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孟佑從寫字樓走出來。旁邊的車對他閃了閃燈。
“誰?”
“上車。”
叫孟佑上車的,就是張鵬。
張鵬的車是黑色的寶馬X5,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等著孟佑上來。
孟佑有些不自然的上來,坐在了張鵬的旁邊。
“小菜鳥。今天我送你回家。”
“為什麽?”
“楚總說的。”張鵬笑道:“要我將你和‘東西’一起安全送回去。”
“東西?”
張鵬笑道:“到家告訴你。”
汽車一路行駛,來到了孟佑租房的樓下。張鵬停穩車後,從後排拿出了一個旅行包,扔進了孟佑的懷裡。
“什麽東西?”孟佑摸摸,好像很沉,還是成塊散的。
他問:“不是什麽碎屍吧?”
“你這個腦洞不錯。”張鵬笑著說:“晚上我要看幾個恐怖片壓壓驚。”
見孟佑還很猶豫,張鵬催促道:“拉開看看。”
拉開之後,一片紅色。
不是血!
是錢!
孟佑看到有些傻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現金。
“五十萬。獎金。”張鵬得意的說:“這對你是一大筆錢了。於墨也許會多一點。”
“五十萬?”孟佑有些結巴的問:“為,為什麽?”
“新東超市,盛雲機械。”張鵬有些嘲笑的說:“幹嘛?給你錢還不好?還是沒見過錢嗎?”
“我的同學們還從來沒有這麽賺過錢。別的基金也這樣?”
“你猜。”張鵬神秘的一笑。“但我可以告訴你,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的。”
“就像於哥說的,我也許有機會成為‘基石’。”
“菜鳥,你現在只能算是進入‘輪換名單’。有那麽點上場機會罷了。”張鵬說:“還有,錢這個東西,要給自己多留一些,別亂花了。”張鵬特意強調了這最後四個字。
“我知道了。”
“下車吧,好好休息。祝你有個愉快的周末。”張鵬拍了拍旅行包。
五十萬,真的可以過一個非常愉快的周末了。
孟佑背著包下車,張鵬啟動汽車離開了。
“楚總。”回去的路上,張鵬聯系了楚思源。
“孟佑看到以後怎麽樣?”
“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看來這個刺激非常大。”楚思源高興的說:“這小子,看看他怎麽花掉這筆錢。一個人有野心,他也一定特別會花錢。”
“要是我……”張鵬說:“好酒、美女、睡到自然醒。”
“所以,他才不是你呢。”
孟佑將旅行包放到租的房子裡,心裡還是難掩激動。
“五十萬!”孟佑說:“一個月不到,就五十萬?”
孟佑躺在床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豪車、豪宅、美麗的女朋友……
突然,孟佑腦中出現了血紅的一幕。
十八歲那天,他親眼看著父親孟景山被帶走……
“李雲海……”孟佑咬牙切齒的說。
而楚思源,正一步步的將孟佑變成他想要的模樣。
貪婪、嗜血……
楚思源得意的笑了。“孟佑……”
周六早上,孟佑睡到八點醒了。他洗漱之後,穿好衣服去樓下吃了一份小籠包,然後將五十萬裡面的四十萬存到銀行,十萬留著備用。
銀行裡,櫃員正忙著幫孟佑開新卡、存錢,
裡面走進來一位穿著製服的大姐對櫃員說:“小道消息。飛象公司可能要漲?” “你怎麽知道的?從哪來的消息?”女櫃員邊忙著,邊問。
“飛象的線走出了金叉了。”
孟佑聽得消息,拿出手機打開軟件看了一下飛象公司的走勢。
kdj曲線確實形成了金叉,各項指標也都不錯。唯一有一個問題,就是沒有明顯放量。底部向上一定是放量的,前面獲利盤和套牢盤要出去。上方不遠處就是壓力位。
孟佑又向下看了看大單。大單少,超大單沒有,散單流出,孟佑感覺大概率是主力借圖形撤退。
“突破在即。”說飛象消息的大姐說道:“小孫,星期一買幾手玩玩?”
“囊中羞澀呀。”小孫尷尬的笑笑。
飛象一股58.2元。一手就是一百股,兩手就上萬了。
“先生,您的卡。”銀行的櫃員小孫將卡交給了孟佑。
“好的。”孟佑問:“現在可以使用了嗎?”
“您的四十萬都存入這個帳戶了。”
“謝謝。”孟佑剛要從座位離開,好像想到了什麽,轉身回來對那個姑娘說了一句:“姑娘你炒股嗎?”
“十元以下的可以考慮。”小孫說。
“那就別買飛象了。”孟佑說完,便起身離開了。他覺得飛象危險。
小孫眨眨眼,沒說話。大姐的消息向來是比較準的。讓小孫每次都賺個零花錢,她也時常請大姐吃個飯什麽的。今天大姐說的這個飛象,讓小孫還是動心了的。
孟佑找了中介,下午要去看房。既然要在海市工作而不是讀研,總不能一直住的那麽遠,他需要一個離公司更近的房子,能多睡會。
“南北通廳,兩室一衛。”中介說的熱情而且又自信:“多好的房子。”
孟佑摸摸這都要掉渣的牆說:“五十八平,兩室一衛,還南北通廳?”
“說順嘴了。”中介有些歉意的說:“這叫北廳,兩室一衛。”
“舊了點。”
“因為舊才這一點錢。這房子賣也要一百多萬的價格。”中介說:“這還是郊區價格。再往裡面,翻幾番。你租而已嘛。”
這時房主也說:“外地人來的很多的。我的房子不愁租的。你要是沒誠意,就不要耽誤大家時間,幫幫忙哦。”
孟佑對這個房子不滿意,所以也就不租了。
房主講話也很不給面子。“真是。沒有就不要講啦。來次這裡我也很不方便的。我已經搬走了,很遠的。”
中介說:“那孟先生,你想要的房子什麽樣的?”
“國內房價真是太高了。”孟佑說:“這樣,你再幫我找找。合租的室友要是好,也可以合租。”
天氣很熱,孟佑坐地鐵來回,身上出汗了。孟佑正和中介說著,電話就響了。
“你好。”孟佑問:“你是哪位?”
“我是上午給您辦卡的櫃員,您還記得嗎?”
“記得。”孟佑說道:“怎麽了嗎?”
“飛象出壞消息了。非常不利。”小孫的聲音不大,應該是趁著休息在隱蔽處打電話。
“你不是說超過十塊的不買嗎?”
“我相信大姐的消息,我周一準備買入的。”
孟佑說:“好在今天休息。”
“您早上提醒的對,我……”小孫沮喪說:“算了,這就是我的命吧。”
“呵呵。”
小孫說:“鬱悶極了。”
孟佑心道:沒損失,你鬱悶什麽?
中介等得不耐煩了,他問:“孟先生,還有一個附近的房子,您要不要看看?”
“算了吧。”孟佑說:“都差不多。”
小孫問:“你是要買房?”
“租房。”
“我有房子租。”
孟佑說:“我也鬱悶極了。你有房子租,還在乎錢?”
“我是合租,正巧舍友搬走了。”
孟佑說:“你還真是個天才!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
“你如果不是好人,會提醒我不要買嗎?”
“我……”孟佑無奈的說:“你這思路很清奇。”
小孫說:“晚上下班,銀行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