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張建所說的情況分析,李為的資金被齊天宇處理的相當謹慎。盤子大的股票意味著流動性更好,撤出或者投入對價格的影響相對弱一點。
張啟撤出的股票裡,齊天宇在這之前提前變換了持倉。楚思源要的,就是張啟和齊天宇的“同步”。
張建拿出了一個檔案袋。裡面有齊天宇在佳源上面的投資資料。對比張啟持有佳源的時間,可以看得出來一些東西。
去年二季度,張啟開始進入佳源。三季度,齊天宇進入之後,張啟加大了持倉。那個季度佳源上漲了25%,洛可獲利了結,張啟那邊也減倉一半。今年二季度時候,齊天宇又一次進入佳源。張啟也同時加倉。從二季度到四季度。佳源股份上漲56%。兩方都賺了很多。
孟佑問楚思源:“您怎麽知道佳源股份?”
“我不知道。”楚思源說:“我只是看好佳源股份並且買入。齊天宇和張啟也持有這支股票。現在我故意將佳源股份的持倉泄露給了張啟。我們確實重倉了。”
張建笑道:“這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張啟知道楚思源的重倉股票後,他要幫李為做一些事。李為也請他做一些事。兩人一拍即合,並認為楚思源正巧撞在了他們的槍口上。齊天宇在下手之前的幾天撤出,然後張啟開始砸盤。
兩人在持倉的時間上分外重合。買入時機也很“湊巧”。齊天宇先賣出,張啟才砸盤。再加上那次論壇不少人都知道張啟和齊天宇交好,就足夠引起警報,值得調查。
李為他們根本不能了解楚思源對付敵人的決心。他願意承擔幾億的損失將他們連窩端了。
周五下午收盤之後,齊天宇和張啟被立案調查的消息就在小范圍傳開了。這可是大案,涉及的資金十幾億。如果繼續查下去,還有更多的可能。
齊天宇在洛可如同熱鍋上的蠶蛹。他蠕動著,馬上就要烤糊了。
“誰在服務器上下載過我們的交易記錄?”
“好幾個。”技術說:“下載佳源相關內容的,只有一個。”
“誰?”
“周磊。”
張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安理得的看著各種金融消息。一切仿佛都與他沒有關系。
“周磊?”
這個名字確實讓齊天宇驚訝。他是楚思源要挖的人,是張啟勸來的人。怎麽是他呢?
周磊被人叫道了齊天宇的辦公室。面對服務器上的下載記錄,周磊也沒有辦法隱瞞。
“沒想到你是個小偷。”
“我沒有偷任何東西!”周磊說:“只不過,我得為一個人做點事。”
“是為楚思源做事?”
“張啟。”
齊天宇看著周磊的表情,他看的出來周磊沒有撒謊。
“為張啟做什麽?”齊天宇問。
“這我不能再說。”
“我來說。”齊天宇握緊了拳頭。“監視。”
周磊從公募跳出來,經過張啟的勸說來了齊天宇這裡。張啟並不是為齊天宇帶來人才,而是來監視齊天宇的持倉,將第一手資料給張啟。
張建並沒有用自己的帳戶從服務器上下載,他只是在周磊的電腦上做了手腳。周磊登錄過的郵箱帳號和密碼,他都知道。周磊有一個工作郵箱,一個私人郵箱,還有一個非常隱蔽的郵箱。張建從這個郵箱裡下載了東西。周磊的電腦密碼,張建也清楚。所以他才這麽有恃無恐。
這是楚思源身邊的那個神秘人給張建的技術。當周磊找不到u盤時候,“熱心”的張建借給了周磊一個新u盤,得到了周磊相關的帳戶和密碼。
鬱悶無處發泄的齊天宇,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張啟。
“你在我身邊安插人?”
“什麽人?”張啟不會承認。
“去你的吧。”齊天宇罵道:“你在跟我耍心眼。”
“齊天宇,不要太激動。”張啟提醒他。“不要口不擇言。”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齊天宇說:“我們這邊收益,你抬……”
張啟直接掛掉了電話。齊天宇愣了,他自己剛剛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麽東西?
李為不敢讓他們兩個來找自己了。他們現在已經是目標人物。李為感覺到了危機。
就像是李為用張軒來釣楚思源一樣,本意就不是張鵬。只是楚思源識破了這個計劃。
現在自己這邊同樣上了套。沒想到楚思源會以一個這樣的持倉來引誘他們。李武也不得不承認,白霜對人的分析比自己認為的還要準確。而且她的反應也比任何人都快。
現在李武找不到白霜了。齊天宇也找不到白霜。白霜已經坐上了通過轉機飛往北歐國家之一的飛機。這些男人大打出手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他們的不靠譜。
都說男人理性。可當受了刺激之後,好戰的血脈就會覺醒。男人遠沒有理性的女人理性。白霜就是理性的女人其中之一。
她看到了李武挑釁之後的結果,保持和李武的關系也是為了趕緊將自己的錢拿走。李武在國外有一套房子是買給白霜的,白霜手邊的部分現金也出了國。她的學歷和能力會在當地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就是做心理谘詢師,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人們之間消息的傳遞可以用光速來表示。張啟太太的牌局,再也沒有人來了。“一缺三”的牌局,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張啟太太。而丈夫被調查,她卻是最後知道的。
張啟的“公務出差”沒有成行,他沒有能夠離境。張啟心裡清楚,如果僅僅是違規操作,他不用緊張。無非是罰款,市場禁入,也許加上幾年牢獄之災。可要是涉及其它,自己就不好辦了。好在自己雖然和李為認識,但並沒有參與過多。
齊天宇可就慘了。從他踢走合夥人開始,就是李為一直在幕後支持。有的沒的,有沒有的,他都不能完全脫離。他就不是幾年牢獄之災了。
飛鳥資本內,這個周末可能是孟佑上班之後過得最快樂的。
那間海邊的別墅裡,熱鬧非常。賠了幾個億的楚思源就像沒事人一樣,喝著最棒的酒,吃著美味的烤肉。木訥的楊馨也被愛麗絲的熱情傳染,和她一起跳起了舞。張鵬和於墨滿臉通紅,在一邊吹噓著自己的酒量,大半的伏特加已經不能阻止兩人的競爭。這短時間,每天喝點酒的習慣讓於墨也不怕張鵬了。
孟佑沒有在人群中熱鬧,他一個人在樓頂的小花園裡,扶著欄杆喝點酒。猛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原來楚思源也來到了樓上。
“你不高興?”
“我只是震撼。”孟佑說:“你用了他們想不到的辦法。”
“有的時候,笨辦法是最有效的。”楚思源說:“人在取得勝利的時候難免得意忘形。”
“用自己的重倉抓住他們。”
“這樣, 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楚思源說:“釣魚的餌和網魚的餌肯定是不同的量。”
孟佑舉起了酒杯,楚思源也舉起了酒杯。兩人的酒杯碰撞,發出了一聲脆響。
就如《Tubthumping》的歌詞一樣。
Igetknockeddown我被擊倒了
ButIgetupagain但我又站起來了
You''renevergoingtokeepmedown你永遠不會讓我沮喪
Igetknockeddown我會被擊倒
ButIgetupagain但我又會站起來
You''renevergoingtokeepmedown你永遠不會讓我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