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震有沒有撒謊,這個不好說,南宮絕沒有窺探人心的本事,所以也不知道。
這件事的結果,最後以南宮震禁閉三個月收場,在他的眼裡,如此懲罰,已經算是給了南宮博交代。
畢竟證據不足,而且一個仆人的死亡,太微不足道了,不比先前的毒殺王子之事。
對於父親的處置,南宮博當然不服,然而也沒辦法,南宮震同樣不服,依舊大喊冤枉。
可是,既然南宮絕說了到此為止,那這件事就只能到此為止,誰也不敢忤逆。
停靈三天,南宮博哭著為山九送了殯,把人埋在了母親墓葬的旁邊。
在他心裡,九叔是跟著自己母親進入王府的,是山家的老人,一輩子忠心耿耿。
這麽安葬,也算全了母親和九叔的主仆的情誼。
但是這個仇,南宮博沒能報得了,他因為心懷愧疚,寢食難安。
“九叔,我對不起你……”
按理說,這件事無論如何,對李爾是沒有影響的,然而剛才他卻發現自己的氣運居然受損了,這讓他很是驚詫。
還容不得去細想,一股晦暗的氣息立刻引起了李爾的注意,他身影閃爍,便出現在了五皇子府邸的上空。
“魔氣!這怎麽可能?”
“逆子!”耳旁忽然傳來南宮絕的怒吼聲,天空一暗,一隻巨虛幻的巨掌直接朝著下方的宮殿拍下。
轟的一聲,亭台樓閣盡毀,李爾發現了下方南宮絕和金虎的身影,連忙落了下去。
“王爺,怎麽回事?”
沒有回答李爾的問題,南宮絕憤怒異常,猛地伸手一吸,
只見一個人立馬就從廢墟之中被抓了出來,摔在了地上,不是南宮池又是誰?
“孽障,敢勾結幽國,其罪當誅!”
怪不得南宮絕會這麽生氣,原來之前那道晦暗的氣息,赫然就是幽神獨有的魔氣。
時間太短,李爾還沒判斷出來,但是南宮絕對這魔氣卻是超乎尋常地敏感,畢竟打了近兩百年的交道,他太熟了。
“說!你為什麽要勾結幽國?這些死了的幽國人又是怎麽混進來的?”
南宮池身上破爛,到處都是流血的傷口,這還是南宮絕故意手下留情,不然他已經和那些幽國人一起死了。
“父王恕罪,父王恕罪啊!孩兒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幽國的人,我只是看他們有幾分本事才去招攬的,孩兒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南宮池聽到勾結幽神,人都要嚇尿了,看了一眼周邊的屍體,他是真的不知道這群人就是奸細。
“想推得一乾二淨,門兒都沒有”,南宮絕顯然不信,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剛才他們在幫你做什麽?”
“我……我……”南宮池驚慌地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
“不好!”
神色突然大變,李爾人一下就不見了。
而李爾的這個舉動讓南宮絕感覺不妙,他立刻吩咐金虎跟過去瞧瞧。
再次出現的時候,李爾已經到了王陵之內,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南宮博,還有對方身上繚繞的黑氣。
閃身正要臨近,沒想到這些黑氣突然變成了一條條小蛇,朝著李爾咬來。
猛地退開,李爾面色有些凝重,他看出來了,這正是他之前猜測的詛咒。
而就在這時,金虎也到了,當他看到了那些黑氣小蛇,臉上的表情那才叫一個精彩。
“魔氣!”
哪兒顧得上他,
李爾趕緊揮灑出神力,向南宮博的身體覆蓋而去。 嗤!
如熱碳入水,魔氣立刻消散了一些,但僅僅是很小的部分,它們依舊頑強。
這一幕看得金虎很是著急,他想幫忙,卻無能為力。
看來神力對魔氣的克制不大,於是李爾趕緊又試了一下混元勁,沒想到效果出奇得好。
心中一喜,李爾加大輸出,半個時辰後,才終於將最後的一絲魔氣祛除乾淨。
“人沒事!”金虎趕緊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真怕南宮博就這麽一命嗚呼了。
沒事就好,真是慶幸,幸虧剛才李爾想通了自己氣運受損的原因,否則再晚一點,南宮博肯定都硬了。
勾結幽國,詛咒世子,任何一條都夠將南宮池處死,可是南宮絕不能這麽做,他畢竟是一個父親。
最後,南宮池也被下了大獄,而且有專人看管,前車之鑒,這是南宮絕怕他像南宮流雲那樣想不開,特意吩咐的。
夜幕降臨,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隱蔽地在王宮過道中穿梭,七拐八拐,來到了二王女的府邸。
“誰?”
一支暗鏢射到了內堂的門口柱子上,南宮玉趕緊取下來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總算到了這一天,都出來吧!”
四面八方,烏壓壓一群人匯聚而來,在南宮池面前跪下。
“主人!”
