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歷37606年1月2日
擎天山脈最北端,臨近大海的區域有一處與川蜀平原查不了多少的盆地。與川蜀平原不同的是,這盆地裡的樹木極端高大茂密。且都酷似楓樹,樹葉處在金黃色即將變紅,或者已有一些金黃和鮮紅交融如晚霞般。姑且就叫它楓樹吧!
可惜的是,這裡北面近海和西面的參天巨木已倒塌的倒塌、焚毀的焚毀,大地上到處起著火星。不時有轟鳴傳來,戾嘯聲、哀嚎聲、怒喝聲傳來,本該安靜祥和、生機勃勃的森林,吵鬧中透著淒慘。
雷霆在交織,巨大的閃電如崩塌天幕上垂落下來的銀河;衝天的火柱,卷起狂暴的熱風撲向四面八方;冰錐似雨,各個都有一人長,砸落在地上,絲毫沒有破碎的跡象,大片大片如雨後的春筍;大地在動蕩,起伏如波浪,水分在流逝,狂沙飛舞宛如末日。。。。。
隻一瞬,一處秀麗的山川密林被摧毀。頃刻間,無數生命無聲無息的隕落。
遠處的空中有兩人站立著,一身著金甲的男子,金發碧眼立在前面,一銀甲男子,立於金甲男子身後,略微彎腰。
“殿下,戰鬥快結束了,您將是帝國史上第一位征服其他種族的皇室成員。”
威利恩·威廉,歐羅巴帝國第一順位繼任者。他與身旁的將軍瑞博·湯,是此次出征的正副指揮官,也是發起人。對於瑞博的話,威利恩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淡淡地問道。
“光明教的傷亡如何?”
“哼!他們幾乎是來善後的,哪有什麽傷亡。教皇那老。。。。。”
“好了,不用多說了。。。。這次過後,我的地位就在無人能撼動了,雖然厭惡這些虛偽的人,但還有利用價值。”
。。。。。。。。
這處平原南面,與擎天山脈交界的一個山腹中,有一條貫穿的隧道,直達山體的另一端。隧道口正有大批金發綠眼,尖耳朵的血精靈湧入隧道。
“哥哥,跟我們一起撤離吧!”
“咪亞,你們先走,我最後摧毀隧道入口再追上你們。”
這對兄妹身旁站著一名護衛,看起來比這對兄妹都要年長,看了眼女血精靈,又看向男血精靈。此時正好與男血精靈對視,微微點點頭。
“哥哥,我在後面等你。”
女血精靈與護衛兩人走入隧道,在自然光與昏黃的燭火交替的地方駐足。
“咪亞,你是血精靈的女王,保護好族人們。。。。。保護好自己。。。”
男血精靈沒有走進隧道,微笑著對妹妹如此說完,便摧毀了入口,微笑且好看的面龐隨著崩塌的巨石消失在縫隙間。
“哥哥。。。。”
女血精靈一滯,隨機明白過來,想要衝出去,卻被身旁的護衛拉住。
“王子肩負起了他的責任,你身為女王,該丟下天真和幼稚了。”
護衛的眼中湧現著火光,是怒火亦是不甘,咬了咬牙,又道。
“族人還在等著你,你若這般哭哭啼啼,讓他們怎麽辦?”
女血精靈,抽泣著,擦著怎麽也擦不盡的淚水,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垂著頭、肩膀顫抖著。護衛沒在催促,留給了她時間。
“我們走!”
沒一會兒,女血精靈咪亞不再管淚水,直到見到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年輕血精靈。咪亞堅強地製止了抽泣,露出微笑,但她卻不知牽強的笑臉讓那張美麗的面孔充實著淒然。
“大家不用擔心,長老們會為我們阻攔敵人。。。。”
強裝鎮定,想要說些寬慰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知道,他們再也無法與他們會合了。
“你們是想讓族老們的犧牲白費嗎?我們是血精靈一族最後的希望,這時候若不振作起來,我們血精靈將會是戰神界第一個滅族的種族。”
護衛的吼聲響徹隧道,同時也震醒了咪亞,以是生死存亡的時刻,她要丟掉一切幻想,帶著剩下的族人活下去。
北方的寒冬尤其是擎天山脈內部,風雪不要錢似的,一米後的積雪幾乎不是個事兒,有的區域甚至已沒過了一個正常人。一千多人的隊伍在山間跋涉,偶爾還會遇到些魔獸出沒,各個都是黃金階位起步,更是為這些血精靈雪上加霜。
已是逃入擎天山脈內部的第三天,踏過了雪地的阻撓,衝過了魔獸的襲擊,始終無法擺脫人族的追擊。咪亞將人族恨入了骨子裡,咬著銀牙,艱難地前行。
路在何方,她分不清,只是順著足跡,身為血精靈現任女王,她是不稱職的。家在何處,她不知道,只能苟延殘喘的逃遁,身為血精靈現任女王,她是失敗的。
但這又不能完全歸咎於她,她才一百二十五歲,對於血精靈來說還是個孩子。繼位女王,也才短短五年,在兄長和長老們的庇佑下,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人族又追來了!”
