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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法之魂》第28章 備戰與疑慮
  “戰爭,看來終於回到正常的軌道。”伊維爾將手中的密信交給身旁的西蒙斯,神情甚是放松。

  西蒙斯接過來仔細瀏覽了一遍,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那些精靈在這幾天的表現太讓他失望了:“我感覺我們有些過度緊張了,為了防范這些精靈的威脅,我們甚至不惜打斷了先前制定的發展計劃改成先軍政策,只是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他揚了揚手中的密信,眼神中滿是不屑:“就這樣的反應能力,組織能力,就是再給他們數倍的軍隊也絕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

  伊維爾輕輕一笑說道:“你應該再仔細看看上次會議的記錄,我們要的不只是贏得這場戰爭,而是要贏下一切!戰爭只是其中的一個手段,而不是最終的目的。更何況,我們的情況也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完美。如果你仔細閱讀過凱文同志提交上來的報告,便會對我們所面臨的困境有更深的認知。”

  西蒙斯輕輕歎了口氣:“是的,我知道我們拖不起。盡管我們知道時間對我們有利,這也是我們仍然要推動這場戰爭進程的原因,以我們的實力根本沒法做到保持一隻龐大軍隊的同時還能夠持續發展經濟。”

  這個道理並不難以理解,按照軍事委員會的戰棋推演,想要在正面戰場徹底擊潰精靈的貴族聯軍,需要至少維持大約3000名的正規軍,以及2000名的後勤補給人員。如果再算上因為戰時戒備而新增的督查法師(也就是警察),大概又需要300名來維持開拓團內的基本秩序。整個開拓團所有人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6萬余人,這一下子抽調其中1/10的用於脫產的軍事行動,根本就是不可持續的行徑。

  三個月,按照物資管理局的亨利法師的估算,如果三個月內不能徹底結束戰爭,開拓團的內部經濟就會徹底崩盤,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便誰也無法預測。

  戰爭的啟動和停止都是需要時間的,但是時間卻恰恰是開拓團最為致命的弱點。他們缺少足夠的戰略縱深,這也意味著沒法通過空間換取時間。他們同樣缺少人口,這也杜絕了用人命換取時間的方法。所以把戰爭的進程控制在他們的手中,然後將力量積蓄到最頂點的時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然後依靠勝利後的戰爭賠款作為外部資源輸入,快速地結束戰時經濟轉為生產大發展改善民生,最後再依靠其龐大的魔法生產力反哺軍事方面的薄弱,形成一個正向循環。其中的每一步都有著非常深刻的計算和考量。

  當然,奧術師可以規劃自己的發展但是無法控制精靈方面的行動,所以這也是他們在發現精靈漫不經心(其實精靈的效率已經很快了,只是以奧術師們的角度上來看確實遠遠不夠)的時候,下達了大量刺激精靈神經的命令,包括但不限於驅使【無面之影】製造各種混亂。他們要給上層精靈們以足夠的壓力,但同時還不能引起底層精靈的反感,不然這會極大影響他們歸化精靈的計劃。

  這次刺殺精靈王使的行動其實得到了上層的高度關注,在煙草、烏鴉、黑木法師的背後其實還有超過10名的高級法師埋伏在附近。如果方案A失敗的話,【無面之影】會立馬啟動方案B,即立馬發動強襲將所有的精靈使團斬殺乾淨,只是那麽大的陣勢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徹底暴露在了月光之下。這樣做的後遺症其實非常嚴重,無論如何未經宣戰便對一國使團實行暗殺怎麽也難說是正義之舉,失去了“道義”上的先天加持,

這也意味著他們戰勝後所能獲得政治收益會極大減小。  所幸的是這場任務完成的非常完美,不僅完成了預期任務,還在精靈的高層中插下一顆“眼睛”。陰影的結界徹底掩蓋住了兩名法師的戰鬥波動,成功幫助他們的人完成了精靈王使的替換。然後再借機發動一場查不到源頭的刺殺,清除掉所有熟悉王使的隨從。最後留下一具早就處理好的惡魔屍體將黑鍋甩出,不管精靈們信不信,反正奧術師們信了,不信你去無底深淵問一問,它們是絕對不會否認的。

  伊維爾微微頷首,這次過來除了提點一下西蒙斯防止他過於膨脹外,還想順便了解一下軍事改革的進展,“軍事編制和法師塔改革已經進行差不多一周了,希望這方面你能夠帶給我一些好消息。”

  西蒙斯抖了抖自己的胡子,手裡快速捏了幾個法印,一個布滿數據的虛擬面板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那我們先從哪方面聊起?”