滿意地點了點頭,南宮池意氣風發道:“諸位,期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我已經收服了邊城的守衛官,一會兒只等他把城門打開,咱們外邊的人馬就能殺進來了!”
“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王宮裡製造混亂,此次裡應外合,就是為了改天換地!”
“可是主人,王爺和金虎大人的修為,咱們……”有人立馬提到了關鍵。
“不用擔心,我早就聯絡了國都王室,他們為我特派過來兩名金丹巔峰的強者助陣,如今人已經到了城中。這是王室秘密培養多年的底牌,有他們牽製,今晚舉事,定能萬無一失!”
“恭喜主人!”
“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王位,南宮玉籌謀多年,只要過了今晚,自己終於就要成為這座邊城的真正主人,她實在是太興奮了。
這也是王都給的許諾,相比於雄才大略、修為絕頂的北固王,南宮玉顯然更好掌控。
二更左右,南宮博醒來,感覺還有些虛弱,這一次還好李爾救助及時,不然他的神魂已經被吞噬了。
“多謝李前輩了,你又救了我,說來慚愧,我已經欠你兩條命了!”
“舉手之勞,倒是你,別被壓垮了就好!”李爾好言相勸,卻也知道幾句安慰的話,意義不大。
“我明白,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要經受人心算計,只是我現在真得有些應對無力了!”南宮博垂頭喪氣道。
南宮流雲的毒殺,九叔的死,現在自己又被南宮池詛咒,一連串的打擊,確實已經讓他身心俱疲。
沉默了片刻,南宮博提出想去花園裡散散心,李爾看他情緒不佳,便跟著一塊走走。
隨後,兩人來到花園裡的亭中落座,南宮博吩咐下人去弄幾道小菜,今晚他真想一醉解千愁。
不一會兒,菜就端來了,這第一杯酒,南宮博先是敬給了山九的在天之靈。
“九叔啊九叔!跟著我,您到了也沒享過什麽福,這王城,或許您就不該跟著來!”
看到南宮博又哭又笑的樣子,李爾不禁想起了自己在母親墓前的那個場景,忽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慢著!”李爾猛然喝道,一道指力直接打翻了南宮博即將入口的杯中酒。
“怎麽了?”南宮博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李前輩,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
抓起酒壇湊近一聞,李爾立刻往地下一摔,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是吧!
“前輩,這酒,有毒?”南宮博也是心思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來人!”
很快,剛才來送酒送菜的下人就被抓了起來,押在了當下。
“說,誰派你來害我的?”南宮博一掌拍碎石桌,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變得暴戾了許多。
“啊!世子殿下您說什麽?奴婢不明白啊!奴婢不是別人派來的,奴婢也沒有害您啊!”這下人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但是說話還算清晰。
“還說不是你,這毒酒不是你準備的嗎?”南宮博大怒,指著地上的酒壇吼道。
“啊!有毒?不,我沒有下毒,這酒是我在庫房拿的,我也不知道裡面為什麽會有毒,殿下,請你明查啊!”
見他百般抵賴,李爾已失去耐性,正想施展神臨之術強行翻看對方的自記憶,沒想到卻忽然聽到了南宮博的驚呼。
“怎麽了?”
“這酒,這酒是……”南宮博看著這個酒壇子,眼前卻閃過了南宮震的笑臉。
想起那一日,自己當上了世子,南宮震來為自己賀喜。
“三哥,我來恭喜你當上世子,今天我可帶了窖藏了三十年的好酒哦!”
就是這壇酒, 沒錯!就是這壇酒!
回想起南宮震當時的笑聲,南宮博感到渾身發冷,一道陰霾籠罩心頭。
與此同時,城門已經被打開了,南宮玉培養多年的人馬全部進入了王城,正向著王宮而來。
第一時間,金虎就出現在這群人的前方,他也不問這些人的主人是誰,召喚出方戟就準備殺人。
“竟敢襲擊王城,好大的膽子,死來!”
然而就在他動手的刹那,一道劍光從側方劃來,讓他不得不翻身後退。
而王宮之內,南宮絕一個人在大殿內靜靜地坐著,他什麽都沒做,仿佛在養神一般。
“來了!”
“王爺久等了!”
轟隆一聲巨響,南宮絕和突然出現的一名刺客爆發了驚天大戰。
有了王室金丹強者的支援,南宮玉養的狗開始在王宮裡四處搜索,胡亂殺人。
很快,就有一批來到了南宮博的府邸,然而在李爾面前,這些馬前卒可不夠看。
“流炎陣,起!”
天空化作了緋色,流火從上方撲下,如同水漫金山,頃刻間,便將整個府邸化作了一片火域。
慘叫聲不絕於耳,夜色卻如此醉人!
而另一批人馬,則來到了南宮震的住處,除了南宮博,老四也是南宮玉交代的必殺之人。
“好戲開場了,父神大人,孩兒恭候您多時了!”
此刻的南宮震渾身上下散發著魔氣,紫面黑目,頭生犄角,就連他臉上繁密的紋路,也和幽神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