不知是誰的驚呼,咪亞轉身望向空中,一隊人人族白銀五階的鬥士,展開著光屬性魔法翼。
“光明教的人!”
護衛桑杜拉走到咪亞身旁,望著遠遠墜在身後的一隊人。
“異端裁判所的,我們要趕緊離開才行,聖堂應該就在附近。”
聖堂之名宛如一座迎面壓來的大山,幾乎讓咪亞透不過氣來。周圍的血精靈聽到後紛紛露出驚恐,死亡仿佛就在眼前。聖堂之名代表著什麽,兩百年來哪怕是這些年輕的血精靈都有耳聞。
“。。。。”
咪亞沒有說話,在她心中已經沒有恐懼了,深深地無力感幾乎讓她無法發出一點聲音。聖堂,每一位都是星耀級的,這是凡人的分界線,被譽為超人的存在。再多的黃金級都無法擊殺一名星耀宗師,跟別說殘存的血精靈中只有她和桑杜拉兩人。
“咪亞!”
桑杜拉的輕喝喚醒了失神的咪亞,然而迷茫的眼神卻無法再有任何有效的指令。
“咪亞,你帶著所有人先走,我留下來攔住他們。”
“攔住。。。。攔得住嗎?”咪亞的聲音有些嘶啞,幾乎已被絕望吞噬。
“攔不住也得攔!族老們有誰能覺得攔得住才留下來的?你是我們的女王,你若放棄,那我們之前的拚命又算什麽?”
桑杜拉微怒,聲音傳遍每一位血精靈的耳中。
“我們不走了!我們要跟他們拚了。”
“對!我們跟他們拚了!”
“不走了!”
“。。。”
桑杜拉環顧一圈,複雜的眼中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憤怒。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朝咪亞發怒,卻將氣都撒在了其他人身上,幾乎是吼出來的。
“想死,為什麽不在家園裡和族老們一起戰死?你們的長輩犧牲了自己,保全你們到了這裡,現在就放棄了?都給我滾!就算是爬,你們也得給我苟延殘喘下去!”
深吸口氣,桑杜拉後槽牙動了動,對一邊的兩位女血精靈道。
“帶咪亞走!”
望著失魂落魄的咪亞和族人遠去,桑杜拉沒有慶幸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解脫。說不清是因為何故,總之就如自己所說的,不用再苟延殘喘了。
他們自詡為高貴的種族,然而卻被屠殺。他們沒有因為高貴而欺辱別的族群,可如今的遭遇,卻只因無端的異類?這世間又有多少種族,難道人族真的都要殺光嗎?能嗎?
桑杜拉曾經這樣問過自己,也問過族老。但得到的卻只是,不要把問題放在族群這個概念上,否則永遠也別想獲得安寧。他不懂這些,以前不明白,現在也已無所謂了。
“就只有一個黃金級?”
遠處傳來的不削聲打斷了桑杜拉的思緒,長長的黑色鬥篷邊緣繡著紅色的花紋,看不清帽子下的面孔。。。。。異端裁決所,聖堂殺手。
“大人!”
這小隊人懸浮空中,單膝跪下。
“有一千人的殘存隊伍往南邊去了,這血精靈似乎是要留下來阻攔我們。”
“嚄?是沒看到你們胸前的徽章嗎?”
雖然看不見鬥篷下的面孔,但從話語中可以聽出輕蔑之意。
“應該是知道的。。。”
“有趣!”
聖堂在空中如閑庭信步,緩緩走向桑杜拉。
“血精靈, 你的高貴是不是有些傲慢自大了?”
“傲慢的不是我,是你們光明教!”桑杜拉平靜道。
“嚄?我異端裁決所盡出,難道這不是對你們的敬意嗎?”
說話間,聖堂已來到桑杜拉的面前,似玩味般打量起桑杜拉。
“你攔得住我嗎?”
回應他的是桑杜拉手中瞬間凝聚的風刃,兩米長半月形風刃不受任何阻礙地飛去,路徑上的樹木緩緩化開倒塌,留下平整的痕跡。
然而這風刃卻近不了聖堂身前十米范圍,就好像與暴風中心像個了千萬裡,到的近前一勢和煦的微風。鬥篷隨風飄動,聖堂似乎很無奈,搖了搖頭,抬腿想桑杜拉走去。
“無知造就無畏。”
聲音剛還在百米外,待到結束時已在耳畔,聖堂與桑杜拉幾乎是胸貼胸。桑杜拉驚出一身冷汗,然而這時才發現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缺失了信仰的你們,連苟延殘喘都不配。”
桑杜拉脖子被掐住的瞬間,隻感覺自己的力量消失了般,仿若手無寸鐵的凡人,被人提著,掙扎著。他並不感覺自己會就此窒息而死,但生與死之間的徘徊非常折磨人。
‘被人拿捏的滋味就是如此無力嗎?他要帶我去那裡?’
桑杜拉的手死死抓著聖堂的胳膊,反著白眼呼吸困難,僅存的一點余光看到周圍的景物不斷劃過。
“你看!”
過了會兒,桑杜拉耳邊呼嘯的風停了下來,呼吸一下子順暢了。
“他們,你的族人,多麽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