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爾,李強一年最多也就見上兩三次,印象裡,兒子不過是個大學畢業後混得一般的普通人,不過既然已經能夠賺錢生活,他也就不再管了。
可是現在,兒子那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詭異,移形換影的恐怖和把人打得吐血的手段,再加上之前夢中聯系自己的神奇,無不震撼著李強的心神,顛覆著他的三觀。
這些疑惑,李爾此時可沒空去解釋,他的眼裡只有對面的三人。
“說吧!你們的掌門是誰?太上長老又是誰?具體什麽修為,全都說出來,不然的話,我會把你們的骨頭全都拆下來,一根不剩!”
在李爾的威逼之下,三人立馬竹筒倒豆子把黃泉道賣了,說白了,他們這些人很多都是作威作福的富家子,加入宗門也不過是為了享受今後受人追捧,耀武揚威的樂趣。
忠心?不存在的,這種東西,哪裡能跟自己的小命兒相比。
知道了黃泉道的信息,李爾神色越發凝重,掌門司徒青練氣五層的修為,他還不放在眼裡,但是那位太上長老如果衝擊境界成功,可就是一位築基高手,這可就大事不妙了。
而且,這還是自己給對方的勇氣,得知狐妖內丹居然被黃泉道得了,李爾除了苦笑還能如何,盡管他早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敵人來得也太快了吧!
算了,不去想了,李爾把三人的腳全都打斷,避免他們逃跑,接下來就是等待司徒青的到來了。
想到這裡,李爾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剛才那謊撒的有水平,居然連這些修行者都蒙了過去。
見自己的兒子看過來,李強臉上露出勉強的假笑,這裡面主要是因為陌生,其次是因為害怕。
“爸,你沒事吧?”
“沒事啊!”李強哪裡還敢有什麽事,剛才看到李爾眼睛都不眨就踩斷了這些綁匪的腿,說不恐怖可能嗎?
“我記得你記性很好,打電話給村裡那個開野的的,讓他過來接人,我的車坐不下!”
接過手機,李強立馬熟練地按起了數字,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
說實話,對自己父親的這個本事,李爾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大字不識幾個,記性卻好得出奇,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而且,這類人搞錢專撈偏門,偏偏還搞得風生水起,只能說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半個小時後,李強一家三口坐上了叫來的野的走了,李爾這輛裝著黃泉道三人的車緊隨其後,最終一起回到了秋月村的家門口。
下車後,李強立刻跑到屋子裡取了錢,出來後付給了司機,司機收了錢馬上就走了。
本來這錢李爾要給,可是李強沒有接受,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兒子,謝謝你來救我們!”
直到此刻,李強帶著妻兒走到李爾車旁,才有空說了聲感謝。
聽父親這麽說,李爾皺著眉頭,他清楚,父親應該是已經知道是自己連累的他們,可他仍這麽說,難道就沒有怨言?
“小樂,快謝謝你大哥!”
忽然,父親這個續弦馬春花拍了拍自己的孩子李樂,笑臉盈盈,她沒有看到李爾大顯神通的場景,之所以這般討好,完全是因為眼前這輛豪車的緣故,她覺得李爾發了。
“謝謝大哥!”
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了十三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李爾心中複雜,小的時候,這孩子他還經常抱呢!
視線移開時,
瞥到了一眼手腕上的星辰手鏈,於是,李爾想也不想就把它摘了下來,遞出了車窗外。 “小樂今天受到了驚嚇,大哥把這個送給你,記住,一定要隨身帶著!”
“好漂亮,謝謝大哥!”這一次,李樂的感謝明顯要真摯許多,畢竟還是個孩子。
車子漸漸駛離老家,李爾最後看了一眼這裡,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音容笑貌,物是人非事事休,等到老房拆了,就更是什麽痕跡都沒了,過去的終將逝去,可他為什麽就是放不下呢?
把黃泉道其中兩名弟子關在了私人車庫裡,李爾帶著那個明顯是隊長角色的人回到了家裡,這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泡了一壺澄心茶,今夜注定無眠,偶爾傳來的蛙鳴聲,在夏夜裡格外悅耳。
將沒有消耗完的香火立馬用上,李爾靜心凝神,繼續抓緊時間修煉。現在必須得爭分奪秒,一個有可能出現的築基大敵,讓他的心弦一點也不敢放松。
一個小時後,李爾的修為達到了練氣七層,此後又八層,幸好他有澄心茶穩定心境,不然提升這麽快,境界肯定會出現虛浮。
直到十一點,司徒青終於下了飛機,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前方無數仙寶在朝他招手了。
叮鈴鈴!
