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呐!有幾隻小螞蟻在附近徘徊,似乎是監視我們。”
周恆坐在摩煞的打腦殼上,跟坐在空曠的平地上無疑。左右是成群結隊的惡魔,艾帕納則凌空伴在周恆身側。不是艾帕納不懂偷懶非要自己飛行,而是摩煞這貨癲癲兒地美其名曰‘只有神才有資格讓我成為坐騎~’,完全沒有超階王者的尊嚴,跟個哈巴狗似的。
“不用理會,讓小的們向前衝,黎明前趕到外圍,天亮就發起進攻!”
‘吼~’
凌晨三四點,月明無雲,夜似朦朧的白晝。然而萬馬奔騰般的蹄聲破滅了本該有的寧靜,隨著摩煞的一聲虎嘯,萬獸嘶吼,恐怖的獸潮更顯其洶湧之勢。
放眼望去,煙塵滾滾,緊隨摩煞的是撼天白虎族雪亮的身影,之後便是無數形態各異,大小不等的怪物。所過之處被煙塵遮蔽,但只要感受到大地的震動,那狼藉的場景不難想象。
魔獸,高階魔獸,已不在隻憑本能活動。這是一個有組織,有思想的群體,與人無異。只是,他們的思想很簡單,很單純,踐踏一些,吞食一切,包括身邊的,膽敢挑釁的同伴。力量是他們追求,並且盤上高峰的唯一目標,所為獸潮是為了果腹,那不過是一個戲說。對魔獸而言,獸潮只是一次狂歡,一次展示自己凶威的盛宴。
可見,他們並不知自己是被利用了,而就算是知道了,他們也無所謂,因為在魔獸的意識裡,聽從上位者,跟隨上位者,是他們應該做的。並且有一天,他們也要,也會成為上位者,做這般等同的事情,這是屬於魔獸的規則!
大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周恆已經通過夏袁傑等人得知。天宇大帝的態度又一次證明了可疑之處,說是維護吧!總覺得哪裡不得勁兒。從表面來看,天宇的放任有意無意都是想讓周恆和光明教,或者說這個邁克爾·梵蒂岡鬥。加之適時的又會出手維護,怎麽看都像是在培養周恆。
然而這便是周恆想不通的地方,莫非天宇知道了周恆的秘密?否則憑的什麽讓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帝注意周恆這樣一個無名小卒,且還來歷不明。
“天宇!”
周恆想著想著不自禁的吐出兩個字,已經自詡為周神的近寵,摩煞聽到這兩個字立馬找到拍馬屁的方向。
“神呐,您也認識天宇那孫子?”
“額。。。”這可給周恆整懵了,怎?這兩位還有過交際?“你認識天宇?”
“嗨,也談不上認識,就是共事過。”
“共事過?”
這就新奇了,魔獸和人族,還共事過?突然,周恆唯一能想到的是戰神殿。
“我剛進入超階時,被戰神征招,曾有段時間在深淵戰場歷練。”
果不其然,戰神竟然連魔獸也拉來培養!戰神究竟要幹嘛?種種疑問爬上心頭,理不清,也找不到源頭。沉默間,摩煞以為周恆想知道天宇的事情,於是便滔滔不絕的講來。
“當年我剛進入超階,天宇已是究極巔峰,是另一隊的總隊長。那廝高傲都很,也拽的沒邊,經常公然叫囂和戰神單挑,還對戰神罵罵咧咧。不過奇怪的是沒人敢管不說,連戰神也時常和他鬥嘴,根本不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距離到達擎天山脈外圍還有些時間,摩煞說到這等秘聞引起了周恆的興趣,於是直接翻看起摩煞的相關記憶,欲親自體會。
那時的摩煞可謂是初出牛犢,猶如剛邁入社會的小青年,
不可一世。但自從進入戰神殿這個大公司後,漸漸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才變得沉穩起來,凡是先思考一番,而不是直接蠻乾。 可想而知,當時的摩煞都認為天宇拽的沒邊,那就真是沒邊了。有此可以看出,天宇的地位尤其特殊,無論是在戰神殿,還是戰神面前。這就很奇怪了,就算是皇室子弟,未來的帝王,可那不過是人間的朝堂,跟一個世界的主宰,還是所屬世界的主宰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天宇和戰神之間必然有著一個特殊的紐帶,使得兩個地位不平等的人能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從摩煞的記憶中還真讓周恆抓到了一點蛛絲馬跡,這一細節幾乎可以讓人忽略,只是一個回頭。周恆瞬間定格了摩煞記憶中的這個畫面,並反覆看了起來。
深淵戰場的上空,天宇和戰神正在對話,隔得很遠,也無人敢用感知探聽,因而摩煞也知當尋常之事,瞥了一眼。但這一眼恰好看清了二者的表情,天宇面露哀歎,戰神則咬著後槽牙似有不甘。
哀歎和不甘!周恆琢磨著這兩個形容詞,前者是對已經發生的事情的無奈所釋放出惋惜、遺憾、悲傷,是承認了結果的情緒?而不甘呢?既有惋惜、悲傷,又不承認結果。
那麽這件事的對象,要麽是某個計劃,要麽是某個人。前者不可能有這麽大的紐力,使得二者的關系如此親密。如果只是事件或者計劃,只會讓二者看上去是合作的關系,是有距離感的。而後者則大不相同,因為某個人,即便二者有矛盾,也會因為這個紐帶使得二者在矛盾中產生心心相印的親密關系。
“某個人!?會是誰呢?難道這兩人是情敵關系?這似乎狗血了點吧?”
