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尼祭司如果知道現在面對的是這樣一個傳奇,也許後面的行為會更加謹慎一點。但是可惜的是沒有如果。他那張長滿鬃毛的臉上同樣露出了喜悅的神色說道:“尊敬的使者,我們歡迎你的帶來,熱情的半人馬們會友善地對待他地每一位朋友!我們......”
“尊敬的使者,我們踏風部落同樣歡迎您的到來,如果可以的話請允許我以先祖的名義邀請您來參加我們部落的晚宴。”三部臨時聯盟中的踏風部落首領打斷了羅德尼祭司的話語,並且向維克多提出晚宴邀請,這種行為無異於跟地裂部落徹底撕破了臉皮,是赤果果的打臉行為,可見在剛才的爭吵中雙方產生了怎樣的矛盾。
羅德尼祭司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凶光,但很快便掩飾了起來。
他部落的實力雖然是最強的,但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最後得利的只會是同為中型的雷電部落和狂風部落,況且作為最大影響因素的那些法師們還沒有說話,天知道他們到底有著怎樣的打算。這時候他的心頭不禁閃過一絲懊悔,如果先去自己在利益爭取上稍微松一下口,可能局面就會完全不一樣了,但是現在再說這個也無濟於事了。
維克多微笑著朝著踏風部落的首領點了點頭,然後親切地跟他攀談了起來,言語中更是不乏對踏風首領的善意釋放,但是並沒有接受他的晚宴邀請,當然也沒有直接拒絕。
見此情形,眾多的部落首領們一擁而上,圍簇在維克多的周圍,極盡阿諛的恭維。因為共和國的手裡面還俘虜著大量的半人馬勇士,尤其是對那些小部落的首領而言,先前的一戰幾乎打空了他們部落所有的青壯年,如果不能成功將這些最勇敢的戰士贖回去,等待他們的只剩下在這個寒冷的冬季裡被更強大的部落兼並這麽一個選項。
在生死存亡之際,沒有半人馬有資格再昂起他們驕傲的頭顱。
事情發展的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得多,原本預計著的武力威懾也沒有了必要,維克多輕而易舉地便成為了眾半人馬首領眼中的焦點,並且完全主導了整個會議的進行,當地裂部落還是踏風部落發現這一點時,為時已晚。代表奧法共和國的維克多向著各個首領做出如下幾個承諾,這個慷慨的舉動幾乎獲得了所有半人馬首領的擁戴。
“第一,奧法共和國承諾保障所有半人馬俘虜的生命健康安全,保證他們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失去自身的生命。但是這期間同樣需要他們遵守我國的俘虜管理條例,不要試圖做出那些令他們先祖蒙羞的不義之舉。
第二,奧法共和國會在適當的時機釋放所有的被俘人員,並且保證這個時間最長不會超過1年,到時候各部可以在規定時間接走自己部落的成員。
第三,奧法共和國是一個熱愛和平的國家,它秉承共同發展,合作共贏的理念與其他種族合作交往。為此共和國將會在這個地方建立一個糧食交易集市同各部落之間進行物資交換,我們收取一切的礦石、皮毛等原材料,相關價格會在後續公布。
最後,奧法共和國承諾不會向北擴張自己現有領土,我們承認山路隘口以北30裡外的土地主權歸半人馬所有。我們充分尊重半人馬各個部落的主權完整與民族尊嚴,願意攜手各位共同發展壯大。”
這四個承諾一出,幾乎完全打消了所有半人馬首領的疑慮。畢竟現在是對面在戰爭中佔據了絕對優勢,所謂的土地和資源他們完全有能力以勝利者的姿態攫取一切,
幾乎失去抵抗力小型部落們將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奧術師們對於這些資源的放棄,無疑給了他們一個定心丸。 還有那個所謂的商貿交易條款,雖然還不清楚交易的細則,但是如果能通過一些用不到的皮毛和礦石換取冬季最為寶貴的糧食,對於所有的半人馬部落來說都是個極大利好,尤其是冬天已經快要來臨,最起碼要先想辦法熬過這個難過的冬季,等到了明年初春,也能選擇遷徙到新的牧場發展。
盡管地裂部落的大祭司內心覺得有些不妥,但是面對熱情高漲的各部首領也不敢多說什麽。更何況,他也沒有任何理由來“拒絕”這份誘人的饋贈。
此時踏風部落的首領將使者旁邊的幾個半人馬推開,自己擠到了前面問道:“使者大人,為了更好地幫助您管理那些俘虜,不知道是否可以幫忙轉交一封信件給我俘虜營裡的大兒子,想來那會為你們減少一些麻煩。”
說完便將一個羊皮卷遞交上前,他雙眼的余光悄悄注視著使者的面色。
維克多微微一笑,接過了遞交上來的羊皮卷收納到了儲物戒指中。他心中讚歎這個踏風部落的首領確實上道,原本還想著怎麽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情,然後讓各個部落給自己的俘虜寫上類似的信件,囑咐他們不要在俘虜營搞事情。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行為值得表揚!
