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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法之魂》第32章 倉促的訪談
  “轟、轟、轟、轟”富有節奏的踏步聲順著大地傳到了蘇拉瑪城的門口,每一步行進都仿佛一個覺醒的洪荒巨獸,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更可怕的是前方那噴湧澎湃的魔法波動,每隔10息一個足以轟碎半截城牆的高級魔法就會打入到空中,然後迸射出絢爛的魔法粒子,就像煙花一樣。煙花從紅到黃到紫,足足有十余種顏色,分別代表了這個世界上不同的魔法屬性,最令人驚奇(嚇)的是,所有的魔法在消散後,剩余的魔法粒子在空中緩慢匯聚,最終形成起了一個巨大的圖案,一個法杖與書籍互相交錯,中間則是一名頭披連襟長袍的施法者,這正是奧術師們的徽章。

  如果這個煙花能夠離自己再遠一點,那當然就更好了,此時負責接待使團的精靈使者此時異常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儀仗劍,碩大的汗珠順著劍鞘滾落到土地上,化為一個暗點浸透到了泥土之中。

  天見可憐,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治安指揮官,蘇拉瑪城中像他這樣的精靈起碼還有上千個。蘇拉瑪城每一年中都會有來自大陸各地的種族前來拜訪,但是一般只有勢力強大的種族才會受到高層的接待,而一些名不見經傳的中小型勢力則交由他們來處理。

  這哪裡是什麽中小型勢力啊,就外邊這迸發的魔法波動,已經能跟他們精靈的首府,有著奧術之都美稱的艾薩琳相提並論了。數十個高級法師組成的陣容,怕是只有女王的近衛隊才有資格湊出,這樣強大的魔法力量,已經足以移平一些小型城市。

  負責接待的精靈治安官此時把分配任務精靈生撕的心都有了,那群蠢貨連對面是什麽來頭都沒有弄清楚就敢以分配以最低的外交禮節。萬一那些被稱之為人類的法師因為他們的忽視而感到被羞辱,那妥妥的就是外交事故了。

  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勢力能夠忽視這樣一股強大的種族,即便無法做成朋友,也不應該把他們變成敵人。

  “該死,上面的命令來了沒有,外邊那麽劇烈的魔法波動,他們難道都是一群傻X嗎?”

  “來不及了,人類的使團已經快到沙爾艾蘭了,馬上就要進入主城區了!”

  “怎麽可能?明明他們前面還有不少的種族,怎麽可能行進的速度這麽快!”

  匯報的精靈露出了驚嚇的神色,“他們全都規避到了道路兩側,數不盡的魔法傀儡在前面開路,太可怕了!馬上,他們馬上就要到了!”

  主管的精靈一把將身旁的精靈推開,拎著早已被汗液浸透的劍鞘來到了大門處。舉目望去,一支全身散發著灼灼金光的傀儡儀仗團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他們以踏著幾乎統一的節奏正向著蘇拉瑪城邁進,他們的前方空無一人,他們就是所有生物焦距的中心!

  來不及了,確實來不及了。

  “馬上讓所有的儀仗隊就位,所有黑豹騎士佩戴徽章,樂隊演奏《永恆的艾露恩》。快點,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不符合規矩,我們沒有獲得長老會的批準。”

  主管的精靈面色猙獰地拽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對強者怠慢,就是對我們暗夜精靈族自己的羞辱。長老會永遠不會犯錯,所以犯錯的只會是我們這些執行者,而我們根本沒有犯錯的資格,懂了嗎?按我說的去做,馬上!”

  他幾乎咆哮著吼出最後一句話,那一刻他不像是一個優雅的精靈,更像是一個狂暴的獸人。被他拽住衣領的年輕精靈,

幾乎被嚇傻了一般,愣是呆住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估計他已經被他的上司殺死無數次。  精靈治安官的臉色異常深沉,越過長老會自行行事,在千年前【血色翡翠河】事件之後便成為了一種禁忌。就算最終結果對於他們精靈族,或者艾露恩姐妹會是有益的,但是事情完結後大概率還是會遭受嚴厲的處罰。

  但是相比處罰而言,他更擔不起破壞外交關系的罪名,目前蘇拉瑪城的外部環境本就惡劣,千年前失去了東北部領主支持後,更是將這種艱難的處境推到極致。若不是王都裡那些狂妄的精靈們不屑於跟其他種族打交道,他們原本的盟友大概率都會離他們而去。所以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敢去承擔這樣一個破壞外交關系的罪名,哪怕在這件事裡面他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因為長老會是不會犯錯的,就像千年前那樣。大部分的文獻中都會講述一個魯莽的、不聽指揮的精靈法師的故事,但是卻從來不會提及他為什麽能夠突破巨魔的層層封鎖,然後還能精準地找到了巨魔王子的所在地。這種刻意的淡化也許可以糊弄一些不明所以的精靈,但是對於稍微了解一點的精靈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嘲弄。

  巧合?世界上哪那麽多巧合,長老會在其中扮演了怎樣不光彩的角色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最後受到責備的卻只有一個“奉命行事”的精靈,哪怕他是為了精靈的榮光從在巨魔的圍堵中殺進殺出。就算無法獲得榮譽也不應該得到這麽一個不體面的對待,不是嗎?難道只是因為長老會永遠不會犯錯嗎?