假設這個某人是二者的親戚,也就是說天宇和戰神是親戚,雖然不同姓,但也可能是表親吧!但這個假設又存在一個很明顯的問題,那就是親戚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能,不,是很難讓人產生這兩個人是心心相印的感覺的。
如此,周恆便聯想起了這麽一個狗血的劇情。
“莫非這兩人真是情敵!?那這女子又是誰?能讓這兩個存在愛慕,不惜攜手做某些事情!”
很遺憾,摩煞的記憶裡沒有相關的線索。正當此時,霞光自東邊而來,落在周恆臉上,照進其眼中。緩緩睜開眼睛,周恆暫且將此事放下。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坐吃西瓜,笑看八卦的少年。
迎著霞光,周恆有一種感覺,天宇和戰神的關系以及背後的紐帶,會牽扯出一個關乎天下,甚至也關乎他的巨大秘密。隱約間,他感覺這件事最終還會牽扯到自己的頭上。可惜現在所知道的細枝末節太少,無法揪出根源在哪。而接下來要面對的人。。。。。。周恆想了想,還是自己親自探索,得出自己的答案吧!別人說的,終究是別人說的。
擎天山脈外圍,茂密的叢林在一側,與人族領地的平坦地面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也不知是上天刻意的安排還是巧合,破曉的初陽正好被一道厚厚的雲層遮住,落下的光正好設在擎天山脈外圍和鎮遠侯領地的交界處。
‘吼~’
無光,且因鬱鬱蔥蔥的墨綠的密林顯得黑暗的擎天山脈的一邊,隨著摩煞的一聲吼,獸潮停留下來。
另一邊,身著光明教最具象征的赤色長袍,一人獨自凌空面對獸潮的年輕人,在霞光的照耀下更顯神聖。
與這兩方人形成光與暗鮮明對比的另一支,二者交界處的上空,一共十五人。一人獨自坐在一架馬車上,馬車沒有任何東西牽引,憑空懸浮。其余人分列左右,夏袁傑、桑杜拉和古霆崢三人跟在最後。
“大人!”
初一碰面,夏袁傑三人便脫離了第三隻隊伍,懸浮在摩煞頭前朝周恆抱拳。顯然,這第三隻隊伍是大周朝堂上的一行人。
這三人對周恆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打不過就給你變成自己人,這種事太稀松了。幾乎不用感知也能察覺,眼前這頭飛天大老虎絕對是超階之上的魔獸。也沒人見過低階魔獸有千米之軀的不是!
“陛下!勞您禦駕親征, 實在是這些畜生太猖獗了!”
未等周恆詢問夏袁傑三人蜀人安頓的怎麽樣,邁克爾朝天宇大帝的輦車微微鞠躬。看似是問候的話,實則是試探和將天宇推到台前去。明顯,邁克爾也感受到了天宇此行的態度是在看戲,而不是解決獸潮的問題,更不可能好心地做什麽拯救子民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張、陳、趙三塊底盤名義上還屬大周,實則已都為光明教控制的區域。
“周恆,何時來見朕?”
天宇似乎顯得很沒風度,連眼皮子動一下都未曾動,視線根本沒瞟想邁克爾,完全忽視了對方。目光落在摩煞頭頂的周恆身上,顯得。。。。嗯。。。。似乎有種後生可畏的感覺?
“等我挖了蛀蟲,到時一定登門感謝陛下的接納之恩!”
周恆眼珠子一轉,看出了天宇不待見這光明教的太子爺。可不是嘛!這位光明教的貨顯然是挖天宇的牆角,人家能有好臉色給?
“我不建議你借助外力行事,若要讓人信服,還是憑借自身的力量為好!”
天宇的這話可就讓周恆不解了,啥叫外力?魔獸?怎麽,這不是實力為尊的世界嗎?勝者為王還有前提?
“雖然不知道你和摩煞達成了什麽協議,但外族介入人族的內部矛盾,會引來許多對你不利的問題。我是有意留著這裡當做給你的磨刀石,不過聽我一句勸,用你自身的實力吧!”
周恆無語了,心說,能別這麽堂而皇之嗎?正主可都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