  “先說軍事編制吧,法師塔方面我估計中期還要做一次調整,今天下午我會去參加莉莉安女士主持的會議,大抵便是討論這些事情。”

  西蒙斯手中的印法一轉,關於軍事編制的相關數據出現在了面板之上。

  “目前我們取消了小隊的編制,改為軍、旅、營的三級管理編制。軍級方面按職能劃分,分為了大概四個軍團和一個獨立營,其分別為塔林軍團、魔像軍團、工程軍團以及使徒軍團,斥候營方面則集中管理了所有的斥候。

  其中塔林軍團的人數最多,包含了1200名法師,中、低級法師按照1:5的比例組合,保證每一個戰鬥單元的戰鬥力,他們會作為戰場的中堅力量發揮作用。

  魔像軍團則主要以中級法師為主,總計420人,每個中級法師能夠同時控制超過300個魔法石像,那些魔像都由高能黏土製造,只要能量充足便能夠自我恢復,配合我們特製的盾牌和武器會成為陣地戰上的主力

  工程軍團主要負責後勤補給和法師塔的快速建造,大概1100人。他們不會直接參與戰鬥,但是發揮了非常關鍵的作用。我們需要他們在戰前快速修建起臨時法師塔,在戰時為我們的魔像鋪路架橋,在戰後對損壞的法師塔和魔像進行回收處理。

  最後便是使徒軍團,總計200人,他們都是經過特殊挑選具有高精神、高意志的法師。我們給他們準備了一批極其“特殊”的魔像供其搭乘戰鬥,雖然這些特製魔像還略顯簡陋,相比魔像軍團裡的戰鬥魔像的性能提升有限,很難對得起使徒的名號。但是我相信隨著魔法的發展,他所擁有的潛力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因為軍隊裡多是我們的老同志,所以改革總體來說還算順利。在未來的2周時間內,我會組織全軍進行2場大規模的戰前演練,多少給他們積累一點大型軍團行動得經驗。”

  “兩周......”伊維爾沉吟片刻說道:“沒有問題,我會致令【無面之影】加強對精靈方面的監控,保證精靈聯軍的出兵時間起碼在三周之後,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把他們發兵時機拖到入冬。但我擔心我們面對的不會只有精靈,畢竟冬天快到了......”

  按照這個位面的時節來看,如今已經將近晚秋,這兩天來自北方高原的冷空氣已經開始大規模南下,給這片平原帶來了一絲清冷。森林邊緣處,枯黃的樹葉颯颯地落到地上,開始在泥土中緩慢腐爛,等到這個冬天過去便會發酵成最豐沃的肥料供養新生命的誕生。

  但是對於所有的智慧生物而言,冬天從來都不是一個美妙的時節,來自北方那如刀子般的冷風能夠把暴露在外的肌膚吹出血口。寒冷,尤其是這個時代的冬季,從來都是最貪婪的劊子手,他們會從頭到尾,吞噬著智慧生命身上每一絲多余的熱量。最麻煩的還是食物問題,具有遷徙能力的鳥類魔獸會在第一縷北風刮來時便開始往更溫暖的南部遷徙,而陸地上的走獸則開始變得異常凶狠,野獸之間的廝殺變得更加激烈,它們要為即將來臨的冬季存儲更多的食物和能量。

  沒有智慧的飛禽走獸尚且如此,更何況具有智慧的其他生物族群呢?

  常年居住在北地高原的半人馬族群也開始了他們對於冬季的準備,往年這個時候,他們都會組織起一個個狩獵隊通過山脈南部的隘口南下,去狩獵那些準備遷徙的獸群。當然,有時候他們還會遇到來自東邊的巨魔狩獵隊來搶奪獵物,這個過程很多時候並不美妙。如果某些部落運氣實在不好,整個月內都沒有太好的收獲,為了讓自己的部族順利度過冬天,他們也會暗中聯合巨魔們對西南邊更加富饒的精靈村落發起襲擊,只要能夠攻破一個,精靈們存儲的糧食足夠他們使用2-3年有余。

  當然,這樣做的風險也不小就是了。

  上幾周的時間裡,開拓團部署在北方的斥候法師已經攔截了好幾波半人馬小隊。從俘虜的口供上看,都是來自不同的部落,是他們派遣到南部平原進行營地部署、獵區劃分的先頭部隊。這幾波半人馬的先遣隊相互之間並不認識,這也意味著這片區域存在等同數量的半人馬部落。

