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犯了一個致命性的失誤。
他過於相信了張啟不會出賣自己。他認為張啟只會賣到齊天宇那邊。當齊天宇死了,一切也就變成了無頭公案。如果是冷靜的張啟,他會這麽選擇。將一切推到死人身上。
面對生死,又有多少人能夠冷靜呢?
當齊天宇自殺之後,張啟猶如驚弓之鳥。他怕下一個會是自己。他說了自己知道的一切東西。他知道一點,自己如果不在監獄裡,或者不能將李為抓住,那麽自己就會非常危險。
對同樣的事,張啟和齊天宇有著不同的判斷。因為張啟更明白李為。
他是個斬草除根的人。
齊天宇可以死,那麽齊天宇的家人呢?張啟的家人呢?
不論李為說的多麽給你一線生機,他都不會放過你。
楚思源讓孟佑整理一份手頭的文件送給王向瑜。這也是一種禮物。獵鷹可以利用手頭的資源“捕魚”。
午夜的NY,一些夜店逐漸活躍了起來。
在一家俱樂部的私密包廂裡,兩個身穿清涼服裝的女人在立著的管子旁邊跳舞。房間裡的燈是粉紅色的,透著曖昧的顏色。
沙發上坐著一個兩百多斤的人。肚子上的肉都鼓了起來,將襯衫的扣子撐到馬上就要飛出去了。他喝了一口酒,然後吃了一小口桌上的水果。他根本無心觀看著令人血脈噴張的表演,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電話和包間的門口。
“咚,咚咚。”敲門聲響過之後,男人的保鏢帶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的形象是典型的oldmoney。嚴肅的西裝、圓片眼鏡、還有裡面的馬甲。進來的人正是查爾斯。
“查爾斯。”男人微笑著叫道:“過來。”
“你好,安德森先生。”查爾斯聽話的過來坐到沙發的一邊。
“我只有一個問題。”安德森肥胖的臉,因為笑容在腮部擠起了兩個大肉包子。“我的錢還安全嗎?”
這笑容擠成的兩個大肉包子,現在一點都不“可愛”。
“咳咳。”查爾斯輕輕咳嗽了兩聲。“關於這個問題,合同……”
“去特麽的合同。”
安德森的‘肉包子’不見了。那說明他很生氣了。
他因為肥胖而顯得誇張的大手指著查爾斯,“你犯了致命錯誤。查爾斯!致命錯誤。”
“是的。”查爾斯對於這點非常的認可。“對不起,安德森先生。”
“這可不光是道歉的問題,也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安德森說:“是好幾個人。你一下子得罪了太多人了。而給我也帶來了麻煩。你最好能處理好這些善後,否則,你就死定了。”
“投資結果是個意外。是那邊出問題了。”
“那麽、”安德森說:“為什麽有人勸你不要進入的時候,你武斷的拒絕了所有的建議。”
查爾斯剛想反駁,安德森打斷了他的話。
“查爾斯,機會只有一次。你失敗了。你現在應該想好補救措施。也許你還能活下去。”
查爾斯呆呆的坐著,望著前面的酒和西瓜。
鯊魚沒有了利齒和魚鰭!是被查爾斯自己給折斷的。現在鯊魚墜落,也是他咎由自取。
而他必須要想想善後了!
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裡,
有些錢說的清楚,
有些錢說不清楚,
更有甚者,一些人根本不想說清楚。
石油大亨,武器商人,博彩金主等等的資金,以合法或者變相“合法”的形式出現在市場上,影響著證券的每個價位。
卡萊爾推開了包廂的門。安德森起身熱情的與卡萊爾打招呼。查爾斯看到卡萊爾,表情變得特別的扭曲。怨恨、失落加上絕望。
卡萊爾彎腰,從查爾斯面前的盤子裡插起了一片西瓜。卡萊爾看著查爾斯說:“你不會介意吧?”