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客廳裡,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男子嚇了一跳,怯怯地看著李爾。
“按之前我說的講,敢通風報信,死!”李爾橫眉冷目道。
“是!”
於是,在接下來的通話裡,這名弟子開始各種忽悠,說他們後來又打電話將李爾騙到了五十多公裡外的鄰市,但其實是玩兒了一出調虎離山,他們又回到了市中心,潛入了李爾的住所,隨後果然發現了大量仙寶。
對這個說法,司徒青完全沒有懷疑,趕緊要了地址,立馬打了個出租車就過來了。
好巧不巧的是,那被追殺的一高一矮兩人,此時正好在花雨樹別墅的小區外晃蕩。
“師兄,你的卦象裡能救我們的人就在附近嗎?可是這個小區這麽多別墅,咱們到底要怎麽找啊?”
“你問我我問誰?你師兄我能算到這程度就不錯了,還想讓我直接把這個人的門牌號都算出來不成?我要有那本事,早就成仙了,還跟你玩兒什麽?”
此時,一輛出租車由遠及近,就停在兩人身邊,見司徒青走了來,兩人立馬轉身就跑。
見這兩人看到自己就跑,司徒青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這完全出於下意識的本能。
因為在司徒青想來,此地根本不可能有人認識自己,而這兩人的舉動太反常,其中必然有問題,先拿下再說。
那這一高一矮又是怎麽想的呢?其實也是誤會,他們竟然錯把司徒青當作了追殺他們的殺手。
於是,一場爭鬥莫名其妙,就這麽上演了。
這邊三人打得熱火朝天,那邊李爾卻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什麽情況?說好了馬上就到,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現,難道察覺到了什麽?
“再給他打個電話!”
吩咐過後,李爾走出陽台本打算透透氣,卻隱約看到了小區外三個搏鬥的身影。
由於這個別墅正好作為小區外圍圍牆的一部分,所以他是能看到小區外面情況的,這可真有意思,大晚上打群架嗎?精力真好!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
夜深人靜的街道上,驟然響起的電話彩鈴驚到了正在打鬥的三人,也驚到了樓上看戲的李爾。
啥?原來司徒青之所以沒上來,是跑去打群架去了?
短暫的停手後,三人繼續開乾,你來我往,最終還是司徒青佔了上風。
啪!
胸口被一掌拍中,矮個子仰面朝天,落地的過程中鮮血不要錢地噴出。
“師弟!”目眥欲裂,高個子側身躲過司徒青繼續拍來的鐵掌,而後趁著就地一滾的空隙擲出了一枚銅錢,直打對方的眼睛。
司徒青鐵手直接將銅錢掃飛,而後繼續殺來,兩人你來我往,招招驚險。
真是精彩啊!陽台上,李爾聚靈力於雙目,欣賞著這場你死我活的較量,偶爾忍不住點評一下。
不得不說,司徒青這雙鐵掌非常了得,簡直就是為了專門破防而練的。
而這個高個子雖然身手平平,一手暗器花活兒卻玩兒的是真溜,怕是沒個十年苦功修煉不成。
可惜啊!二者修為差距太大, 之前高個子和矮個子聯手還能和司徒青拚上一把,現在矮個子受了傷,高個子最多撐不過十招。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以算止戈,落!”
一聲暴喝,高個子男子拉開距離,手中出現一個龜殼,只見他曲指在龜背上一敲,三枚銅錢咻地從龜殼中吐出,於空中呈“品”字形懸浮,而後旋轉起來形成一個金光四射的圓圈,竟如給司徒青的鐵手戴上了一副手銬。
哇!居然還有一招殺手鐧,李爾確實驚豔了,這門禁錮類道術,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畫地為牢》,當然了,二者沒有可比性,小巫與大巫的差距。
“走!”限制住了司徒青的雙手,高個子立馬扶起矮個子就逃。
獰笑一聲,司徒青覺得對方太天真了,雖然剛開始他嚇了一跳,但是感受之下,卻發現這束縛之力也並沒有強大到破不開的地步,只不過是要花點時間而已。
扶著一個重傷的人逃跑,又能跑多遠?
絕望在高個子心頭縈繞,卦象不是說生機在此嗎?為什麽會不對?為什麽?
哢嚓!
還沒走出十米的高個子兩人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果然,束縛司徒青的道法被破了。
急跑而來,縱身一躍,看著對方伸出無情的奪命鐵手,高個子已經不想再掙扎了,但他身邊的矮個子卻一把將他推開,直面死亡。
“不!!!”
就在高個子大聲悲呼,這淒慘結局即將落幕的瞬間,一個淡淡的聲音出現,卻讓司徒青為之色變。
“畫地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