  只是相比於精靈帝國的巨大威脅,這些來自北部半人馬的威脅則小了很多,因為缺乏足夠統一的族群共識,就算部族們合起來的力量同樣巨大,但是在奧術師看來全都是破綻,就像一個笨拙且脆弱的冰塊巨人,碰一下就會變成一地碎片。

  按照法師們的推算,只要在在戰爭初期利索地擊潰幾個前來襲擊的半人馬族群,那麽便能夠開啟對於剩余部落的談判,只要奧術師們能夠保障他們度過冬季所需的糧食,便足以在各個互不隸屬的部落中製造分裂的根源,保證各個部族之間無法形成合力向南侵襲。僅此一點便杜絕了精靈和半人馬聯手的可能,只要精靈和半人馬不同時對奧術師的所在營地發起進攻,奧術師們有著足夠的自信來應對他們的挑戰!

  此時已經利用數座高級戰鬥法師塔掌握了南下隘口的奧術師們,就像一個遏住了對手咽喉的壯漢,北部的局勢怎麽發展只能由他們說了算。

  其實按照伊維爾的想法,他更希望在與精靈大軍大戰前先拿這些零零散散的半人馬部落刷刷經驗,畢竟軍演和實戰還是存在很大區別。在過去的那麽多年裡奧術師們都是以戰鬥小隊的形式在發展力量,大規模軍團戰的經驗趨近於無,所以能找到這麽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如果可以還是要好好把握一下。

  不過因為【無面之影】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精靈上面,所以對於半人馬方面的滲透力量僅限於區域監視,即便是基於部落層級的監視都做不到。因為其遊牧特性以及各個部落間各不從屬的關系,即便【無面之影】的法師滲透到了某個部落高層也無法對全局的情況做出任何影響。與其浪費大量人力物力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不如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精靈一側,在半人馬這邊也隻保留了幾個最基本的監視點,對此他們也是相當無奈。

  所以北邊的戰事最終會往什麽方向發展,奧術師們就只能望而興歎了。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做好足以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

  ......

  索魯文尼·逐風,半人馬逐風部落可汗的第十九位兒子,此時正緊鎖著眉頭,他的四蹄來回地在帳篷內踱著碎步,身上由碎金屬拚湊的鎧甲來回碰撞發出了“砰砰”的響聲。

  “消息!先頭部隊的消息送回來了嗎?”他反覆詢問著帳篷外邊的衛兵,按時間估算第二波的斥候應該把消息傳回來了。

  帳篷外的衛兵面面相覷,只是沉默的搖了搖頭,沒有任何消息代表了最壞的消息。

  冬季即將來臨,但是今年的半人馬狩獵團卻出現了大問題。不僅整個先鋒隊可以排到前三的強者,奧萊克斯·逐風在幾周前便跟部落失去了聯系,就連最新派出去的斥候隊也再次失去了連續。這個時候,就算索魯文尼王子的腦子裡都是漿糊,也明白南部平原出現了大問題。

  奧萊克斯叔叔多年前便晉級了黃金位階,是部落裡的老牌強者。一般而言,即便遇到了數個同階強者的襲擊,憑借其半人馬的種族優勢也能夠逃出來。索尼(後簡稱索魯文尼)王子曾一度猜測是其他的半人馬部族在背後下黑手,並維持高度戒備了一段時間。但是看到周圍其他部族陸陸續續地照常派遣自己的狩獵隊南下,索尼王子才意識到自己的猜測貌似並不成立。隨著第二波南下先鋒隊再度失去聯系,他終於將自己的目光投注到了這片沉寂已久的大地上。

  “馬上派遣使者去聯系踏雲和荒野部落的狩獵隊,看看他們是否遇到了同樣的情況。現在狩獵團就地駐扎,所有衛兵加強戒備。”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索尼王子向著門外的侍衛下達了最為恰當的命令,即便自己族內的奧萊克斯叔叔已經失陷,但是他沒有盲從於自己心中的憤怒直接派遣大軍南下。

  現在原本他們熟悉異常的南部平原已經徹底陷入了戰爭迷霧,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當前最要緊的便是獲取南邊消息,無論它是好是壞。

  “我們在這裡等其他部族的消息......該死,不會是精靈和巨魔又要爆發大戰了吧。”

  索尼王子猜對了結果,但是猜錯了交戰的雙方,現在不是巨魔和精靈的戰爭,而是來自異界的奧術師們同精靈之間的戰爭。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戰爭的勝負會在未來的數萬年內給這片大陸帶來多麽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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