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又將手伸到馬洛北額前:“小馬哥,來,我幫你看看,是不是昨晚一宿沒睡,加上現在發燒說胡話了。”
馬洛北一把拔開石頭的手:“拿開你的髒爪子。你小馬哥我現在清醒得很。”
“那你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石頭凝眉問道。
“石頭,你信不信,那隻火靈雪狐,一定還會回來這裡?”馬洛北勾起嘴角,痞笑綻開,一副興奮之色。
“怎麽說?”石頭忍不住,又想把手伸到馬洛北的額上去。
“嘿嘿,我敢確定,那火靈雪狐,一定經常出現在這裡,這裡一定有它的老窩。”馬洛北的臉,又換上肯定的表情。
“小馬哥,你開什麽玩笑,是你想這雪狐想瘋了還是怎麽的。反正我是越聽越糊塗。”石頭根本就不相信馬洛北的話。
“唉,石頭,你怎麽就不相信你小馬哥了呢?”馬洛北的臉上,立即露出沉痛的表情。
連石頭都不相信他,他應該是有點傷心。
石頭有些無奈的道:“小馬哥,你說這地方有那狡狐的老巢,總得有充分的理由吧!”
“有,當然有。”馬洛北立即接口說道:“是你說的那句:雪豹追在靈狐屁股後面的話,提醒了我。”
“雪豹綴在靈狐後面,是想要捕獵它,跟它的巢穴有什麽關系?”石頭反問。
馬洛北目注石頭笑笑道:“你忘了,十多天前,我就在這裡打的雪豹。”
他不等石頭答話,又繼續解釋道:“雪豹一般隻生活在雪嶺的深處,但這裡,只能算是雪嶺的邊緣,我一直也想不通,我打死的那隻雪豹,怎麽會無緣無故忽然出現在這裡?”
“你的意思是說,你打死的那隻雪豹,也是因為跟蹤火靈雪狐而來?”石頭也忽然皺起眉,露出沉思狀。
“除了巧合,好像這是唯一的解釋。這個時節,這裡幾乎再沒有其它能讓雪豹捕食的動物。”馬洛北道。
“你也說了,這有可能是巧合。”石頭眨了眨眼。
“巧合不會有那麽多,就如同剛剛那幾隻跟在狐狸屁股後面的雪豹。即便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一定有問題。”
“小馬哥,你說的雖然很有道理,但我還是不太相信。這裡既然是雪嶺的邊緣,以這火靈雪狐的狡猾,怎麽會把巢穴建在這裡?”石頭想了想道。
“有句話叫: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石頭你不要忘了,那是隻成了精的老狐狸。”馬洛北的眼睛忽然雪亮。
“你的推論很有道理,但這隻狐狸的巢穴,到底在哪裡?”石頭拋出最現實的問題。
“這就只有靠我們自己找了。”馬洛北又嘿嘿笑了一下。
石頭的腦門,立即出現幾道黑線。
開什麽玩笑,這麽大塊地方,怎麽找?
就算有狐狸洞,也掩在積雪之下,莫非還要一寸一寸的,把這裡的積雪情理乾淨。
只聽得馬洛北道:“人說富貴險中求,我們只是多費些力氣,就有可能守得至寶,何樂而不為?”
