗暴啊,我腦袋要裂開了……”江歌感覺頭腦清醒了點兒,環顧四周,周邊除了草木,連個活物都沒有。總地來說,除了進場不太好,開局還不錯。
“那麽,考驗呢?”
“試煉激活——”一道光屏突然在江歌眼前浮現。
“核心試煉——死鬥:擊殺關恩,了結恩怨。獎勵:完成試煉,獲得資格。”
江歌眼睛一眯,這可有點超過預期了,關恩應該就是青衣人了。他盯著光屏,等待下文。
“因為死鬥雙方差距巨大,按照公平原則,90天內雙方不會見面。試煉開始(剩余時間:89天23時59分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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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真貼心!三個月之後,要和那個自己不是一合之敵的青衣人死鬥,江歌表示問題很大,慌也沒用。攤了攤手,朝著地面箭頭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幾分鍾之後,江歌遠遠看到了前方的城池。
走近之後,看到城門的上面寫著“東華門”——能看懂真是太好了。城門的隊伍有序的排著隊進城,兩側的守備士兵兵甲齊全,左右各四人列隊站好。
江歌掏出人影準備好的“身份證”,老實地隨著隊伍進了城,入眼是一條寬闊的道路,兩側的房屋錯落有致,一排排直到視野盡頭。路上行人車馬排起長隊,叫賣聲,交談聲各種聲音不絕於耳,頗為熱鬧。十幾年的古代生活,江歌輕易地就融入了人群。
“現在,首先需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江歌邊走邊沉思,三個月時間突破先天,還有一絲機會完成試煉,“那麽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弄到一本合適的功法。
”從六歲開始就被當作殺手培養,江歌所學的都是各種追蹤,易容,潛行和殺人的技術,修煉的也是組織內部的無名功法,可惜十幾年的偽裝,始終得不到核心部分,組織似乎根本不打算培養先天殺手,甚至組織的名字就叫“組織”。 就在江歌安排計劃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別擋路,快點讓開”“說你呢,走開走開”江歌循著聲音望去,一夥五六個仆役圍著一位身穿錦衣的年輕人,連推帶擠的護著年輕人走了過去。年輕人手拿折扇,左手拇指戴著一枚綠扳指,綠色長衣下穿紅色長褲。肥羊,江歌兩眼放光,正考慮上哪弄一筆啟動資金,目標就送上門了。江歌自是不敢隨意找個目標就下手,踢到鐵板就麻煩了。在他眼中,幾名仆役步伐沉重,呼吸混亂,最多也就練過幾招粗淺功夫,而且就憑年輕人這身標椎的惡少二世祖打扮,江歌覺得這個目標應該穩了。
江歌在人群中自然地扭轉身體,一路跟著年輕人來到一條長巷裡。長巷右側靠水,左側是一排排古香古色的小樓,門前站著幾名穿戴清涼的年輕姑娘對著路人招呼著。
年輕人一夥人朝著一家掛著“麗春院”牌子的小樓走了過去,大白天帶著狗腿子逛青樓,真有你的。看著年輕人被一群花花綠綠“吳公子”“吳大爺”的叫著迎了進去,江歌轉身走入兩樓之間的夾道裡。確認四周沒人,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吃飯的家夥,人影給他換了身衣服,收走了被打爛的袖劍,把這東西給他留下了。
……
麗春院門前,一名身穿灰衣,面白無須,體型瘦弱的年輕男子低著頭走了過來。
“呦,公子,您可來了,等您好久了。”
“你…你不要瞎說,我,我是第一次來。”男子漲紅了臉,聲音很低,“是吳少爺讓我來這找他的,我以前沒來過。”
門口的幾名窯姐看到男子窘迫的樣子,紛紛笑了起來。其中一名身穿紅衣,個頭高挑的女子對著門裡喊了幾聲:“喜貴,喜貴……”“來了,來了”一個少年回應著跑了出來,“喜貴,這位公子是來找吳大爺的,帶他過去吧!”看剛才吳公子前呼後擁的樣子,就知道他是這的常客,果然一報名號就知道自己是來找誰的。
“這位公子您請進,吳大爺在三樓雅座,我帶您過去。”少年笑著彎腰請男子進來,“嗯,你帶路吧。”
“這位公子,您貴姓啊,到了門口,我好給吳大爺通報一聲。”喜貴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問著男子,“我姓於,你告訴吳公子,前幾日的於程來找他了,他就知道了。”
“哎,得嘞,您慢著點。”
兩人一會兒就到了三樓一間屋子的門口,“於公子,您在門口等一下,我先通報一聲。”男子點了點頭,喜貴輕輕敲了敲門,“誰呀?”“吳大爺,是我,喜貴,外面來了位於程於公子,說是來找您的。”“於程?沒什麽印象啊,進來吧。”喜貴推開房門,請男子進去,又輕輕帶上了屋門。
江歌進入房間,雅間裡坐滿了人,吳公子身邊圍了四五個姑娘,幾個狗腿子身邊也一人一個,所有人都在打量進來的江歌。
“見過吳公子”江歌雙手抱拳作了個揖。
“於程是吧,本公子看你很面生啊,我們以前見過嗎?”
“吳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前幾日公子差人找在下寫了幾篇文章,今日在下給公子送來了。”江歌右手伸到左手袖筒裡,作勢要取出文章,並且緊走兩步來到吳公子身前。
“有,有嗎?”吳公子打了個哈欠,“最近我……我不記得找人……找人寫過文章, 啊……”吳公子哈欠連連,直覺困意上湧,堅持片刻,搖搖晃晃地趴在了桌上,屋裡其他人也是一副困意上頭的樣子,一個個昏睡了過去。
“吳公子,吳公子……”江歌輕輕喊了兩聲,伸手推了推趴著的吳公子,確定對方已經徹底昏迷了,這才挨個在幾人身上摸索了起來。就在剛才房門關上之後,江歌就輕輕打開了攥在手裡的“神仙醉”——這可是專門對付內家高手的迷藥,用在這裡大材小用都不足以形容,求的就是一個穩妥。
“好家夥,這小子上個青樓帶了三千多兩。”一番摸索,總共拿到了三千五百多兩銀票,這還不算吳公子身上那些珠寶首飾,人生地不熟,他拿了珠寶也不好出手,三千多兩銀票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了。江歌取出布包,捏出準備好的假胡子黏在嘴唇上,散開頭髮又粗略捆上,身體詭異活動幾下,骨骼幾聲輕響,憑空高了幾公分,扯了扯衣服,做出一副草草穿上的樣子,拿起一壺酒,倒出來一點灑在身上。
悄悄來到門前,確認門口沒人,江歌推門出去輕輕地帶上房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一路下了樓梯。到了大廳,一個龜公主動摻住了江歌,“客官,您慢點,別摔著了。”“摔不著,老子沒喝多,就這點酒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龜公一路把江歌扶了出去,“客官,下次再來玩啊。”江歌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
“客官,您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給我開間上房。”
“得嘞,您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