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二月過半。周恆算算日子,二月十五日大概是那個世界的元宵節吧!想到這個節日,望鄉念親之心難免而起。元宵節是那個世界他的國家的傳統節日,美好的願望美好的祝福,是所有人對這個節日賦予的期許。
於是,這日周恆便決定將今天定位元宵節,簡單給它賦予的祝福就是團圓。將這事兒大致給梅林一說,梅林卻犯難了,周恆要的麵粉,他們沒有。不僅麵粉,像糖和芝麻,地精的物資裡都沒有。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的,周恆讓梅林暫時用肉丸子,代替湯圓,來年有了在換。並命令宣傳部的丫頭們在各個工地上一頓誇讚這個節日,讓聽到的人大感領主仗義。周恆聽到地精們的反應,覺得這幫地精根本沒明白,全當是今天要開宴會了。
“啥節日?”
“就是今晚宴會!”
“這麽說可以喝點?”
“是啊!是啊!”
“嘿!領主可真仗義,我都好久沒喝上一頓了。”
。。。。
不過也無所謂,時間多得是,路走多了才叫路嘛!周恆就這樣自顧自地一天都沉浸在孤獨的喜慶中,沒人知道他想些什麽。
到了下午,周恆再度找上梅林,給了她一把金幣,如此這般的一說,告知吃到金幣的獎勵一壇酒。這消息一傳出去,施工現場如海嘯般的歡呼聲一陣一陣。
與此同時,順著渠江南下的堤壩上,正有數隊人朝這邊接近。聽到歡呼聲後,紛紛化翼飛掠。
幾天前,過冬前進入擎天山脈的冒險者小隊陸陸續續出山了。到達天府城舊址後,即便難以置信,慘狀卻歷歷在目,又覺得情理之中。原以為是獸潮的關系,但當有人發現似搖搖欲墜的西城牆上的一排排刻字,而後又順著指引來到公墓前,望著大門口立的牌子。
‘逝者安息,家仇難忘。——蜀地領主,周恆!’
再到公墓裡一轉悠,這才相信發生了什麽。周恆早先讓地精將天府城發生了事情刻在了西城牆上,篆書波波度的罪行。一來是為了留作以後教育蜀地後人,二來也是為了將此件只是轉告天下。
而在這行字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新天府城南遷,兩水交界處。’
就這樣,下山東來的冒險者們陸陸續續加入了南下的隊伍。到的二月半的這天,終於有第一批冒險者到達。
負責警備工作的桑杜拉第一時間發現,並且名人暫且將這批十二人的冒險者阻攔在外。通過靈魂傳遞訊息告知周恆後,又將這批人安排到了事先準備好的外來人集中區,由咪亞手下的地精和血精靈姑娘們招待。
“蜀地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排排地精和血精靈少女列隊歡迎,讓一眾冒險者眼睛都值了,當然視線的落點都在血精靈少女們的身上。
“我們將是各位客人的服務生,各位有什麽需求和不解的地方,都可由我們來位大家服務和解釋。”
整齊又好聽的聲音一下子讓在山裡窩了近四個月的冒險者們飄飄欲仙。當然,這幫賊廝鳥自動忽略了地精少女尖細刺耳的聲音。
“唉,臥槽!血精靈美女啊!”
“臥槽,養眼啊!”
“娘的,死了,我死了。傳說中的血精靈,我見到了傳說中的血精靈,我肯定是要死了。”
“去去去,我要血精靈美女”
地精和血精靈樣貌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但其實並沒有那麽難看。
中規中矩的說,這些地精少女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不過,肯定是以地精的審美。對於人族的審美,當然是跟喜歡血精靈這樣的,自然而然就更傾向血精靈的服務。 一幫不知底細,又粗狂的大漢開始躍躍欲試起來,以為這陣仗是這裡的領主買了大批的女奴,歡迎他們來荷花酒呢!當然也有明白人,這些人沒有什麽動作,反而有些警惕地將目光落在其實已經將他們包圍的血精靈警衛們身上。
果然,沒等飄飄欲仙的這一群放肆,血精靈警衛將他們隔離開來。有人惱,有人警覺,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沉默不語。歡迎團的少女們中,一位一米五左右的地精少女走出隊列,先是向冒險者人群鞠了一躬,而後不急不緩地道來。
“給為好,我叫艾琳·加茲爾,出生於地精族,是蜀地歡飲團的團長。各位在我蜀地新城未完工前的一切服務工作,都由我歡迎團來承擔。下面,我將宣讀領主大人關於外來人的行為準則,請各位仔細挺好了。”
。。。。
一番不卑不亢地宣讀後,艾琳也不管一眾人的反應,微微側身,微笑道。
“各位,若有什麽疑問,請入座吧!我們為每桌都安排了兩位服務生,有什麽疑問,都可以詢問他們。但請注意,你們的行為可別觸犯了領主大人的威嚴哦!後果很嚴重!”