  盡管他本人並不喜歡那個叫做伊利丹的法師,大部分的精靈們也不喜歡,他們普遍認為伊利丹孤傲偏執並且目中無人。但是長老會這種事後翻臉不認人的行為著實讓人心寒。如果不是因為出身原因,讓他永遠沒有可能真正地被艾薩拉的高層所接納,他本人其實更希望前往首都為全精靈的女王陛下效力。

  精靈治安官在城門口處又罵罵咧咧了幾句,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將手中的汗漬擦拭乾淨,然後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在外交訪問正式開始的那一刻起,他將代表整個暗夜精靈的榮耀,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輕視他們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族群。

  ......

  奧蘭克從冥想中睜開雙眼,蘇拉瑪城,到了。

  這座古老的城市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白色的城牆呈半圓將主城區圍住,上面點綴著阡陌的綠色網格,那是藤蔓攀爬在牆壁上的自然氣息。他還注意到,每段城牆的墩口處都篆刻有神秘的精靈符文,裡面蘊含的自然之力讓每一個進入其中的生物精神都為之一振。

  即便以費倫大陸上奧術文明的角度來看,這座城池都是數一數二的雄偉。在精靈們萬年來的建設下,裡面的每一棟建築都經充滿了藝術的氣息,那是生活與自然完美結合的藝術,也是美與便捷並存的藝術。

  相比起這些古老而悠久的文化,奧蘭克心頭不禁閃過了一絲慚愧,目前他們的行經就像一群剛剛發跡的暴發戶一般,整支魔法傀儡組成的儀仗團在這精靈的藝術隗寶面前,就顯得有些不值一提。

  奧蘭克輕輕低笑了一聲,將心頭泛起感慨驅散。這個地方再美麗那也是別人的城市,他相信他們奧術師自己終有一天會建造出一座比這還要完美得多的城市,他會為了那一天的到來而不懈奮鬥著。

  儀仗隊帶著奧術師們組成的使團停到了距離城門口的1公裡處,這是一個通用的外交禮節距離,要是再靠近一些,這麽多的魔法傀儡一齊逼近主城,怕是要引起精靈們的不安了。

  一公裡的距離,不多也不少,當是正好。盡管在外交接待的禮節上精靈們與人類的習俗存在差異,但是這種差異透露的是傲慢還是善意,卻是能夠感覺到的。

  精靈治安官看到數百隻魔法傀儡停留在了1公裡外,也不禁松了一口氣。雖然不太相信這個大陸上還有哪些族群敢在這座精靈的聖地中挑事,但是這些魔法傀儡給他們的壓力著實太大了一些。就像動物園裡的獅子,即便隔著一個欄杆,但是當它真的靠近自己時還是不免感到緊張,這就是對於力量的敬畏。

  精靈治安官當即騎上了自己的黑豹坐騎,手持使者節杖,帶著一隊身著奢華豔麗禮服的黑豹騎士小隊奔向了那隻神秘而強大的人類外交團。

  “來自遠方的朋友,蘇拉瑪城歡迎你們的到來,吾將代表精靈的榮譽,共同見證友誼之始!”

  “你們的文明令人驚歎,你們的歡迎儀式如沐春風,我們共同秉承著智慧的理性之光,我們今日將代表奧法共和國,正式開展同蘇拉瑪城的訪問。”

  奧蘭克向著前來的使者行了一個精靈禮節,雖然還略顯生澀,但還是讓精靈治安官倍感好感,這也將他最後那絲忌憚掐滅在心底。

  “這是吾等的榮幸, 還請各位跟隨我進城。”

  精靈治安官說完後一騎當千,他高舉手中的節杖,一首代表精靈傳統的嘹亮歌聲從他的喉嚨中歌唱出來。在旁邊早已準備多時的樂隊也開始演奏本地最著名的曲目《永恆的艾露恩》,其悠揚與婉轉的旋律配合精靈使者略顯雄渾的嗓音,很是動聽。

  奧蘭克微微愣了一下,據他所知,這首曲目只有精靈在迎接重要外賓時才會演奏,這跟在先前收到來自蘇拉瑪城回執外交函時的輕視截然不同,他們的態度顯然並沒有像現在如此熱情。盡管回執信中的語氣很是客氣,但是其中隱含高高在上的傲慢還是讓眾法師們感到不舒服。

  有點意思,難道說面前這一切,都是這位精靈接待使自己臨時做出的決斷嗎?

  奧蘭克輕輕笑了笑,看來精靈之中並不都是一群廢物,跟聰明人打交道總比跟一群蠢貨相處來的舒服,希望這次外交訪問應當能夠帶回去一份不錯的協議。

  整個歡迎儀式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任何差錯,雖然人數上略顯寒磣了點,但是從基本外交禮節上卻是挑不出任何的問題。以小見大,這名負責外交儀仗的精靈治安官確實是一名不錯的人才,不僅具備十足的決斷力,而且其自身也是一名黃金位階的強者。

  使團裡的部分法師見此也不禁收起了心中的輕視,如果跟精靈爆發全面戰爭的話,很難想象他們能夠組織起怎樣的力量,如果像面前這位精靈的人才多一些,那這場戰爭的怕是無論如何都難有勝利的希望,果然任何成為世界霸主的種族都是不可輕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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