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為帶著我不緊不慢的往前走,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考慮到我智商有點欠費的問題,他不說我乾脆也不問。一直到他突然停下腳步,我沒反應過來撞到他背上,我剛要發問,他回過頭對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我借著月光往前看,就看到大師兄孫昊在前面緊張得左看右看。這下我就明白了,讓李可為說對了,這個孫昊還真是不對勁。我再腦海裡問道:“師父不是讓他回去靜思己過嗎,他在這裡瞎晃悠什麽?”
李可為的聲音再次在我腦海裡想起:“稍安勿躁,跟著他看看就知道了。”
我:“你是怎麽知道他要到這裡來的?”
李可為:“我在祛除傀儡符咒的時候,順手下了個追魂咒,跟著腳印就行了。”
我左看右看,眼睛都瞅疼了也沒看到啥腳印,於是又發問:“什麽腳印,我怎麽看不到?”
李可為答道:“都說了是追魂咒,直接打在魂魄上的,要是都能看到,那不露餡了嗎?”
問答間孫昊又有了新的動作,他左右看看沒發現異常,才七拐八拐的一直走到一家大醫院。我正要接著往前跟,李可為拉住我說:“現在醫院裡都裝了攝像頭,你就打算這麽冒冒失失的進去?你去找家餐館,先去坐著吃個夜宵,實在困了就趴著眯一會,但是千萬別真睡著了。”
我正想著這都凌晨兩點了,哪裡還有餐館開門,就是燒烤攤都收了啊。李可為已經給指了個道:“前面大馬路走到頭左拐有家肯德基,二十四小時營業,你去隨便整點吃的,我去醫院探探就去找你。”
我按李可為給的方向,大馬路走到頭左拐五十米,還真就找到一家肯德基。這裡是個拐角,我就納悶了,他怎麽看見的。
雖然已經是半夜了,但是服務員一點也不意外,這裡離醫院近,經常有年輕點的住院病人半夜出來點餐。加上他們家主打的就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所以態度也還不錯。
我點了一份套餐,就在這裡邊吃邊等,一直等到快三點了,李可為還沒過來。人一吃飽喝足就容易犯困,我一開始只是打算趴著眯一會,結果眯著眯著就睡著了。一直到腦海裡直接想起一句:“師弟,醒醒!”
不得不說這種方式真的是提神醒腦,我直接就驚醒了,看到李可為就做在對面,忙說道:“我沒睡著,就是趴了一會兒。”
李可為說道:“沒事兒,把口水擦一擦,該走了。”
我下意識的拿餐巾紙往嘴角抹了一把,還真有口水,真尷尬。
李可為又是一路不停的往前走,我就屁顛屁顛的在後面跟著,有了約莫著有半個小時,我實在是覺得太無聊,乾脆在腦海裡問:“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啊?”結果問完好一會兒都沒收到回復。我這才明白,這種傳音入密的聊天方式,就像現在的微信語音聊天一樣,但是必須得他先發起聊天申請才行。我快走幾步追上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到我欲言又止,就明白什麽意思了,緊接著他的聲音再次在我腦海裡想起:
“師弟,你是要問我們要去哪裡嗎?”
我:“嗯。”
李可為:“是這麽回事,我去醫院打聽了,結果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孫昊說的事情確實是真的,但是也不完全是真的。那十七個人並沒有死,只是昏迷不醒,原因是被人攝去了魂魄。而幕後之人之所以冒險讓孫昊出面,是因為這第十八個人出了岔子。
他們應該是準備要用這十八個魂魄做一件什麽事情,可是這第十八人被那王偉華給藏起來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居然可以讓這些人無法推演準確位置。幕後之人顧及當地治安人員,不敢大張旗鼓的找人。
現在思語利用古墓的事情佔用了大量警力,幕後之人果然按耐不住,開始有動作了。醫院這邊孫昊會看著,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事故現場,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
我聽到醫院這邊孫昊會看著,很是疑惑,於是便發問:“大師兄現在到底算是哪邊的?”
李可為也不明說,只是模棱兩可的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答話,乾脆問道:“師兄,如果孫昊說的是真的,事故現場離這裡因該不近吧,我們就這麽兩條腿走,得走到什麽時候?”
李可為說道:“不用走那麽遠,我們只要找到事故車輛就行。事故車輛一般會有兩個去處,一個是拉去交警隊停車場,還有一個就是拉到附近保險指定修理廠。現在沒有人員死亡,發生事故的又有大貨車。所以我猜現在大貨車因該是直接拉到了修理廠,而拉裝卸工的車,因為涉嫌超載,一定是拖到交警隊了。”
我問道:“師兄,這范圍也太大了吧,載人的還好說,隨便找找就知道在哪個交警隊了。可是這修理廠,就算司機家屬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吧,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問。”
李可為答道:“那倒不用,我問了,大貨車上的保險是人壽的。附近人壽指定的定損地點只有兩個。其中一個規模比較小,一次性收不了三輛大貨車,所以現在我們現在只需要去規模大一點的眾風汽修就行了。”
聽完李可為這縝密的分析,我不得不承認,他先前說我魯鈍已經是夠委婉了。
眾風汽修廠離得並不遠,我們又走了不到十分鍾也就到了。這時候鐵很貴,修理廠為了防止有人偷拿零件裝了不少攝像頭。李可為讓我在這邊巷子裡等著,他自己則是把幾個攝像頭仔細看了看, 然後找了個死角,三兩步上牆翻了進去,動靜非常小,連大鐵門邊趴著的兩條大黑狗都沒什麽反應。
我忐忑不安的在巷子裡等著,把自己隱藏在牆角的黑影裡。別看我一個大老爺們,實際上經歷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一個人待在黑暗裡真有些怕。好在手鏈上發出陣陣暖意,才讓我安定下來。
等了十來分鍾,我本來想伸出頭看一看。可是我剛把頭伸出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小個子,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幾個攝像頭,然後也從李可為剛才上牆的地方翻了進去。我趕緊又往黑暗裡縮了縮,想提醒李可為,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提醒。
那人剛從圍牆上跳下去,就聽到“臥槽”的一聲大叫,緊接著門口的大黃狗就嗷嗷叫著衝了過去,然後又是“啊啊啊”的慘叫聲。我暗叫不好,李可為還在裡面,這下讓這小個子給坑了。
正在我緊張得不知所措的時候,腦海裡傳來了李可為的聲音:“師弟,還傻站著幹什麽,東西到手的,咱走吧!”
我回過頭,原來李可為已經從別的地方繞出來,這會兒已經在我身後了。
他衝我笑了笑,發聲道:“我剛才翻進去以後,在地上隨手放了幾個釘滿釘子的模。那家夥有苦頭吃了。別管他了,我們趕緊走,我知道要救的人是誰了,說起來還是個老熟人,你也認識。”
我忍不住笑著說道:“你也忒損了!”
等到後面汽修廠裡亮起了探照燈,一群人喊著抓小偷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