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四的話讓我們師徒三人都是一愣,剛才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儒士形象,怎麽就突然變成了中二青年?
趙老四收了收情緒
“剛才我也說了,你這殺氣實化瞬間爆發實力的法子,肯定是要以燃燒魂魄為代價的。
可是你根本無魂無魄,自然就沒什麽可燒的,那剛才燃燒的是什麽,卡路裡嗎?吃了飯又不用付錢,這不是卡BUG是什麽?”
話說完後,他猛地站了起來,驚恐的看著我
“不對啊,沒有魂魄你怎麽還能活著?你不是人吧?”
這我就有些鬱悶了,怎麽還罵人。
李可為已經從錯愕中回過了神,他笑著說道:“我說你能不要一驚一乍的嗎?剛才我也說了,我這師弟身體有些特殊,你探查不出魂魄也很正常,探查不出就代表一定沒有?
而且,我看他現在的狀態,雖不能說完全沒有影響,但也並無大礙。”
趙老四一臉不信
“這正常嗎?”
“嗯,很正常!”我們師徒三人一起點頭說道。
我們都這麽說了,他不信則沒辦法,悻悻的收了針。這時候他找的幫手也到了,來的人我還認識,就是那個會畫畫的哥們,他見了我也是一笑
“有成兄,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說完之後他從背包裡拿出一物,幾次展開之後就成了一副擔架。我們幾人配合著將王大嬸抬了上去,趙老四抱拳告辭
“眼下青衣前輩還需要救治,我就先回宗門了,你們可以先行一步,我事情辦完再去尋你們。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蹺,我會回去稟明師父,由她來推演定奪。”
他正準備抬上擔架就走,想了想又回過頭說道:
“幾位隻管去忙自己的,這裡馬上會有人來收拾。”
直到他們一行人走遠了,師父才招呼我們回家,畢竟在這裡呆著也不是個事情,萬一有個人來看見了也不好解釋。
“先等一下!”
李可為說著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幾人,挨個探了脖子上的脈搏,有沒死透的就補上一掌,這才放下心來,招呼我們回去。
回到家中已經是凌晨兩點,我們卻都沒了睡意。
“是不是太巧了?”師父突然開口問道。
我對此表示讚同:“我怎麽覺得這些人就是在這裡等我們呢?”
李可為卻笑了
“師弟,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我們的行蹤他們應該是知道了。
這些人帶著鮫人用五行遁術潛在水中,還在白天弄出那麽大動靜,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只等晚上探查時再行偷襲。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青衣前輩會在這裡,加上言靈提前探查出了端倪。
但是師父說的不是這個,他說的是趙老四出現的太巧了。”
“趙老四?”我不解的問道。
“對,青衣前輩心臟被刺穿,如果救治不及時,就是現在的醫療水平也無力回天。而他趙老四出現的不早不晚,剛好是搶救的最佳時機,如果說只是巧合未免有些太太牽強。
那麽就有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蓮花宗已經推演到我們會有危險,所以才讓趙老四及時趕來解圍。
還有一種最壞的可能,就是此事他們早已知曉,所以在局上又加了一局,專程讓找老四在此地等候卻不出手。而我們也被算計,成為吸引這些白蓮余孽的誘餌。”
李可為說完,師父卻搖了搖頭
“此事還有個不合情理的地方,
這些白蓮余孽是怎麽知道我們行蹤的? 如果是推演出我們的行蹤,那麽他們沒有理由不知道青衣和言靈的存在。
如果他們不是推演出來,而是在蓮花宗外等候跟蹤我們,那麽他們的反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畢竟這鮫人可不是那麽好請的!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白蓮宗內部出了岔子,所以他們才會借壽宴之以機徹底清理門戶。”
聽完師父的話,我心裡就不是滋味了。我們千裡迢迢護送來明鏡台,這蓮花宗過河拆橋,反手就把我們師徒當做誘餌拋出,未免太過刻薄。
不禁感慨真是好手段,連帶著對程靈和思語她們的印象都差了。
師父看我和李可為都在鬱悶,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有成,可為,這誘餌之事其實沒什麽好鬱悶的。
蓮花宗掌教程靈和我說了一件事,我也用師門金令傳訊和你們師叔確認過了。這件事你們要是知道了, 就不會再有情緒了。”
我和李可為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麽事?”
師父嘿嘿笑道:“這蓮花宗掌教程靈和你們師叔的關系你們都不知道吧?其實我也是剛知道,他們二人本是青梅竹馬,後來因為身上都肩負宗門重擔,才迫不得以相隔兩地,各自鎮守一方。
如今兩家的菩提樹都傷到了靈根,沒個三五七年是恢復不了了。所以等到蓮花宗和無極門兩派現世,大家都要隱於鬧市之中的時候,他們就準備領證結婚了!”
我和李可為都是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形。這瓜確實夠大,吃瓜群眾有些吃不了,這狗糧撒得也太狠,連李可為都噎住了。
師父見我倆這樣的表情,估計和他剛知道這消息時反應差不多,他有些得意的笑道:
“其實人家早就說了,都是一家人,只是我們沒聽明白而已。
怎麽樣,我有沒有說錯,知道這件事是什麽感覺,是不是恍然大悟了?所以啊,我們這個誘餌不但不該生氣,還要負起責任來,爭取做一個合格的誘餌!”
我心裡直呼臥槽,可是也真就挑不出什麽毛病。師父說的有問題嗎?沒有問題!有毛病嗎?沒毛病!所以啥也別說,啥也別問,做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合格誘餌才是正確的三觀!
聊到現在天也快亮了,我們三人一起去現場看了一眼,見到確實已經處理乾淨了,這才放下心來,準備啟程。
“師弟,你不是一直都想見識見識瞬息千裡的神通嗎,今天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李可為得意洋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