一排排歡飲團少女們同樣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身後是一間木頭搭建二層小樓做為整個院子的大門,大門前有個小牌坊,上面寫著‘新龍門客棧’!!
小樓一層和二層都設有十來張三兩人坐下的酒桌,跟那個世界的小酒吧的形式一樣。穿過小樓中間的後門,是個兩百來平米的小院子,三面都建有差不多高的二層連體樓,用作住宿的客房。
這十二人稀裡糊塗的就跟著進入了小樓,按照各自的小隊坐在一起。起先氣氛還有些沉悶,待到酒上來,幾碗下肚,膽色就起來了。有人就問。
“你們領主呢?”
這時指定安排在這桌的服務生,或是地精或是血精靈少女,便會回答。
“領主大人正忙著新城建設的事情,稍後會來接待諸位第一批到訪的客人。”
又有人問。
“你們領主也不是人族?”
“我們領主大人當然是人族。”
又問。
“你們領地上沒有其他人族嗎?”
“如果你能介紹人族或者其他任何種族的人成為領主大人的子民,我們領主大人會給予豐厚的賞賜。”
。。。。
一問一答,少女們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來二去,這幫人就放開了,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搭訕的開始搭訕。
小土坡已經被開發推平了,周恆現在又換了一處更高一點的小山丘,距離北面的新龍門客棧有些距離,不過以他如今的目力,是可以看清楚的。桑杜拉又在那附近,所以那裡的動態包括說話,都可以通過桑杜拉如自己親臨般一清二楚。
他對歡迎團少女們的表現非常滿意,倒是不自禁的通過靈魂傳遞了句誇讚給咪亞。
沒錯,這丫最後還是收了。。。額。。。將咪亞變成了魂奴。不過,即便成為了魂奴,咪亞對周恆的態度可就更可樂了。自那天以後,咪亞對周恆是敬而遠之,絕對不會在人少的時候和周恆單獨在一起,更不會主動去和周恆說話。除了桑杜拉,一般人看來,這兩人的關系比以前更僵了。
咪亞成為魂奴後,對周恆的敬畏是與生俱來的,她也明白只要周恆命令,無論她多麽不情願,都不會有任何反抗的,但這天真的前女王自動忽略了這一點。全然當沒這回事兒,甚至都沒當魂奴這事兒發生過。只是周恆在她心中,更坐實了人族好色荒淫的形象。
咪亞心裡怎麽想的,周恆自然清清楚楚,但他並未在意,這荒唐事兒本來就是無奈的決定,便隨咪亞去了。要說周恆不憐香惜玉就錯怪了他,只要周恆願意,完全可以抹除咪亞原來的心智,重新塑造。如果這樣, 就不會有咪亞這樣抵觸的情緒存在。
但,話說回來,如果將桑杜拉和咪亞變成木偶,那種魂奴和魂主之間的聯系,就會有一種如同一人的感覺,目前周恆覺得太恐怖了,甚至覺得有點恐怖和淒涼。
試想身邊人只有通過這種手段來維系關系,一點人格魅力都不存在,這個人是多失敗?
咪亞這些天的心情極為複雜,以至於精神有些恍惚起來。她害怕周恆真的和她了解的人族一樣,對她做出不軌的事情。往日哥哥時常用這個嚇唬她,那晚周恆又這麽恐嚇過她,在咪亞的心裡已經完完全全將周恆看成這樣的人族了。
而作為魂奴,來自靈魂中對周恆的不可抗拒和天然的服從,又讓她莫名的厭惡自己的這種心情。仿佛她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見到周恆心中忐忑不已。而這種厭惡自己的心情,漸漸地演變成了恐懼。一種來自靈魂消亡的恐懼不斷滋生,她慢慢體會到魂奴對魂主的絕對服從。這事若非周恆通過靈魂感應發現,咪亞極有可能被魂印自動抹除了意識,成為完全的木偶。
好在周恆消除了咪亞靈魂烙印的異動,放任了咪亞的行徑。這幾天沒了這種恐懼,咪亞的精神也好了許多。待到今天周恆不自禁的通過靈魂傳遞了誇讚過來,竟有些歡喜生出。誰也不知是魂奴得到魂主的誇讚而生的情緒,還是因她自己的努力得到認可而喜悅。
。。。。。
天色擦黑,地精們今天早早的收工,升起了篝火,等待著宴會的開始。。。。周恆心中一萬聲呐喊,是元宵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