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這些人懼於陸家和樂貴桐的勢力,不敢明著找馬奎的麻煩,只能暗地裡對他下手。
一年到頭,馬奎遇到的有人暗中向他下手的情況總有那麽幾回,都虧得他機警,頭腦靈活,身手好,才躲過了劫難。
再就是,也多虧了他身邊和手下的兄弟對他忠心,能夠為他扛事,護著他。
然而,夜路走常了,總會遇到鬼。
就在馬奎21歲那年夏天的一個夜晚,晚上10點鍾,當他一個人開著摩托車從師父樂貴桐家回陸家,途經一家米店門口時,門口陰影裡突然伸出一根粗大的原木,正好頂在了馬奎的肩膀上,一股大力將他連人帶車頂翻在地。
就在他被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準備爬起身時,街道另一側陰影裡,呼啦啦撲上來五六個人。
馬奎見狀,顧不得頭暈和渾身疼痛,猛地向前方沒人的地方滾去,然後順勢爬起身,從腰間掏出了匕首。
見一群至少十幾名歹徒從三個方向向他逼迫過來,有的手裡拿著匕首,有的手裡拿著短刀或鐵管,馬奎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見出路都已經被對方封死,他便對著相對薄弱的一個方向衝了過去,在躲過一名歹徒匕首的同時,手中匕首同時刺進那名歹徒的肚子,那名歹徒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另外一名歹徒的水管帶著風聲斜掃他的腦袋,被他閃身堪堪躲過。
就在他準備從空檔處逃走時,前面再次冒出3名歹徒,揮舞著刀棍向他撲來。
見自己已經被歹徒團團圍住,馬奎只有做好跟他們拚命的準備。
為了防止歹徒將他困死,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見東北方向只有兩名歹徒,馬奎假裝往前一衝,然後一頓腳,借著轉身之勢,衝前兩步,左手抓住一名歹徒的水管,右手匕首捅進他的肚子,繼而飛起一腳,將另外一名歹徒踹翻在地。
奪過歹徒的鐵管,馬奎單手揮動著,將西南角逼上來的兩名歹徒擊倒,然後斜步轉身,躲開身後一名歹徒的匕首,左手匕首刺進歹徒左肋,然後旋身拔出匕首,飛起一腳,將另外一名歹徒踢倒。
正在這時候,馬奎突然覺得,天空中罩下一張大網,將他和那名左肋受傷的歹徒一起罩在了網裡,然後有人拖動大網,將他和受傷的歹徒一起拖倒在地。
這時候,一群人圍了上來,有人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令他頭腦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緊接著,馬奎感到有重物擊打自己腦袋的悶響和鈍痛,耳邊隱約響起一個聲音:“小心點,別傷著小五。”
然後,馬奎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馬奎感覺到一大片冰涼的東西劈頭蓋臉向他砸了下來,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睜眼一看,馬奎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亮著燈的院子裡,被綁在一棵大梧桐樹上,被從脖子到腳腕,結結實實固定在了大樹上,面前站著幾個彪形大漢,正對他怒目而視。
剛才,是有人將一盆涼水潑在了他的頭臉上。
“王八蛋,竟然傷了我好幾個兄弟,老子宰了你!”一名赤著上身,顯得頗為健壯的中年男子手拿匕首,惡狠狠看著馬奎。
“一刀捅死他,太便宜他了,咱們應該多玩點花樣。”一名黑瘦青年道,“比如凌遲啊,剝皮抽筋啊,剜眼睛割鼻子啊!
反正,怎麽解恨怎麽來,怎麽過癮怎麽來!”
“好吧,你們幾個到那邊去挖坑,
我和瘦猴來伺候他,等我們玩夠了,就把他活埋了。” “能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嗎?”馬奎問強壯男子。
“你都要死了,還問這個,有意思嗎?”被叫做瘦猴的黑瘦青年問馬奎。
“大丈夫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馬奎道,“我都落在你們手裡了,怎麽,你們還怕我找你們報仇?”
“報仇?你還要去哪裡報仇啊?去閻王爺那裡啊?”瘦猴夜貓子般咻咻咻地笑起來。
“大丈夫敢作敢當,可你們卻不敢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全特麽都是慫包!”馬奎冷笑道。
“告訴你也不要緊,反正你已經回天無力了。”強壯中年男子道,“我們是天霸哥的手下,對付你,是因為你擋了天霸哥的道,只有把你除掉,天霸哥才能回到樂師父身邊,才有機會上位。”
“這麽說,你們都是南京那邊過來的?”馬奎問。
“當然。”強壯男子道。
“怪不得都是生面孔。”馬奎嘟囔道,“可你們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以我師傅在破案上的能力,你們覺得,他會查不出來,這事是誰乾的嗎?
你們覺得,到時候,你們能夠逃得掉嗎?”
“可我們要是把你弄死了,埋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算樂師傅再厲害,他發現不了,又能拿我們怎麽辦呢?”瘦猴道。
“你們也太低估樂師傅的能力了。”馬奎道,“他想破的案子,還沒有破不了的。
我奉勸你們現在就住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強壯男子道,“這事已經發生了,就算你不追究,按照幫規,我們也是難道一死。
再說了,這種你死我活的事情,你可能不追究嗎?”
“我現在可以保證,只要你們收手,我保證既往不咎。”求生的欲望,令馬奎不得不服軟,“我可以當場寫下諒解書,保證永不追究。”
“諒解書頂個屁用!到時候,你只要說是我們逼著你寫的,那就成了一張廢紙。”強壯男子道,“你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你今天命該如此,就認命吧。”
見強壯男子向自己示意,瘦猴拿著一把尖刀,來到馬奎面前,先用鋒銳的刀子挑斷馬奎衣衫的一字扣,剝掉馬奎的衣衫,然後問強壯男子:“發哥,你是要整張皮呢,還是半張呢?”
“當然是要整張的,你小子,手藝行不行啊?”強壯男子問。
“這活又不是沒乾過,放心吧,發哥。”瘦猴說完,對幾名中青年男子說道,“把他的頭和腳都固定好,再給他嘴裡塞塊抹布,就先從他的嘴巴開始吧。”
“王八蛋,有本事一刀殺了我!我跟你們無冤無仇,幹嘛這麽羞辱我?!”馬奎破口罵道,“你們這麽做,是要後悔的!”
“你是沒有得罪我們,可你得罪了我們老大。”瘦猴道,“將你剝皮抽筋,也是我們老大的命令。”
“讓你們老大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馬奎道。
“我們老大還在南京呢,他怎麽過得來?”瘦猴道。
“高天霸,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裡。”馬奎突然大聲喊道,“高天霸,給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趕緊把他嘴巴堵上!”強壯男子吩咐幾個中青年男子。
一名青年男子走到馬奎面前,將一塊抹布往馬奎口中塞,無奈馬奎緊咬牙關,怎麽都塞不進去。
那名青年火了,拿匕首去撬馬奎的門牙,終於撬開,將布團塞進了馬奎口中。
“好啦,現在輪到我了。”瘦猴將匕首啪啪拍著手掌,來到馬奎面前,對馬奎說道,“這事可怨不得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是有空的話,會給你上炷香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就在瘦猴舉起刀子,打算先從馬奎嘴唇入手時,突然感到後腦嗡的一聲,整個人便癱軟下去。
這時候,又有幾個中青年應聲倒地,他們都是被石塊擊中後腦。