石頭心想:完了。看這架勢,小馬哥是鐵了心,要找到火靈雪狐的巢穴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舍命陪君子了。
當然,話又說回來,一旦能找到火靈雪狐的巢穴,要捕獵它,顯然就容易得多。而且,能更有針對性的采取有效的捕獵方法。
“小馬哥,你說該怎麽找?”對於找這狐狸巢穴,說實話,石頭真的是一竅二不通。
“我聽老爹說過,
狐狸喜陰,又為了防止自己受天敵侵犯,一般把巢穴建在既能遮風擋雨,又比較隱秘的地方。我們不妨按照這個思路去找。”馬洛北道。 兩人按照馬洛北所說,在方圓幾裡內,找了個遍,直找到午後,都一無所獲。
雪嶺中雖是冰天雪地,但兩人都是汗流浹背,累得氣喘籲籲。
最終,兩人又聚到一塊,你眼望我眼。
馬洛北找了塊突出地面的石塊,擦乾積雪,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石頭挨著馬洛北坐下,從懷中掏出兩張比石塊還硬的烙餅,遞給馬洛北一張。
石頭奮力在烙餅上咬下一塊,用力咀嚼了幾下,含混不清的說道:“小馬哥,這下該死心了吧。”
馬洛北將手中的烙餅轉來轉去,眼睛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出神,對石頭的話充耳不聞。
“我的推測一定不會有錯,火靈雪狐一定在這裡建得有巢穴。但是,究竟它的巢穴會在哪裡?是我們找的方法不對,還是那火靈狐的窩,根本就沒建在地下。”一個又一個問題,在馬洛北的腦海中纏繞交織。
“但它若不建在地下,難道還會像鳥兒一樣,把巢穴修在樹上?”
猛然間,馬洛北腦際中靈光一閃,興奮的大呼一聲:“石頭,我想到了。”
石頭嚇了一跳,差點被口中的烙餅噎住。
馬洛北已經站了起來,口中連聲說道:“對,對,對,這狡猾又會爬樹的狐狸,一定是把自己的巢穴,建在了樹上。”
“小馬哥,你是不是弄錯了?它把巢穴建在樹上,還能如你所說,可以遮風擋雨嗎?”石頭不屑的橫了馬洛北一眼,一陣搶白。
“石頭,我考考你。如果你是那隻狐狸,要把這窩建在樹上,你會怎麽做?”馬洛北反而一本正經的問石頭。
“切,這算什麽問題,也來考我?”石頭狠狠吞下口中嚼爛的烙餅,再懶洋洋的答道:“如果是我,一定找棵大樹,再挖個洞。而且,這個洞要挖在傾斜的樹丫下。”
“哈哈,石頭,其實你還是相當聰明的,狐狸能想到的事,你也能想得到。”馬洛北學著石頭的樣子,呲牙咧嘴的笑著打趣道。
“感情你把我當狐狸了?”石頭心中雖然受用,還是有些不滿的瞪了馬洛北一眼。
“石頭,你說對了。我敢打賭,火靈雪狐建造巢穴的地方,一定跟你說的差不多。”馬洛北看著石頭,雙眼放出了光。
“小馬哥,你莫不是又想誆我,去找什麽狐狸洞?”石頭縮了縮身子。
這找狐狸洞的事,確實太累了,而且徒勞無功。
石頭寧願馬上跟人打上十架,也不願意再去做這種毫無把握的無用功。
“兄弟,你錯了。我不是要你去找,而是帶你去看。”馬洛北拍拍石頭的肩,對石頭露出極盡溫柔的微笑。
但在石頭看來,馬洛北這笑容,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要多陰險就有多陰險。
但這笑確實也很誘惑人,石頭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也架不住馬洛北這一招,懶洋洋的站起身來。
馬洛北帶著石頭,來到一棵幾乎要兩人才可以勉強合抱的大樹下。
大樹下的地面,還亂七糟八散落著一些樹枝。
這棵樹,馬洛北辛勤砍過柴。
樹身兩人多高的地方,向四面分出枝丫。
馬洛北指著根一人合抱的枝丫下,對石頭道:“石頭,你看看,那是什麽?”
石頭定睛看去,拿枝丫與樹乾的連接處,赫然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口。
“你說,這就是那隻火靈雪狐的巢穴?這也太小了吧,那火靈雪狐怎麽鑽得進去?”石頭髮出疑問。
那洞口確實太小,說是蛇洞還差不多。
馬洛北舉起左手,朝石頭晃了晃道:“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敢保證,它會給你驚喜。”
石頭看了看馬洛北的傷手,無奈的搖搖頭道:“看在小馬哥是傷殘人士的份上,我就勉強辛苦一下了。”
石頭甩甩手,吐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然後雙手搭上樹杆,往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