卡萊爾的一語雙關,查爾斯已經明白了。
安德森說:“查爾斯,將我們的錢整理好後,我們選擇投入到獵鷹基金。兩個禮拜。”
卡萊爾吃著西瓜說:“兩個禮拜?時間不等人吧?”他對安德森說:“兩個禮拜,你們可能錯過幾個點的收益。”
“八個交易日。”安德森說:“將我們的錢全部撤出來。”
“鎖定期……”查爾斯剛剛說出一個單詞,安德森手中的酒杯就掉落在了地上。
“我會快速處理的。”查爾斯對卡萊爾惡語相向。“你個混蛋。”
卡萊爾一聳肩,他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查爾斯的。“看來明年的聖誕假期,你不會送我禮物了。我喜歡今年這個‘禮物’。”
飛鳥資本內,大廳中央挪出來一塊空地。上面搭起了香檳塔,周圍是各種水果和冷餐。金格選擇在飛鳥舉辦慶祝活動,是因為他喜歡這個地方。明天就是元旦了,大家要準備各自的假期。
張鵬繼續跳著鬥牛舞。這次他有了舞伴,是“愛徒”愛麗絲。兩人在鬥牛士的音樂中跳著激烈的節奏。漸漸的氣氛熱鬧了起來。大家也都跟著音樂動了起來,就如楊馨也隨意的搖著腦袋。
楚思源來到了中央,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楚思源微笑著說:“今天你們可以無拘無束的玩。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們拿到了三家新的客戶。”
大廳裡響起了掌聲。
許天元和李雲海為了彌補楚思源的虧損,按照約定給予補償。楚思源將目標選擇到了鴻洋。因為李為和李武的問題。鴻洋的酒店業務出售暫停了。旗下的上市公司會連續跌停。鴻洋的臨時負責人,準備將資產出售表現。估計春節後就會行動。楚思源、許天元和李雲海的三人組合,還是準備著再撈一筆。而從洛可離開的客戶,進入了飛鳥。
“我要和大家宣布一個消息。”楚思源示意大家安靜。“李司琪因為個人原因要離開飛鳥了。感謝這些年,你對飛鳥的貢獻。希望你以後生活幸福。”
“謝謝楚總。謝謝大家。”李司琪向前一步,轉身對大家鞠躬。
“還有一項新的人事任命。”楚思源說:“孟佑。”
孟佑正喝著香檳酒,他忙將嘴裡的酒咽了下去看著楚思源。
“你接替李司琪。”
“啊?”
“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瘋了。“他可以接替李司琪?是認真的嗎?”
在公募,從研究員助理到基金經理,快的四年,多的十幾年。甚至很多一直是分析師。雖然私募當中不乏二十幾歲就當私募經理的,但那是鳳毛麟角。
孟佑以為楚思源說說,沒想到是真的。
“李司琪的錢會處理掉。這些客戶願意繼續投資在飛鳥的,將被分成五份。張鵬和於墨每人佔兩份,另一份在我這。由孟佑負責。”
楚思源相當於構建了一個基金中的基金,由孟佑來負責,只是虧損將由楚思源承擔。
“愛麗絲和楊馨,將歸孟佑領導。”楚思源說:“當虧損20%的時候,孟佑你就得停止。你們三個將會被打回原形。給你們五秒時間考慮。”
“同意。”愛麗絲先舉起了手。
孟佑也舉起了手,這對自己絕對是一次最重要的機會。
“同意。”楊馨怯怯的點頭。
金格說:“機會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
孟佑對著愛麗絲和楊馨伸出了拳頭。愛麗絲與孟佑擊拳,楊馨也伸出了拳頭。三個拳頭擊在一起。
外面熱鬧著,有人恭喜這孟佑他們三個,有人半開玩笑的說著嫉妒的話。
散場之後,孟佑給許沐陽發了信息,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在家樓下孟佑看到了趕來祝賀的許沐陽。
孟佑看到許沐陽的打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沐陽穿著細高跟鞋和一條黑色的緊身短裙,短裙……
“哇!”孟佑驚訝的叫了出來。
許沐陽交叉步站著,又美又颯。“打賭輸了,願賭服輸。”
她是發自真心的輸了開心。 也是自己唯一覺得輸的很舒服的一次。
孟佑將她抱了起來,不停的旋轉著……
楚思源的辦公室裡,金格並沒有走。他問:“讓孟佑負責,是不是太早了?”
“除了能力以外,這是給許天元看的。”楚思源說:“提拔他的準女婿,他會不會笑逐顏開?”
“到了‘準女婿’地步?”金格有點吃驚的問。
楚思源一撇嘴,“差不多。許天元的更多錢的進來了,你當然要讓他高興。”
“我們也高興。”
“三贏的機會。”楚思源說。
金格回頭看看窗外的孟佑。“也許他真的能行!”
楚思源走到窗邊,對著外面的辦公區自言自語的說著:“‘新血計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