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不顧的往前衝去,卻被李可為一隻手按住肩膀,無法再前進一步。他平淡的說道:“師弟,莫慌!”
這時候我怎麽可能聽得進去,一個剛剛還在給我說笑的人就這麽死了,她的聲音還在我的腦海裡回蕩,現在卻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內心深處憤怒的呐喊聲幾乎讓我瘋魔,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李可為見狀,連忙念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急急如律令。”
隨著他咒語念完,我手鏈上的五顆星石同時發出光芒,光芒匯聚成一個五彩光點,飛進我的眉心。我的思維被瞬間禁錮,李可為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想起:“師弟,莫慌!”
一股極度寒冷的氣息,從心口爆發,將我身上的殺氣全部凍結。隨著眼裡的紅光退去,我變得出奇的冷靜。仔細一看,思語雖然倒在地上,但是並沒有鮮血流出。
李可為看到我已經恢復了正常,笑著說道:“師弟,稍安勿躁,出陣前你不是想看大場面嗎?現在好戲已經開鑼,你就耐心等著,今天這場戲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李可為能知我心中所想,這點我是見怪不怪,眼下他這麽說,那思語的事情一定是有什麽蹊蹺。這會兒我也不著急了,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在場這幾個人演技都達到影帝級別了,我剛才還想跟他們飆戲來著。
師父語氣卻越發冰冷,他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們有大半年了吧,這大半年都沒閑著吧,為什麽見到我們出來又不著急了呢?是陣法還沒布好,還是人沒到齊啊?我是真的很好奇,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哪來的底氣算計我們師徒?”
隨著師父的話音落下,地洞裡走出來一個光頭,打扮的像是和尚,卻沒有戒疤。他單手立掌念道:“
隻道佛門不殺生,
慈悲何以度妖崇。
白骨堆成菩薩位,
魔血染就羅漢身。
如果再加上我殺生和尚呢?”
隨後又從地洞中依次走出二十二人。加上先前五個一共二十八人。
師父也不去看其它二十七人,單對著那殺生和尚說道:“你也配叫和尚?”
我聽師父這麽一說,還真對這人有點好奇,李可為見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便直接開口說道:“他確實不是和尚,不論是我們之前見到的元音法師,還是其他佛門弟子,要麽就是苦行修佛,要麽就是誦經度化。可是這個殺生和尚啊,反其道而行,以殺人為樂,手段非常狠毒。
從來沒有哪家寺院收留過他,光頭自己剃的,名號自己起的。所以不但不能算是和尚,還是現在所有佛門弟子的共敵。實力嘛,馬馬虎虎,能在白蓮余孽中多少有點名號。
墓室裡那四具枯骨你見過,這位就是他們四個的師父,就這麽跟你說吧。他就是自我感覺很良好,實際上差的一塌糊塗!”
那光頭頭聽到師父的話已經很生氣了,再聽到李可為的評價,差點沒背過去。他大吼一聲:“起陣!”
隨著這一聲吼,連帶著其它二十七人依次就位,按照八卦離三,坎六,坤八,震四,艮七的方位數字,將我們圍了起來。
他們剛一坐定,我們四面就出現了一圈透明的封印。我伸手摸了摸,雖然看不見,但是確實能感覺到有一堵牆一樣的東西在那裡,
這些牆將我們圍困在一個直徑三米的空間裡。 師父:“十鎖鬼陣:俗名“雷池“,是專門用來禁錮惡鬼的方法,本來是用銅錢布陣,壓製惡鬼用的,而且只能壓製沒有傷害。他們現在用人代替銅錢,應該是對陣法進行了改動,專門針對我和可為身上的邪魔之氣,對我倆進行壓製。”
李可為:“他們提前在地底相應位置埋了法器,這樣就能迅速的把我們困住,給他們留出更多的時間準備改動過的十鎖鬼陣。陣眼就在那個土丘下三尺!不過現在嘛,知不知道陣眼都無所謂了。”
我:“……真專業!”
師父:“他們這陣法布起來還得好一會兒,他們忙他們的,我們聊我們的。”
李可為:“師弟,莫慌,讓他們先忙著,你不是一直沒弄懂怎回事兒嗎,我來給你講講。”
我:“這也行?”
李可為:“沒事,本來我和師父還想著一會兒他們死了,還得挖個坑給埋了。結果人家多自覺,坑都自己挖好了,也就沒我們啥事兒了。”
我:“……啥?”
李可為:“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先給你講講前面的事。
從孫昊找到馮橋的時候,這些人就開始忙著準備了,嗯,也有可能孫昊就是他們引到馮橋來的。孫昊那天回來的時候啥情況你也看到了,思語是對他的記憶進行過探查,但是及時停止了。 能逼的孫昊他哥哥孫大壯散盡最後一絲真靈保護他,那一定是生命受到了威脅。
在思語之後,這些人也探查了孫昊的記憶,但是手段更狠,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孫昊身上下了傀儡符咒,用來探聽我們的動向,這才逼得孫大壯散盡真靈給我們預警。
他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但是他們小瞧了孫昊,孫昊自入師門以來,雖然師父一直沒有交給他正統道法,但是他自己也多多少少琢磨出點東西,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麽可能在市場那種地方長期擺攤,還把孫瘸子的名號打的那麽響。
孫昊那天自己發覺不對勁,才問師父他哥的事情,看似什麽都沒說,其實什麽都說了。
他們在這裡準備了大半年,我和師父也沒閑著。思語留下的蓮花玉簪,師父和師叔問過了,這一問才知道,這菇涼可不簡單。師叔還放下話來,此人絕對可靠。
今天我們來的時候,師父就發現他們躲在地洞裡,他們自以為躲的很好,又用陣法掩蓋氣息。可是師父從幼年開始一生為邪魔之氣所累,對邪氣的感應異於常人。按師父的說法,他們一堆鳥人聚在一起,臭氣都飄到十裡外了。
現在我們之所以這麽淡定,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本來以為今天為你解殺劫,我和師父多少會有些死傷,所以後手留得多了些。還有一個就是思語捏碎玉牌時給我傳了一句話。”
聽李可為說這裡我有一個問題不得不問,我問道:“捏碎?”
李可為:“師弟,你這關注點有點與眾不同啊,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