醒悟過來的各個部落首領們紛紛效仿,一時間整個大帳裡都是歡聲笑語,儼然沒有半分前面打死打活的跡象。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哀愁,眾多的首領中自然不乏心生憤懣的半人馬。
看著被簇擁在中間接受著眾人恭維的使者,躲在大帳邊緣處雷霆部落首領的面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他置氣地將手中的水杯丟棄在地上,但是沒有引起其他首領的注意,最後只能一臉憤懣地離開大帳透透氣。
他覺得那些部落失去了他們先祖的英勇,失去半人馬族最為驕傲的精神,他們怎麽能夠向自己的敵人俯首,如此卑微地討好剛剛殺戮了他們大量同胞的敵人呢?念及至此,想到跟這樣一群懦弱之人在同一個帳篷下呼吸,都是對於他的侮辱。
甚至他的心理隱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想法,如果找個機會把那個“傲慢”的使者殺掉,也許......
他的眼神忽然微眯,因為從旁邊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了幾個半人馬,看樣子似乎等候了他多時。他們似乎多是各自部落裡的激進分子,只是不知道聚在這裡又是準備做些什麽。
“你們不在大帳裡向著那些無毛猴子獻殷勤,在這裡堵我幹什麽?”
“混蛋,你怎敢將那些玷汙先祖榮譽的小人與吾等相提並論。”其中一個半人馬低聲怒喝道,十分不滿雷霆部落的首領對自己的汙蔑。
雷霆首領的鼻孔噴出一道熱氣,然後盯著他們看了片刻說道:“那你身旁那個家夥是什麽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不是踏風首領的那個侄子嗎,你家首領可是跟那個無毛猴子打得火熱啊!”
既然被看破了身份那麽便沒有繼續掩飾的必要,奧尼爾只是冷冷地解釋了一句:“只是為了麻痹敵人而做出的必要犧牲,只要我們今晚將他的頭顱摘下來,還有哪個部落敢質疑我們的英勇。我就問你一句,願不願意今晚加入我們的行動!”
說完這話,剩余幾名的半人馬隱約地將他圍住,等待著他的回復,如果拒絕的話怕是絕對不會讓他就這樣離開。
但是固執的雷霆首領絲毫不懼:“勇敢的雷霆部落不懼任何人的威脅!如果你們以為威脅就可以讓我就范,我會讓你們知道這將錯的離譜。”
兩人在空中冷冷對視了數分鍾,最後為首的半人馬退了半步,緩和逐漸劍拔弩張的狀態,“你的勇敢得到了我們尊敬,我相信你不會去告密,做出這種玷汙先祖榮譽的罪行。 ”
雷霆首領搖了搖頭,這個舉動差點引起了對面的激進分子痛下殺手,但他後續的話又讓對面大喜過望,“我加入你們的行動,今晚的榮譽刺殺,我會帶領我的部落衝鋒!”
他們聚集在黑暗中又密謀了一會,敲定出兵的各項細節後分批的回到了大帳之中,並沒有引起其他酋長的注意。
只是被簇擁在眾多首領中間的維克多的嘴角,忽然劃出了神秘的微笑,眼神中多了些冷酷的戲謔,周圍的人隻覺得渾身突然一冷,但這份刺痛的感覺又消失的如此突然,讓人以為只是一場錯覺。
晚宴在地裂部落的主持下大辦特辦,原本被大祭司截留下來的糧食也多被用在了宴會之中,甚至他還拿出了不少珍藏的精靈美酒以供賓客享用。有了美酒便自然少不了舞蹈,在踏風首領的熱情推薦下,他的近衛侍從持戈起舞,雄渾的舞蹈伴隨著厚重的腳步聲充滿了古老的韻味,盡展半人馬族的英姿。
維克多舉酒高歌,並且在宴會中不吝自己的讚美,仿佛渾然沒有察覺到宴會之下某些憤恨陰冷的眼神。
晚宴持續了3個小時之久,到了宴會後期大部分的首領都醉醺醺地臥倒在桌面上,不省人事,外邊的侍衛不知從何時已經不見蹤影。
維克多雙手拍了怕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該死,這些精靈的美酒後勁真足,如果以後有機會可以從精靈帝國大規模采購然後運到半人馬這裡販賣,絕對是一門賺錢的生意。
維克多淺淺地笑了起來,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